「段開,是你!」楚然抬頭望去,雙目欲裂。
就差一點!
段開立在空中,臉上滿是玩弄獵物的笑意:「我早在半刻鐘就回來了,最喜歡讓人最有希望的時候給他絕望了。」
他看向林輕言,戲意嘲弄:「竟然能想到用換血之法解我的蠱毒,可惜了,就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啊哈哈哈哈!」
「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楚然壓制使用最後絕招的衝動。
「我且問你,你修煉的是不是望氣術?」
「是!」
段開內心一震,果然如此!
「誰傳授給你的。」
「天機老人!」
段開臉色一沉:「胡言!」
「楚某所言,句句屬實。」
「天機老人是我天衍宗的開宗老祖,三千年前就已坐化,連我師父都未見過,你不過半甲子不到的年齡,怎會傳你術法?」
楚然心頭震動,元嬰修士壽元不過一千載,天機老人未必坐化,但能活三千年,難道是化神之上的修士?
楚然繼續如實道:「楚某沒見過他,他只給我留了一片玉簡,玉簡內是望氣術的修煉之法。」
段開呼吸急促,難掩激動:「那枚玉簡何在?」
楚然不說話,只是抬眼看他。
段開渾身一顫,忽然想起剛剛自己捏碎的玉簡。
他抬起手,顫顫巍巍道:「我捏碎瞭望氣術的傳承.....」
若是被自己師父知道,十條命都不夠。
不,不會有人知道的。
他重新看向楚然,臉色猙獰:「你不是心心念念你師妹嗎?我給你們最後相認的機會。」
說罷,他手指一動,一顆丹藥彈入林輕言口中。
林輕言臉上的迷茫之色消失,一抬眼,便看到了楚然。
這些天的記憶,也湧入腦海中。
「師兄,真的是你嗎:」兩行清淚,從林輕言眼中滑落而下。
她身形一閃,撲入楚然懷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以為早已見不到你了.....」
楚然輕輕拍撫她的後背,低聲安撫:「放心吧,有師兄在,絕不會讓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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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好了嗎?該上路了!」段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能看出楚然已是強弩之末,而林輕言一直被他控制著,對付他們如同捏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
林輕言將嘴唇貼在楚然耳畔,輕聲低語:「師兄,快逃。」
楚然還未反應過來,身上就出現一把飛劍,卷著他的身軀急速朝外飛遁。
「輕言,你不是他對手。」楚然想要停下,卻被飛劍死死裹挾,靈力耗盡又身受重傷的他,根本無力掙脫。
「師兄,這是秦伯伯的本命法寶,它會帶你離開。」林輕言看著楚然離去的身影,眼中滿是不舍。
好不容易重逢,轉眼又要分離,這一次,怕是再無相見之日。
段開眉頭一皺,想要去追楚然,卻被林輕言縱身攔在身前。
「就憑你也想攔下我?」
林輕言不答,將右手高舉,以手作劍。
剎那間,一道挺拔持劍的男子虛影自她身後凝實,劍氣凜然。
林輕言扭頭看向虛影,眼神懷念:
「秦伯伯,又要勞煩你,再護我們一次了!」
段開瞳孔一縮:「金丹劍修的本命劍氣,你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不過,僅憑一道殘魂劍氣,便想攔下我?未免太過天真?」
段開單手豎指於唇邊,口中念念有詞,最後輕喝一聲:
「死!」
林輕言體內的蠱毒,既然能被動引爆,自然也能被他主動引爆。
然而,林輕言只是吐出一口黑血,眼中神采僅僅黯淡幾分,並未當場殞命。
「竟然還沒死?是那換血之法稀釋了蠱毒嗎?不過你也撐不過二十息吧。」
「二十息,時間夠了。」林輕言悽然一笑。
秦劍風虛影握劍,轟然劈出一道橫貫天地的銀色劍氣。
段開腳下青光乍現,才挪騰半步,凌厲劍氣擦著他原先立足之地劈落,地面硬生生裂開千丈深溝。
段開後背驚出一身冷汗,若非天眼提前預判軌跡,這一劍足以將他斬成兩段。
不再有絲毫大意。天眼觀察天地間的一切痕跡。
這次秦劍風虛影的手指剛動,段開身形已經急墜而下。
劍氣擦著他天靈蓋破空而過,險之又險。
「哈哈哈,與我斗,你還嫩了點,你這金丹本命劍氣,應該只有最後一劍了吧。」
林輕言嘆了一口氣,她還是太低估這盟主了。
每一次劍氣攻擊看似只差分毫便能命中,可那一線之差,如同天塹,始終無法逾越。
「也不知道師兄能不能逃出去。」
正當林輕言準備揮出最後一劍時,楚然逃離的方向,傳來五個字:
「絕!靈!驚!鴻!劍!」
楚然手握方才裹挾他的法寶,比剛才離去還要快上十倍的速度返回,渾身殺氣,化作一道流光,直指段開。
「師兄....」林輕言看著楚然決絕的神情,也釋然笑了起來。
她眼神一厲,神識鎖定段開,秦劍風的手,再次抬劍。
段開眼神驚駭。
因為他的天眼,看到的每一道痕跡,都是死路,無路可退!
「想要殺我?沒那麼容易!」他眼露瘋狂,手指在前方虛空滑動。
一道玄奧的符文隨著他的手指浮現。
「叮!」
絕靈驚鴻劍與秦劍風的本命劍氣同時轟擊在符文之上,金鐵交鳴之聲震徹群山。
僅僅半個呼吸,符文破碎,兩道攻擊落在段開身上。
段開即便布置了多道防禦,還是被兩道轟擊,胸前斬出了一個寬大的傷口。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重重砸落在焦土之上。
他才穩住身形,也不查看楚然他們的情況,轉身飛奔逃離。
「這都不死!」
失去修為的楚然,從空中跌落,林輕言飛身過去,將他抱在懷中,緩緩落地。
「輕言,我們都沒事。」楚然忍不住笑出聲。
林輕言輕輕回視,眉眼溫柔,輕聲道:「師兄,好好活下去,最喜歡師兄了。」
話音落下,她眼中所有光亮緩緩熄滅,身軀軟軟倒入楚然懷中。
「輕言!」
(別慌,本座寫書,從不刀人,前面有埋伏筆;復活吧,我的...)
(另一喜訊,剛收到消息,這本小說要改漫劇,應該下個月在紅果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