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升並不知道,方芸今晚一時興起的整活,真的惹怒了齊冬雪,以至於齊冬雪對方芸動了「殺機」。
他的中式按摩很正經,齊冬雪的柔式按摩一點也不正經,苦壞了二弟,最後只能沖涼水澡降溫,惹得二弟昂著頭顱咆哮:造孽啊!
次日中午。
華東升和華自新、李桂芝夫婦,一起將齊冬雪送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車,買了一堆土特產,讓齊冬雪帶回去。
送走齊冬雪後,華自新給齊國鈞打了一個電話,齊國鈞在電話里唉聲嘆氣,說閨女有了男友忘了爹,都不去省城看望他,簡直白養了!
齊冬雪在火車駛出濟州站後,壓根沒有給老齊同志打電話的覺悟,而是給華東升發了一條信息:我昨晚氣上頭了,沒給你弄壞吧?
華東升故意嚇唬:二弟嚴重充血,軟組織損傷,你後半生的性福差一點就沒了!
齊冬雪很擔心:啊?那怎麼辦?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華東升很氣憤:去醫院,我給醫生怎麼說啊?難道告訴醫生,我女朋友用手玩了一晚上,給我玩壞了?
齊冬雪很自責: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你別生氣了,下次見面,我補償你。
華東升成功挖坑:怎麼補償?
齊冬雪咬了咬牙,一臉滾燙地回覆:下次讓你欺負好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生氣了!」
華東升笑歪了嘴,兩人剛分開,就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了。
與此同時。
河城區委書記李明,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石磊的母親打來的,也是他的親姐姐李紅。
看到姐姐李紅的來電,李明知道是因為外甥的事情,但只能硬著頭皮接通:「姐。」
「小明,安山城關鎮派出所剛才打電話,說石磊要拘留七天,還要讓石磊給昨晚跟他打架的人賠償五萬塊錢!
你不是說要讓差點捅傷石磊的人坐牢嗎?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李紅語氣焦急地問道。
「姐,那個受害者是安山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兒子華東升的同學,而且華東升和安山縣公安局局長王彪關係很好,他們從中作梗了。」
李明言簡意賅地說明原因,然後話鋒一轉,「姐,石磊性格張揚,不改變的話,遲早要吃大虧。這次的事情,給他個教訓也好。他不是公職人員,治安拘留七天,對他沒什麼影響。」
「小明,這不是石磊長不長記性的問題,這是關係到我們李家臉面的問題啊!外人聽說這件事情後,說石磊的舅舅是區委書記,結果連外甥的事情都解決不了,我們李家的臉往哪擱啊?」
李紅氣憤地說道:「還有啊,我也打聽了,你剛才說的那個華東升,是你們河城區下面寧河鎮的一個副鎮長。你一個區委書記,連一個副鎮長都管不了,也太窩囊了啊,傳出去會被人笑話啊!」
「姐,這裡面情況有些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回頭見面我再跟你說。」
李明面色難看道:「你先按照派出所的要求辦吧!」
「嘟……嘟……」
回應李明的是一陣忙音。
李紅氣得掛斷了電話。
李明面色難看地放下手機,點燃一支香菸,大口大口吸著,像是要用尼古丁麻醉自己,讓自己冷靜。
然而——
他根本無法做到。
姐姐李紅的話,像是一根刺扎到了他的心裡,讓他心中怒火燃燒!
「華東升,這事沒完!」
旋即,李明將抽到一半的香菸掐滅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表情陰沉得嚇人!
周一早上。
華東升來到單位,敏銳地發現,幹部們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就像是他當初剛剛在寧河鎮上任,把原黨委書記萬朝輝送去紀委喝茶時一樣!
對此,華東升心中明白,李明外甥在安山栽跟頭的事情傳開了。
事實的確如此。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哪怕是在這個信息傳播還不算發達的年代,官場八卦傳播的速度也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鎮長楊大年聽說八卦後,沒有因為好奇心驅使,去找華東升了解具體情況,而是坐在辦公室里,一邊喝茶,一邊感嘆,華東升太強勢了,竟然連李明的面子都不給!
同時,他嚴重懷疑,華東升並非後台倒了坐冷板凳,相反,理智告訴他,華東升在省里有著不為人知的背景,否則不可能這樣任性!
從市委辦空降寧河鎮擔任副鎮長的姚強,看到華東升從自己辦公室門前走過,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原本,他就知道李明會打壓華東升。
現在,華東升把李明的外甥送進了拘留所,李明絕對會把華東升往死里整!
與此同時,他也很疑惑,鎮黨委書記郝風,為什麼會和華東升化干戈為玉帛,而且冒著得罪李明的風險,在工作上支持華東升!
郝風現在心裡慌得一批。
準確地說,當他昨天聽說李明外甥被華東升送進拘留所後,心裡就開始慌了。
原本,他巧妙地利用鎮長楊大年也支持華東升這一點,在支持華東升工作這件事情上踢皮球,在華東升和李明之間的夾縫中生存。
現在好了,他賴以生存的縫隙被堵死了,接下來他想忽悠李明,可沒那麼容易了!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
就當郝風擔心糾結未來該怎麼辦的時候,他接到了李明秘書的電話。
「郝書記,李書記下午三點帶隊檢查調研寧河鎮農業產業園項目和新農村建設工作推進情況,請寧河鎮做好迎檢準備工作!」
「好的,謝謝!」
郝風表示感謝,然後鬱悶地掛斷了電話。
他用腳指頭也能想到,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所謂的檢查調研只是藉口,打擊報復華東升才是真相!
面對這種局面,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只好親自前往華東升的辦公室,進行「請示」。
華東升熱情迎接了郝風,親自給郝風泡了茶,然後陪著郝風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恭敬地問道:「郝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這一系列操作,讓郝風感到一陣蛋疼,同時也覺得華東升小小年紀,著實有些可怕。
華東升捏著他的卵蛋時,一點也不手軟,事情過去後,像是沒事人一樣,無論日常工作還是生活中,都對他這位鎮黨委書記非常尊重。
「東升同志,是這樣的……」
郝風將李明要帶隊檢查調研的事情告訴了華東升,話里話外都在表明一點:李書記要來收拾你了,你打算怎麼辦?
「書記,放心,我們的工作做得很好,領導挑不出毛病。」
華東升早有準備,一臉淡定。
郝風繼續蛋疼,那是工作幹得好不好的問題嗎?
蛋疼之餘,郝風戰術性地喝了口茶,然後猶豫了一下,問道:「東升,我聽說了李書記外甥的事情。你跟李書記在這事情之前,是不是有什麼矛盾啊?」
「郝書記,你是老幹部了,應該很清楚,官場上的事情少打聽,知道多了沒好處。」
華東升淡淡回應,讓郝風擺正位置。
郝風嚇得一個激靈:「有道理!」
華東升不再多說,端起茶杯,微微眯眼,心中暗道:
李明,這次檢查調研,你雞蛋裡挑骨頭,我不挑你理,但你要是顛倒黑白,那就別怪我以下犯上,讓你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