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幾聲劍身落地的聲音響徹閣樓,四人撲通一聲跪在了陸玄面前。
「這位公子,我們不報仇!」
「這個老東西活了這麼久,也該死了!」
「對!對!他該死,與您毫無關係!」其餘三人連聲附和,生怕這個殺神心生殺意。
連青城派壓箱底的老牌宗師都死在了此人手中,觀主余滄海更是重傷進了後山密室之中療傷。
現如今整個青城派中,僅有三十餘名青城派弟子,又怎會是面前殺神的對手!
至於『逃』,那更不現實!
陸玄俯下身子,面色溫柔,語氣平和,「陸某想請四位幫個忙,可好?」
四名弟子連聲應答,生怕晚一秒便會被這尊殺神擊殺當場。
「公子,有事盡可吩咐。」
「對,只要不殺我們,我們願意一切聽從公子指使,無有不從!」
陸玄眉瞼低垂,沉吟片刻,旋即俯身將四位青城派弟子悉數扶起。
他面色溫潤,笑意盈盈,話語間帶著些許懇求。
但說出的話卻令四人汗毛倒立,一股寒意從尾椎竄了上來,直達後腦。
「陸某魔性太重,控制不住自身魔念、殺意。」
「所以想請四位少俠幫我解決掉你們那三十餘位同門師兄弟,可好?」
他目不轉睛,死死盯著四人眼眸,周身瞬時散發出氣勢鎖死了四人的退路。
他若是今日在此聽見有一人敢忤逆他的話,他便要親手擰下此人的腦袋。
「我,我...不願......」
其中一名弟子還是拗不過心中的道義,他生在青城,長在青城。
青城山於他,如再生父母。
就算是死,他也不願出賣青城派。
在此之前,他被此人的狠辣、霸道給震住了心神,這才卑躬屈膝。
現如今此人竟然罔顧人倫,想借他們四人的手殺掉朝夕相處的師兄弟。
這不可能!
此人話音未落,陸玄身形驟然一閃。
他抬拳化掌,掌勢快若閃電。
那一掌自上而下,轟在了這名弟子頭頂的百會穴之上。
砰!
只聽一聲悶響聲過後。
此人的腦袋霎時四分五裂,炸裂開來。
紅白之物悉數濺在了其餘三人身上,整個樓閣之內散發著一股令人極其不適的氣味。
宛若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其餘三名青城派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心神俱顫,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甚至其中一名弟子的下體,有液體緩緩順著褲腳流出了一攤。
「抱歉!陸某剛剛其實想擰下他的腦袋,手滑了!」
陸玄扶了扶額,面露尷尬之色,「陸某入魔已深,還請各位原諒則個!」
那三名青城派弟子這才從剛才的恐懼之中反應過來,三人瞬間慌忙跪地不起,連連磕頭。
話語中滿是哀求,「公子!我們做!」
「我們一定照做......」
陸玄再次俯下身子,面色玩味,「那可是你們朝夕相處的摯愛親朋啊?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他直起身子,突然話鋒一轉,「但陸某就喜歡與你們這種識時務的人交朋友,可以省去好些時間,更能讓陸某不沾一滴鮮血。」
「陸某本是一良善之人,自小不喜殺生,可總有人與陸某結仇!」
「你們說,與陸某結仇的那些人,該不該死?」
三人意識到面前此人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思維極其跳躍的殺人狂魔。
「該死!與陸公子結仇之人,都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對!與陸公子結仇,其癥結必定在他人身上,陸公子這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三人身上的冷汗死死粘連著衣物,彷佛頭懸利刃,一刻也不敢放鬆心神。
「哈哈哈哈哈!」
「說得好!」
陸玄低沉的笑聲迴蕩在藏經閣之內,詭異又陰森。
他的一襲玄袍在真氣激盪下,隨風震顫,飄擺不定。
那黑色的雙眸之中,滿是令人捉摸不定的詭譎。
「那這樣說,你們三人願意替陸某應下這份差事了?」
「好!那陸某就跟在你們身後,親眼見證各位的身手!」
陸玄搓了搓手掌之中的黏膩,緊接著便換上了一身青城派弟子的服飾。
他要看看,同室操戈,是否會讓人如痴如醉。
但只此一瞬,他便意識到了現如今的自己變得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瘋魔。
這是入魔的前奏,但陸玄卻不在乎。
只要自己能保持靈台清明,凡做之事皆是他掌中所控,這便足夠。
至於其他,先放一邊。
等他殺夠了,爽夠了,一切另說。
「走吧!三位師兄!」
陸玄身形隱於三人身後,只在幾人身後露出一雙詭異的雙眸。
隱於黑暗之中,宛若幽靈。
......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陸玄便親眼見證了這青城派歷史性的一刻。
青城派除觀主余滄海還在苟活之外,滿門絕滅。
哦,不對!
不能說是滿門滅絕,準確的說青城山還圈養了一些動物,它們還活著。
夜間值守的青城派弟子,毫無防備地被幾名同吃同睡的師弟悄無聲息地殺死。
臨死前那恐懼、不解的眼神,至今還讓陸玄久久回味。
還有那些躺在床榻之上,只穿著內襯的同門師兄弟,更是手中連一柄兵器都沒有就被殺死在了榻上。
整個青城山松風觀之內,飄散著濃重的血腥味,宛若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屍體,對陸玄來說,這些人人數還是太少。
殺得不過癮,更不夠痛快。
此刻的他,倒是發現了避免自己再次入魔的秘訣。
借他人之手殺人,自己的魔念便會少很多。
但這也只能解一時之急,總不能他一直都是如此行事。
看來逆八極的魔念祛除之事,要加快速度了!
「余滄海,你又騙我!」陸玄心中剛剛壓下的火氣再次被勾了上來。
當日余滄海逃跑之時,曾親口對他說過,青城派藏經閣中的古籍能夠助他祛除魔性。
可他三層藏經閣翻了個遍,都沒尋到能夠解決他的隱患的辦法。
這怎能不讓陸玄心生恨意......
「公子,我等已經完成了您所安排之事。現在我們能離開了嗎?」
身側三人縮著頭,畏首畏尾地看著陸玄那陰晴不定的面色,出言試探。
陷入沉思中的陸玄被這番話語再次拉回到了現實之中,他看著眼前三人,面色古井無波。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語氣溫柔,「陸某向來做事說一不二,你們走吧!」
「走得越遠越好,畢竟青城派滅宗,終究出自你們三人之手。」
陸玄話鋒一轉,「不過......」
「陸公子,不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