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空終於圖窮匕見,問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大哥,金令就在我懷裡。」
「但,但是,你要把我喝趴下。不然,不然別怪弟弟不給你......」
裴鋒臉頰泛紅,吐字更是不清不楚,很顯然不勝酒力,已經有些醉了。
「二弟,放心!你大哥保證今晚把你灌趴下!」
「等你我修煉成功絕世武功,老子大喊一聲!」
裴鋒醉眼朦朧,「大哥,大喊什麼?」
「我二弟天下無敵!」
「用不了老子出手,只此一句,便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正派屁滾尿流,哈哈哈哈!」
裴鋒差點一口酒水噴出來,他沒想到龍空還有這個癖好!
「大哥,你的二弟天下無敵不無敵,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要醉了!」
龍空再次給裴鋒斟滿了一杯酒水,「喝,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
半個時辰過後,裴鋒已然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發出了陣陣鼾聲。
「二弟!二弟......」
龍空輕輕地推了推睡得死沉的裴鋒,發現沒了絲毫動靜之時。
他驟然起身繞到裴鋒的身側,一隻手輕輕探到了裴鋒的胸口處。
但在一陣摸索過後,他的臉色瞬時變得極為陰沉。
沒有?
竟然沒有!
這個狗雜種竟然敢騙他,他的胸腹之中彷佛被潑了一勺烈油,滔天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
就在他打算收回右掌之時,早已睡去多時的裴鋒突然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
「裴鋒!」
龍空話音未落,卻見裴鋒猛然一折他的手腕,左掌化拳,自下而上砸在了龍空的咽喉處。
將龍空的痛苦嘶吼聲,猛然砸斷。
短短一瞬,龍空的左手手腕被折斷。
咽喉喉管聲帶更是被一拳轟得斷裂,發不了聲。
龍空驚駭欲絕,連連後退。
此刻的他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捂著喉嚨,左手手腕垂落。
他的嘴角開開合合,卻怎麼也出不了聲。
但裴鋒很清楚他在想什麼,也在說什麼!
「你想問我是誰?」
裴鋒緩緩在房內踱步,此刻局勢盡在他手。
他很享受對手臨死前的掙扎,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奇特的享受。
「別急,我會將所有事,一件一件地告訴你!」
「第一,我不是裴鋒,幫主金令也不在我身上。我尋了好久都沒找到!」
「第二,我本有把握對你一擊必殺,但卻兜兜轉轉這麼長時間。只是為了記錄你的聲音、動作還有習慣!」
「第三,是我的身份。我叫陸玄,你們卻叫我黑龍......」
話語落地,陸玄卻沒有看一眼驚懼的龍空,反而自顧自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開始動手拆線,一點一點剝下自己的頭皮。
這一幕,龍空的反應和死去的裴鋒一模一樣。
龍空直感覺自己快要呼吸停滯,他的雙目圓睜,心底更是翻江倒海。
他從未見過如此噁心且令人恐懼的一幕,那人竟然將一個完整的人的頭皮附帶著臉皮的人頭套硬生生剝了下來,直至脖頸處。
「真噁心!」
陸玄臉上的油漬讓他極為難受,但千幻真經所述,若想百無遺漏必須如此。
陸玄驟然回首,目光如電般盯著驚駭欲絕的龍空。
他突然咧開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唇角輕輕彎起,「龍幫主,您想怎麼死?」
龍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叩首求饒,嘴裡嗚咽之聲更是餘音不絕。
就在陸玄一步步逼近角落的龍空之時,房門此刻突然被敲響了!
梆梆梆!
「幫主!發現黑龍的線索了!」
門外帶來訊息的正是巨鯨幫的黑虎堂堂主,此刻他立於門外,迫不及待想稟告龍空。
話語間滿是迫切與激動。
可房內的陸玄與龍空二人卻是一臉的錯愕。
龍空更是心底暗罵他的手下都是一幫蠢豬,陸玄就在房內,你卻深更半夜告訴我有黑龍的訊息。
這簡直荒唐至極!
但此刻也是他最後絕地翻盤的機會,龍空左手垂落,拼盡全力想衝出房門。
他將剩餘真氣全部灌注於雙腿之中,身形驟閃,整個人仿若脫兔般沖了出去。
短短五米的距離,此刻對他來說彷佛像過了半生一般。
五米、三米,直至一米之距。
他已然看到房門的把手如此之近,他的臉上甚至提前展開了勝利的笑顏。
可就在這一瞬,他高高束起的長髮被身後的陸玄一把拽住,他的身形竟分毫不能寸進。
他的表情再次由狂喜轉變成了驚懼,「嗚嗚嗚嗚!」
他發不出聲來,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他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他心底瘋狂嘶吼,蠢貨!推門啊,房門根本就沒關!
可他內心的獨白,外面的人卻聽不見。
可就算是聽見了,門外之人也不見得有那個膽子推門而入。
說到底,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吾夢中好殺人!
只此一句,就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絡。
就是借門外手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開門。
「大哥!你這是想干什?想跑?你問過我的意見了沒有?」
一連三問之後,陸玄的右手死死拽著龍空的頭髮,他的身形緊緊貼著龍空的脊背。
他探出腦袋搭在了龍空的肩膀上,彷佛一對熱戀的情人。
只不過是兩個男人......
「幫主?」黑虎堂堂主再次出聲稟告,他彷佛聽見了房內的嗚咽之聲。
但他可沒有膽子,敢推開龍空的房門。
接下來,在龍空驚恐的神色下,頭顱搭在他肩膀處的陸玄緩緩開了口。
「喊什麼喊,大晚上的,找死不成!」
門外之人徹底放下了心,幫主的脾氣還是那麼暴躁,尤其是晚上。
龍空發現,陸玄發出的聲音竟然與他的簡直一模一樣,就連語氣也是分毫不差。
「在大堂等我!將所有堂主全部召集過來,我馬上就來!」
陸玄說罷,二人就這麼靜靜地聽著門外之人一步一步離開了此地。
腳步聲漸漸遠去,可龍空的心卻一點一點沉到了海底。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絕望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死死包裹。
他知道,自己沒救了!
「大哥,你說你好好的等死不好嗎?非要作妖!」
「之前咱倆喝酒的時候,你告訴陸某你的二弟天下無敵,那就讓陸某來試一試!」
陸玄話音未落,一記膝頂,驟然轟在了龍空的下體。
只聽一聲悶響過後,陸玄放開了龍空的長髮。
龍空的右手扶著被折斷的左手,死死地捂著襠部,面容扭曲地栽倒在了地上。
沒有鮮血從胯下流出,只有此地無聲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