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陸玄踩著樓梯,一步一步踏下台階。
在此之前,他那襲血跡斑斑的衣服,已然被他換成了乾乾淨淨的白衣。
他現在莫名覺得身著白衣殺人,那縷縷鮮血濺在這白璧無瑕的衣服上,別具一番獨特的美感。
這感覺,他很喜歡,也很痴迷。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極重,每一聲都是悶響,像踩在了客棧內擠滿人的心口之上。
令人窒息,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諸位跟了我這麼久,想必也累了!」陸玄穩穩走下台階,望著擠滿客棧的江湖群雄,眼裡儘是不屑。
「今日,陸某就站在這裡。誰能打敗我,陸某便束手就擒跟誰走!」
「十萬兩黃金,正五品官位唾手可得......」
在場眾人聞言,無一不感到呼吸急促,心潮澎湃。
但陸玄只有一個,各方勢力都想得到此人。
「好!我們就在此地比斗,誰能打敗陸玄,便可以帶走他。」
「其餘勢力,不得阻攔,這般可好?」
一彪形大漢身背巨型斬馬刀率先站了出來,對著諸位江湖同道做出提議。
「好!就這麼辦!總不能將他分屍吧。」
「我同意!」
「江海幫同意!」
......
「此處地方狹小,我等出門一戰!」
陸玄對此微微頷首,「陸某還未吃飯,請諸位在門外稍等片刻!」
待他酒足飯飽之後,這才出了客棧。
而諸多門派勢力已然聚攏在了客棧之外的寬闊場地之中。
「諸位,誰先來?」陸玄此刻身心舒爽,尋到一絲前路的他,想以此地群豪的血來抒發他胸中的豪氣。
「今日在此,陸某要麼死在諸君之手,要麼諸君死於陸某之手。」
「無論何種情形,生死皆看天命!」
陸玄話音剛落,便有人率先站了出來。
那人赫然是剛剛喊出聲的江海幫幫主,其身後跟著數十位統一著裝的弟子在搖旗吶喊。
那隨風激盪的黑色三角旗之上,寫著江海幫三個大字。
「在下江海幫幫主祁連海,特來討教陸少俠高招!」
祁連海瞬時起身雙腳一塌,一個極其標準的馬步便扎了下來。
腳下更是塵土飛揚,真氣周身環繞。
他抬起雙臂,左臂彎月,右掌齊胸,這正是江海幫的成名絕技:霸掌。
此功以霸道著稱於世,完全放棄所有防守,只攻不守。
「陸某,在此領教!」
陸玄輕啟薄唇,目光之中波瀾不驚。
祁連海眼見陸玄毫無重視之意,瞬時被氣得火冒三丈、鬚髮盡張,「你竟然瞧不起我?」
陸玄並未回答,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找死!」
祁連海一聲爆喝,雙腳自內而外畫著半圓形狀,迎向陸玄。
五米、三米、直至身形一尺。
祁連海裹挾著巨力的霸掌,狠狠轟向陸玄面門。
他的嘴角更是提前露出得意的笑容,此掌之下必無活口。
可就這一剎那,陸玄微抬右臂,旁若無人擋下了這一招勢大力沉的一擊。
他旋即在祁連海震驚的眼神中,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擒住了他的咽喉。
在場眾人看到此幕無不膽戰心驚,心神俱顫。
「這,這怎麼可能?」
「祁幫主可是後天凡武第三層凝罡流氣!就算是各大派副掌門也就是此等水準。」
「令人難以置信,怪不得余滄海不是其對手......」
「一派胡言,簡直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各大勢力的意見各不相同,可陸玄的強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呃...呃......」
卻見這位江海幫幫主此刻雙目圓睜,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喉嚨。
他的咽喉處,被一雙鐵箍般的大手死死箍住。
他臉上的血絲、青筋暴起,喉嚨里更是發出嗬嗬之聲。
「就這?」陸玄望著江海幫那一處蠢蠢欲動的弟子,眼裡儘是不屑。
「讓陸某給你們展示一下,什麼叫做拳!什麼叫做掌!」
陸玄話音剛落,左手化掌成拳。
拳鋒上的真氣包裹著拳頭,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重重砸向祁連海心臟部位。
「撲哧!」
眾人驚恐的眼神定格在了這一刻,慘烈的一幕像一把無形巨手,死死地捏住了在場眾人的心口,令人呼吸停滯。
只見陸玄的左拳像鋼刀一般鋒利,砸穿了祁連海的胸膛,那拳頭和半截手臂都從他的後背伸了出來,極為駭人。
「嗬...嗬......」
祁連海拼命地呼吸著游離的空氣,可嘴角卻止不住地向外吐著鮮血。
他緩緩低下曾經高傲的頭顱,看著胸膛處砸進去的那一條臂膀,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可隨之過後,便是無盡的恐懼。
他知道他要死了,現在有的只有後悔。
他不該趟這趟渾水,不該......
陸玄沒有給他更多遐想的瞬間,瞬時便收回了拳鋒。
他旋即猛地一腳踹出,祁連海的屍體瞬時飛向了江海幫的弟子方向。
陸玄低頭看了看整條左臂沾滿的鮮血,嫌棄地在白衣上使勁地擦。
「剛換的衣服,就這麼髒了?」
「真是噁心......」
在場眾人紛紛後退,生怕陸玄盯上自己。
他們再次看向陸玄的目光徹底變了,變得恐懼,變得慎重。
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來當賭注,那些次一點的江湖勢力再也沒了染指陸玄的心思。
此刻的他們,只想安穩地回去。
「我們漕幫就不奉陪了,各位各安天命!撤!」
「我們七星門,也在此告退......」
而剩下的則是一些較大的門派,例如武當、少林還有衡山各派。
但來的這些人都只是門派的中流砥柱,並非掌門。
他們自信能夠將陸玄拿下,在天下各大勢力面前揚威。
「衡山派柳白特來領教陸少俠高招!請......」
柳白人如其名,一襲白衣素裝,倒是與陸玄有幾分相似。
他腰間懸掛一柄鑲著藍色寶石的三尺青鋒,面如冠玉,神采非凡。
「衡山派柳白?從未聽說過!」
陸玄皺了皺眉頭,他實在是想不起此人的名號。
「你敢辱我!」
但陸玄的表現卻給了柳白當頭一擊,他覺得陸玄這是在羞辱於他,看不起他們衡山派。
可真相只有陸玄清楚,原著中他從未聽說過這個柳白,何談『羞辱』二字。
陸玄勾了勾滴著鮮血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