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血煞老祖結嬰後,抽盡青陽門人所有魂魄後,將值錢的寶物收走,一掌將青陽門拍成廢墟,屍體都未留下。
後面有大批散修將青陽門翻了一遍,想從中找點遺漏的寶物,更是蒼夷不堪。
如今一百二十年過去,早已雜木叢生,長成一片樹林。
若不是雜木之下偶有殘檐斷壁伸出土面,路過的人絕對想不到這裡曾是一個金丹宗門的舊址。
當年青陽門一事,引起極大的震動,血煞老祖又連屠了幾個大宗門,甚至百萬人口的大城池都不放過。
天陽子知曉後,花了近二十年時間才追查到血煞老祖,追殺了百萬里終於將之斬於劍下。
但血煞老祖還是有一縷殘魂逃了出去,躲進紅袍里,苟延殘喘到現在。
楚然將齊天麟綁在一棵樹上,再讓通天藤悄悄鑽入齊天麟腳下大地。
他則落在樹冠之上盤坐,李青崖則是在齊天麟身邊看護。
隨著時間的推移,沐昭凝散布消息也起到了作用,大批修士趕來圍觀,楚然神識掃了一下,就足足有上萬修士。
但只是隔著二十餘里遠遠觀望。
「那人便是劫持掌天聖地聖子之人?是什麼修為?」
「太遠了,感知不到,不過能在一位金丹初期的護道者劫持聖子,最少也是金丹前輩。」
「此人當真好膽,這掌天聖地可是中州第一大宗門。」
「此人來歷絕對不簡單,否則絕對不可能明目張胆。」
「抓得好,這齊天麟不過才來兩個月,仗著聖子身份,把整片疆域搞得哀鴻遍野,還有好幾個築基世家被解散,以便強占礦脈,還殺了不少人。」
「罪行罄竹難書,聽說這次是殺凡人,堂堂中州第一宗的聖子,竟然對凡人下手,我一個散修都沒那麼濫殺!」
「.........」
眾人小聲議論,都對掌天聖地很是不滿。
明日就是最後期限,楚然再次推演周圍金丹數量,神色陰沉。
「六位金丹!」
其中還有一位是金丹中期!
鄒平沒在,有三位金丹絕對是掌天聖地在南域的金丹,另外三位,不知是掌天聖地請來的,還是來圍觀的。
此行,怕是兇險萬分。
入夜,接近子時時,楚然再為自己算上一卦。
中平!
看來無事發生。
翌日清晨,楚然站起身,高聲道:
「掌天聖地可有人來了?」
聲音攜帶靈力,傳出三十里外。
並沒有人回應。
「我和好友李青崖,都是南域本土修士,不願捲入各勢力的爭端,故隱居在一處凡俗村落,掌天聖地聖子齊天麟要他加入掌天聖地,他自然不願。
為逼迫我的好友就範,竟屠了整個凡人村子。」
聲浪滾滾,傳出極遠,傳入每個修士耳中。
「這掌天聖地,當真毫無人性!」
「與邪修何意?」
「招募不了,便用強的,我看這掌天聖地,就是一個邪宗!」
修士雖然天性涼薄,但都是從凡人過來的,修仙者是修仙者,凡人是凡人,兩者從來只在自己的界限爭鬥,避免誤傷凡人,沾染太多因果。
現在這齊天麟竟然為了招募修士屠了整個凡俗村子,實在太過了。
就算有些修士也幹過此類的事,也不敢放上檯面來。
那些躲藏在暗處的掌天聖地金丹修士神色難看。
他們不了解情況,只知道聖子被劫持了。
此事,肯定會傳出去,真的把整個掌天聖地的臉都丟盡了。
這屆聖子,怎麼那麼沒腦子?
做事做得一點都不乾淨。
唯有一人在瘋狂咆哮:「我沒有,我就殺了十三個人.....」
可他的靈力被楚然封禁,聲音能傳出三十丈就不錯了。
楚然繼續道:「修士之爭,竟遷怒凡人,好一個中州第一宗門,當真以為我南域修士毫無血性?
今日,我就在此,為我好友,為死去的凡人,討一個說法!」
忽然,一道流光快速飛向楚然。
楚然手指靈光閃動,指向腳下的齊天麟:「進到十里,他死!」
那流光身形在十里外戛然而止,顯現出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神色陰沉的上下打量楚然。
鄒平回來後,只說此人雖只是築基,也有對抗金丹的實力。
能有這般實力的,只有四地的金丹之下第一人才能做到。
此人到底是誰?
他極為客氣的傳音道:「道友,在下掌天聖地長老孫元化,不知道友來自哪個宗門?如何稱呼?」
楚然淡淡道:「南域本土修士!宗門上不得台面,名字就不必說了。」
這倒是實話,他本來就是南域修士,不管是天魔宗還是天劍門,確實有些上不得台面。
見楚然不願說,孫元化也不再問,換了個話題:「既然道友想用我們聖子換得引魂鈴,何必再將聖子殺人之事傳出去?」
楚然冷笑:「我不傳出去,怎麼顯得你掌天聖地的威風,連凡人都殺。」
孫元化心中惱怒,但也不不願過多反駁,心中更是怒罵齊天麟蠢貨。
因為這引魂鈴,根本不是一般的寶物。
齊天麟只知這引魂鈴能招魂,他作為掌天聖地的金丹長老,知曉引魂鈴根本不只是招魂那麼簡單。
如果將引魂鈴在南域的消息公布於眾,還沒有元嬰守護,怕是會引來其他金丹甚至是元嬰爭奪,引起更大的麻煩。
楚然忽然轉頭,目光向後一瞥,手中靈光射出,穿過齊天麟右肩,從右胸斜射而出。
「啊!」齊天麟痛苦慘叫,不明白楚然為何無緣無故傷他。
「道友,時間未到,為何傷我家聖子!」孫元化冷聲質問。
「為何傷他你不知道嗎?讓身後那人離我遠點,再靠近一步,我保證下次絕對是齊天麟的腦袋。」
孫元化內心巨震。
此人怎麼發現有人靠近的。
他方才過來與楚然搭話,就是為了楚然身後的一名金丹靠近。
可那金丹還在二十里之外,距離遠超築基修士的神識範圍,而且還極其擅長隱秘,楚然頭都未回,怎麼可能被察覺?
孫元化給那金丹傳音道:「退下,不得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