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心裡很明白,覬覦林家辟邪劍譜的人就那麼幾家。
華山派如今還未下山,那就只有所謂的青城派與嵩山派在暗中虎視眈眈。
據蘇軒猜測,此次來人必然是青城派之人。
至於是誰?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結果是註定的,只有一個字——死!
這辟邪劍譜的淵源,說起來還要從少林開始......
自林遠圖修成後,便靠著此門武學立下了福威鏢局,其威名也僅限於江湖綠林之中傳播。
各大江湖門派對此卻是嗤之以鼻,認為那些黑道上的江湖草莽不識真金。
畢竟林遠圖的走鏢,打交道的常常是一些江湖上的草寇之類。
可唯獨有一次遇見了青城派的掌門長青子,二人一番切磋交流下來,長青子敗得很徹底,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長青子回到青城派之後,閉關不出,開始傾力推演辟邪劍譜的破綻。
但很遺憾,整整三年時間,他都失敗了。
他失敗的原因不是因為找不出劍招的破綻,而是他破不了此門劍術的『極速』!
他旋即帶上自己的親傳弟子余滄海,前往了以劍術稱名的華山派。
他與當時的華山派之主,也就是岳不群的師傅,二人共同研習、演練,想尋出克制之法。
但兩人都失敗了......
這給年幼的岳不群與余滄海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自此以後,這門劍法成了他們二人藏在心底共同的夢魘。
正當陸玄沉浸在回憶之中時,數十名黑衣人手執長劍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他們腳步輕緩,眼神銳利,但身上的殺氣在這黑夜之中卻怎麼也掩蓋不了。
陸玄微眯雙眼,根本不做防守姿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些黑衣高手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一聲輕笑,眼底掠過一絲不屑,「林家真是沒落了,找你這種山野之人拜師?」
黑紗下的他面色慵懶,旋即收起手中長劍,抬起右臂擺了擺手。
身後眾人立時會意,合圍而去。
此刻,天空中猛然響起一道驚雷之聲,遠處的陰雲開始緩緩向著這處山林而來。
陸玄抬眼望去,天空之上竟然無一顆星辰閃爍。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好意境!好意境!」
陸玄話音剛落,那數十名黑衣人已然一擁而上,腳步錯落有致,劍陣更是密不透風。
其中一人率先出手發動攻擊,劍法迅捷無比,直刺陸玄心口。
陸玄此時卻絲毫未做格擋,就這樣看著那把劍刺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可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件事發生了......
那柄劍刃穿過陸玄黑衣玄袍,卻不能寸進分毫。
黑衣人感覺自己好像刺在了一堵石牆上,全身勁力集中於劍尖一點,以至於長劍都被這股勁力給壓彎了!
「他穿了金甲,一起上!」收起長劍立於外圍的為首之人,一眼便察覺到了不對,厲聲喝道!
可他的話,說得卻是已經有些太晚了。
那名將劍刺進陸玄衣袍的黑衣人剛想撤劍逃離,卻見陸玄嘴角微微上揚,一隻蒲扇般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砸下。
那隻手掌裹挾著霸道無雙的巨力狠狠轟在了他的頭頂,只一瞬,這名黑衣人便已命喪當場。
整個腦袋仿若西瓜一般,爆裂開來。
只不過流出的不只是紅色,還有白色的腦漿。
在場所有黑衣人此時頓感不妙,一股寒意從下體猛地竄上脊背,緊接著便到了後腦。
儘管心中恐懼,但他們還是滾了滾喉結,壓下心中驚懼,再次合圍攻去。
那一掌,便是逆八極之中的『猛虎硬爬山』!
陸玄右腳一跺,整個人瞬時移動,身形在數十名黑衣人之間盤旋,場地上只留有一道疾馳的殘影。
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些黑衣人根本摸不到陸玄的衣袍,但陸玄卻仿若猛虎入羊群,全身各處部位皆是殺招。
他的攻擊目的極其明確,心口、咽喉、雙目、太陽穴以及下體。
每一拳、每一肘揮出,都有一人倒下,而倒下的每一人,都爬不起來。
眾人的慘叫聲、呻吟聲,響徹此處區域,不絕於耳。
林間棲息著的鳥獸紛紛四散逃離開來。
陸玄身法詭譎,招式詭異凌厲,眾人根本摸不清他的目的與招式,只得紛紛後撤。
在此之前觀戰的黑衣頭領見此一幕,大驚失色,瞬間失了心神。
「快走!」
「快走!」
他話音剛落,場內數十人早已見了閻王,命喪當場。
那為首之人已然被陸玄的狠辣嚇破了膽子,身形連連後撤。
陸玄周身盡數被鮮血染紅,他的五指此刻在向下滴著血滴,駭人至極。
他咧開嘴角,指著黑衣人,「告訴我,你叫什麼,陸某就放過你!」
「否則,你的下場要比他們還要慘烈十倍......」
那人此刻心臟砰砰直跳,彷佛快要跳出嗓子眼,他壓下心中驚懼,立時跪地求饒。
「前輩,在下是青城派弟子,師承觀主余滄海!」
陸玄看向他的目光,只有冰冷,「陸某問你,叫什麼?」
「你搬出青城派余滄海,是在嚇唬陸某嗎?」
黑衣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瞳孔驟然放大,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驚慌。
「小人名叫羅人傑!」
「我等也是尋錯了人,衝撞了前輩,還望恕罪!」
「青城四秀?排行老四?」陸玄輕聲呢喃,旋即繼續問道:「余滄海下山了沒有?」
羅人傑低眉俯首,雙眸中掙扎之色一閃而逝,「師傅未曾下山!」
陸玄沉吟半晌,五指搓了搓掌心之中的濕潤黏膩,「好了,你走吧!」
羅人傑連忙叩首,只是他的唇瓣微微彎起,眼底卻寒光一閃,「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他旋即直起了身子,雙眸餘光微微瞥了一眼陸玄,好似要把他的樣貌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而後立時轉身就跑,手中的長劍更是顧不得撿起來。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逃離了那人的視線時,一聲劍鳴聲瞬時響起,一道寒光從身後爆射而來。
待羅人傑聽到那聲劍鳴之時,半截劍刃已然貫穿了他的心口。
那股巨力裹挾著長劍將他的身體拋飛了出去,直至釘死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之上。
此刻他的眼中已經沒了恐懼,只剩走向死亡的那一點點死寂,「為什麼?你說過,不殺我的!」
微弱的呻吟聲自此斷絕,可惜他的疑問沒有人來給他做出解釋了。
陸玄看著滿地狼藉,心中的殺意如同沸水中潑了一瓢熱油,怎麼止都止不住。
他明白這就是強行修煉辟邪劍譜的後患,他現在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親臨青城山,將青城派所有活物,屠個一乾二淨,才能澆滅心頭那如野火一般熊熊燃燒的烈焰。
但此刻理智告訴他,還沒到時機,此事對他更無任何有益之處。
就在陸玄的理智與魔念激烈交鋒時,他薄唇微起,音如洪鐘。
「閣下看了這麼久,難道不向陸某這個主人,道聲晚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