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周邊受傷的人開始治癒。
無論多麼嚴重的傷勢,哪怕是他們已經判定死亡的人,竟然也在一點點開始甦醒。
他們開始重新恢復生命體徵,心臟開始有活力地跳動。
「是神,這是神的恩賜!」
有一位老人跪了下來,對著某個方向拜了拜。
而後,更多的人緊跟著也跪了下來,他們共同向著某處山頂齊齊匍匐下去。
「神,這是神的恩賜!
感謝神!
我的傷口,我的傷口好了!」
一個剛剛還奄奄一息的村民,突然意識到周圍的人全都在虔誠地祈禱。
他立刻停下了口中興奮的呼喊,目光興奮且狂熱地看向某處。
而後他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虔誠地拜服,
「求神阻止這場災難吧。」
教官跟新兵們呆愣愣地看著周圍跪下去的普通人。
他們沒有跪,而是齊齊用崇敬的目光眺望向那處山巔。
有一人敬禮,而後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新兵跟教官們齊刷刷向著那處山巔投以最崇高的敬意。
陳牧野這時候看向那處,已經眼中熱淚盈眶。
「曦,我就知道我們在曦眼裡是重要的,是不一樣的,是曦救了我們。」
陳牧野比其他人的反應都要強烈。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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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再一次地選擇了庇佑人類。
「阻止這場災難吧。曦。」
陳牧野期盼地看向那處山巔。
更多人發出虔誠的祈禱,「阻止這場災難吧,萬能的神。」
又有空靈的聲音從那處山巔傳來,
「我說,災難褪去。」
下一刻,那些滾滾而下的泥石流一瞬間被掐停,某種無形的力量拖曳著它們,竟然一點點地往後倒退。
它們正在回歸它們的起始點。
那些已經滾來的泥石流,一點點地引入山脈之中,跟地面的乾涸山體融為一體。
隨著那些泥濘被引入地下,泥濘之下被掩埋的人群也暴露出來。
他們有些已經死了,有些還殘留最後一口氣,但是口中已經糊滿了泥漿。
這種情況就算是救,也救不回來了。
但是當他們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他們的身體竟然在自主地排出那些污穢。
那些已經死去的人,身體開始緩慢地出現脈搏,死去的人正在一點點地活過來,
命懸一線的人仿佛是被一把強有力的大手重新從死亡的邊緣拽了回來。
只用了短短不到半分鐘,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便開始陸陸續續甦醒。
他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著某個方向虔誠地拜服,感謝神的恩賜。
他們都是由衷的、發自內心的感激,因為他們都知道,在剛剛那一刻,他們本該死去,已經走完了自己一生的回馬燈。
但是有一股力量硬生生地將他們拽了回來。
除了是神,還能是什麼?
下方虔誠拜服的人越來越多。
曦靜靜地站在山巔,他不再吟唱太陽戰歌,只是通過天予之晝,靜靜地感受著下方的人群,每一處欣喜、每一處虔誠、每一處熱淚盈眶....
不停有力量向他涌過來,幾千人的信仰匯聚在一起。
可是在磅礴的太陽偉力面前,這股力量仍舊那樣渺小。
它們湧入曦的身體裡,曦只是能感覺到剛剛消散的力量重新匯聚了一些。
不過他並不是特別在意,他救這些人不是因為力量,單純是因為他想要人類活著。
潛藏在滄南山的信徒們一個個都傻眼了,「為什麼我的境界好像被壓制了?」
當那歌聲響起的那一刻,克萊因的境界便只能發揮到無量;
而那些無量境界的信徒則更是懵逼,直接從無量跌到了海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這些普通人在搞鬼吧?
有信徒目光落在那些虔誠拜佛的普通人身上,最後竟然直接沖了過去,爆發出海境的全力,一拳就要砸碎面前拜佛的老人的頭顱。
但是下一刻,他的身形卻猛然僵住,好像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鉗制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那名信徒先是一怔,而後一臉驚恐,「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力量?有人,不要裝神弄鬼,你藏在哪裡?」
那名信徒眼神左右亂瞟,試圖找到潛藏起來的人。
在他看來,一定是有人在暗處對他使用了禁墟,將他控制住了。
可是他並沒有找到人,只聽到又一聲吟唱。
「我說,污穢之人必將死去。」
【天予之晝】的領域內,轟然一股巨力落在那名信徒身上。
下一刻,
砰!
那名信徒整個人從身體內部轟然炸開,瞬間變為一團血霧。
其餘幾名信徒也全都是同樣的下場,只是一瞬間,便有五六團血霧從津南山各處爆炸開來。
何林呆愣愣地看著距離最近的那名信徒直接被爆成血霧,整個人都嚇傻了,本來救助那些普通人的動作也停住了。
臥槽,這尼瑪還怎麼玩?他不會把我也殺了吧?
想到這裡,何林立刻跪了下來,撲通通只管磕頭,「青天大老爺,我的青天大老爺,您明鑑啊!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你看,我是古神教會,實際上我是臥底啊!」
但是沒有聲音回應他。
何林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只管磕頭,磕頭總沒錯。
而曦根本沒有注意何林。
他只是靜靜地感受著滄南山各處受傷的人群。
當感受到最後一個人甦醒過來時,曦便緩緩收起了天予之晝的領域,天地重新恢復正常的黑色。
那些普通人先是一愣,而後更加狂熱起來,「果然是神,果然是神跡。神施展了他的神通,拯救了我們。」
人們再次虔誠地拜服,曦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力量湧進他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