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江婉瑩......」
江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指節不自覺的用力捏緊,耳垂也在過度緊張下泛起一抹緋紅色。
逃亡在外,她用的都是化名。
這樣既能遮掩行蹤,又可以防備西域的親戚聽到風聲,進而一路找來把她重新抓回魔窟。
不過,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看就是大有來頭的人物,甚至抽了別人耳光別人還要給他鞠躬道歉。
此時此刻。
她並不確定對方能否看穿自己的謊言,只能強行保持鎮定,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沒有破綻。
聽到江晚晴的回應。
路陽先是呆愣的眨了眨眼,面部表情瞬間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前世那個半年築基,三年金丹的女天驕,應該是叫江晚晴才對。
可是面前這個女人,卻說她的名字叫江婉瑩,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並不像在騙自己......
此時此刻,一個令路陽眼前一黑,卻又非常像是正確答案的想法在他腦海中不受控制的萌生出來。
難道,自己忙活半天豪擲兩萬塊靈石,最後竟然拍錯人了?!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路陽眉頭微皺,凝視著江晚晴的雙眼,以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一字一頓道:
「你確定你叫江婉瑩,而不是叫江晚晴什麼的?」
此話一出。
江晚晴心跳瞬間漏了半拍,整個人像是被閃電給劈中了似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不,這不可能......
除了家族裡的那群人,怎麼會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名叫江晚晴?!
難道...他和那群人有關?!
在路陽的目光凝視下。
江晚晴額頭不斷滲出冷汗,一股空前的恐懼如潮水般朝她湧來,大腦正以無法想像的速度極速運轉。
眼看江晚晴低著頭半天不說話,劉管事自覺履行起管事的義務:「羅大人問你話呢,你是沒長耳朵......」
「方木,不得無禮。」
這次,不等劉管事把話說完,路陽便沉聲將他打斷。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情似乎有些過於嚴肅,以他目前的身份,可能會嚇到這個被關在鐵籠里的女人。
路陽思索片刻,選擇掀起戴在頭上的矽膠頭套,露出頭套下清朗帥氣的真容,語氣溫和的開口道:
「不必緊張,我乃清風宗六長老的關門弟子,路陽,如果你對清風宗有所了解,應該知道我們是名門正派,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
「本座今日將你買下,一是因為住處缺人打理,二是看你資質還算不錯,若是被其他修士拍下恐怕會慘遭毒手,這才出手競拍。」
「現在,我只想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這樣以後也好有個稱呼,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想法。」
聞言,江晚晴緩緩抬起頭。
看到路陽隱藏在矽膠頭套下的清朗真容,以及他無比真誠的發言,她感覺面前的男人似乎不像壞人,下意識要把自己的名字說出。
她內心深處那扇已經打開一條縫隙的城門,此刻再度悄然閉合,有些緊張的開口道:
「路大人,奴家的名字就叫江婉瑩,不過奴家確實有個叫江晚晴的姐姐,長相和奴家頗為相像,在逃亡之初就被其他商會的人抓走了,至於現在身在何處,奴家就不知道了......」
聞言,路陽戴好頭套緩緩起身,朝面向拍賣台的沙發走去,只留給兩人一個略顯蕭瑟的背影。
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
路陽表情極度痛苦,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要不是現場還有兩個人在場,他恨不得當場大吼一聲——
日尼瑪,退錢!
為了把江晚晴拍下,他剛才可是怒砸兩萬靈石,有這些靈石他都能買十套天蠶絲袍換著穿了!
誰曾想呢,他斥兩萬塊低品靈石的巨資拍下來的竟然不是江晚晴,而是和她長相極為相似的她妹......
一個江晚晴,一個江婉瑩。
雖然兩者在發音上只差了一個音節,但前者可是半年築基,三年金丹,就差把「我是氣運之子」六個字印在腦門上的絕世天驕。
至於後者......
就目前來看,除了絕美的相貌和黃階上品的靈根,目前暫時還沒發現其他別的長處。
別說三年金丹了,這種資質的在清風宗內院一抓一大把,三百年能突破築基都算不錯了。
這他媽不虧大發了!
不過,買都買了......
本著「既然對方是絕世天驕的妹妹,說不定也有成為天驕的潛質」的想法,路陽開口道:
「劉管事,給她拿身清風宗外院弟子的服飾,把現在這身換掉,回去以後直接錄入清風宗外院。
待會兒出了這扇門,你們依舊要叫我羅大人,在回到清風宗之前都不能改口,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羅大人,好的羅大人!」
劉管事點頭如搗蒜,儼然一副對路陽言聽計從的樣子。
江晚晴雖然有些不理解,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接過劉管事遞來的白袍,到隔間換衣服。
隔間內部,有一扇窗戶,打開後直接通向會場的走廊。
換好衣物。
江晚晴望著窗戶糾結了許久。
這是她被囚禁起來的這些天,逃跑成功率最大的一次。
要是她輕手輕腳的從窗戶翻過去,以她現在這套全新的裝扮,是有機會從拍賣會場逃出去的。
當然,如果她在逃跑途中被抓住了,後果絕對會很慘。
「江晚晴,你必須為自己爭取一次,只要能逃出拍賣會的大門,外面天高地遠沒有人能抓到你!」
在這種聲音的驅使下。
她悄悄把窗戶打開,輕手輕腳的踩在椅子上,兩手扒著窗沿準備向外翻出去。
不過,在她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的時候,她突然猶豫了。
走廊上,有一個空蕩蕩的鐵籠。
那是路陽把她放出來後,嫌籠子礙眼讓劉管事推到門外的。
看著這個打開的鐵籠。
她忽然想起自己被威脅時,那個從包廂里出來替她解圍,並且溫聲細語詢問她姓名,讓手下給她準備一套新衣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