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次先不跑了?」
在外顛沛流離數年,這是她頭一次感受到別人朝她釋放善意。
她的外貌,不知引來過多少人的垂涎,導致她對別人的眼神已經達到了異常敏感的程度。
可從路陽澄澈的眼神中,以及私下相處時對她的態度,她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對她沒有惡意。
「清風宗,聽名字確實像是正道門派,要是能加入這個宗門,我應該就能重新開始修煉了。」
「就算未來他對我心生歹念,等他真要動手的時候再逃跑也不遲,而且跑掉的機率也比現在大得多......」
一分鐘後。
已經換上清風宗外院白袍的江晚晴,從隔間緩緩走了出來。
望著面前美到不可方物的少女,饒是路陽這種求道之心堅如鐵的人,都出現了短暫的愣神。
只見少女原本髒兮兮的臉蛋,在清洗後變得雪白嫩滑,烏黑青絲在腦後用木簪簡單盤起,即使穿著最樸素的白袍,也有種出水芙蓉的感覺。
儘管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她的氣色有些不太好看,可她禍國殃民的容貌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走吧,咱們先行退場,等我辦完事就直接返回清風宗。」
短暫的愣神之後,
路陽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推開大門起身走了出去。
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
他長得這麼帥,前世不還是照樣在藏經閣打雜,摸爬滾打多年也始終沒突破到練氣四層。
要是剛才沒花出去兩萬塊靈石,他還有機會參與後幾件壓軸拍品的競拍。
至於現在......
他渾身上下就剩五千多塊低品靈石了,留在這裡也是看熱鬧,還不如儘早拿上採購的資質石返回宗門,幫大夏在全國各地選拔天驕。
走出拍賣會場。
路陽朝聚寶閣的方向走去。
劉管事則是帶著江晚晴跟在路陽身後,給她詳細講解起返回清風宗以後的注意事項。
「等咱們返回宗門了以後,我先帶你去外院那邊登記身份,等領到外院弟子的服飾以後,你就是咱們清風宗的一份子了。」
「你目前還沒有修為,除了每個月能到藏寶閣領取四塊靈石以外,身為路...羅大人的家奴,每個月還能領到八塊靈石的額外補助。」
「你是不知道,多少外院弟子求著給我送禮想當羅大人的家奴,我都沒鬆口,你剛起步就能得到這個身份,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身為前輩,我得提醒你一句,咱們這些下人,就要有服侍主人的覺悟,羅大人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羅大人讓你摸狗你就不能偷雞......」
聞言,江晚晴十分順從的邊點頭邊記,表現的逆來順受。
儘管內心有些屈辱,不過她明白這是她當下最好的選擇。
只要不觸及到她的底線,給別人當奴僕就當吧,起碼每個月能多領八塊靈石,比她之前被關在鐵籠里暗無天日的日子好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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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當劉管事講的興起時。
路陽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兩人,糾正道:
「小奎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
「家奴只是別人的叫法,我本人非常不喜歡這個稱呼。」
「你們替我辦事賺取靈石,本質上是利益交換,別一天天總把下人掛在嘴邊,我都沒把你們看扁,你們反倒自己先把自己看扁了......」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路陽從骨子裡反感這套封建制度。
可從小一直生活在家族裡的江晚晴,卻是被路陽的言論震撼到了,內心深處盪起了一圈波紋。
這個男人,和她以往見過的那些修士都不一樣。
即使是她見過最平易近人的修士,在面對那些下人的時候,儘管他們嘴上不會貶低,可眼神深處總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不屑。
自從淪為階下囚之後,她對這種眼神可謂是厭惡到了極點。
可路陽剛才說那番話的時候,眼神中帶著的卻是認真和鄭重,並沒有因為自己和劉管事的身份是下人,就認為他們低人一等。
「看到了嗎?這就是路大人!」
望著路陽大步向前的背影,劉管事不自覺的挺起了腰杆,朝一旁的江晚晴低聲炫耀道:
「老劉我資質一般,不過看人我是一看一個準,能在這種人手下做事的機會不多,你可得好好珍惜......」
「羅大人,等等老奴,老奴還沒跟上呢!」
「你踏馬...合著我剛才白說了?」
望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
江晚晴歪了歪頭,瞳孔中倒映出路陽高挑的身影,一對好看的桃花眼悄然泛起異彩。
這個男人...似乎真不一樣!
.......................
半天時間,轉瞬即逝。
路陽到聚寶閣拿上蔡主管準備好的一千塊資質石,便帶著江晚晴和劉管事準備回程。
據劉管事在外面打聽到的消息,
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一瓶築基水蛟的寶血,被林家的林宇文以八萬塊靈石的天價拍下來了。
除此之外,對方還花一萬靈石的高價,拍了塊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殘圖。
路陽一時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沒等拍賣會結束就先行離場了。
對方能拿出九萬塊低品靈石,想來也是大有來頭的傢伙,只不過在跟他競價的時候不願意花太多靈石,這才導致拍品流入他手中。
想到自己在會場挑釁對方的畫面,路陽心虛的拍了拍胸口。
還好他當時用的是羅武君的臉,就算對方到時候要找麻煩,找的也是羅武君的麻煩。
當然,前提是他必須儘快返回清風宗,不能被對方中途截到。
像這種有勢力的修士,若是沒拍到自己心儀的拍品,很可能會在拍賣會結束後堵人劫貨。
對此,路陽直接取出疾行飛舟,駕馭著飛舟就往宗門趕。
為防途中突生意外。
他還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瓶,將裡面的液體塗抹在佩劍的劍刃上,警惕著四周景象。
然而,飛舟才剛飛出靈溪鎮。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便帶著五名修士出現在飛舟離開的路上,為首的林宇文更是猖狂大笑道:
「不枉小爺我等了快半天時間,你總算捨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