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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飽了麼地推團隊被鼎盛大漢嚇得集體辭職。

2026-09-19 22:01:59 作者: 歡蛇瓜柳

  小李手裡那沓「飽了麼」的淺藍色傳單,被抽出了一張。

  西裝壯漢的大手全是老繭。

  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機油黑泥。

  小李結巴了。「大……大哥,我們自己發就行。」

  壯漢沒理他。

  他把那張輕飄飄的傳單捏在手裡,像捏著一張判決書。

  旁邊四個同樣打扮的黑西裝漢子靠了過來。

  五個人。

  形成一個半圓,把小李護在中間。

  一個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年輕白領剛好從地鐵口走出來。

  手裡端著杯熱豆漿。

  五個西裝壯漢瞬間轉身,像一堵牆一樣橫在白領面前。

  白領嚇了一跳,滾燙的豆漿灑在手背上,他沒敢吱聲。

  帶頭的壯漢雙手捧著那張淺藍色傳單。

  遞到白領鼻子底下。

  「拿好。」壯漢的聲音低沉沙啞。

  白領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著接過來。

  五個壯漢沒有立刻散開。

  他們把白領圍在中間。

  十隻眼睛隔著劣質墨鏡,死死盯著白領的臉。

  那是一種帶著詭異笑容的凝視。

  像極了屠夫看著案板上的豬。

  「看懂了嗎?」帶頭的壯漢問。

  白領哪敢看傳單上的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看……看懂了。飽了麼外賣。」

  「懂了就扔掉。」

  壯漢指了指三米外的一個綠色垃圾桶。

  白領如蒙大赦。

  快步走到垃圾桶邊,把傳單揉成團扔進去。

  

  連手裡的半杯豆漿也一起扔了。

  腳底抹油,混進人群跑得沒影。

  小李站在後面,冷汗把後背的藍色馬甲打濕了。

  這他媽叫幫忙發傳單?

  這分明是在當街恐嚇路人。

  「兄弟。」壯漢轉過頭,從他手裡又抽出一張傳單。

  「繼續。哥幾個今天閒著,全程包幹。」

  一整個上午。

  新光商業街成了一場無聲的鬧劇。

  小李往哪走,身後那五個黑西裝就像影子一樣跟著。

  小李試圖走進一家黃燜雞米飯。

  他剛推開玻璃門。

  五個壯漢魚貫而入。

  他們不說話。

  往那幾張油膩膩的空桌子上一坐。

  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李。

  飯店老闆正炒著菜,看到這五個閻王爺。

  嚇得把鍋鏟一扔,直接從後廚的小窗戶翻出去了。

  小李連推銷的話都卡在喉嚨里,灰溜溜地退出店門。

  中午十二點。

  大太陽毒辣得能烤熟地瓜。

  小李渴得嗓子冒煙。

  他走到街角的小賣部,買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剛擰開瓶蓋。

  旁邊伸過來一隻粗壯的手。

  手裡拿著一張揉得皺巴巴的餐巾紙。

  「擦擦汗,別中暑了。」

  是那個帶頭的壯漢。

  他臉上也全是汗,西裝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但他依然站得筆直,甚至還帶著那個僵硬的微笑。

  小李手一抖,礦泉水灑在褲襠上。

  他沒接那張紙巾,轉頭就往旁邊的公共廁所跑。

  他實在憋不住了,尿急加上恐慌。

  小李衝進公廁,拉開小便池的拉鏈。

  剛準備釋放。

  餘光瞥見旁邊站了個人。


  那個壯漢竟然跟著進來了。

  不僅進來了,還站在他旁邊的小便池。

  不解褲腰帶。

  就那麼歪著頭,隔著墨鏡死死盯著小李。

  廁所里瀰漫著刺鼻的氨水味和消毒水味。

  小李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尿意被嚇得倒憋了回去,小腹脹得生疼。

  「兄弟,腎挺好啊。」壯漢咧嘴一笑。

  刀疤在昏暗的廁所燈光下分外猙獰。

  他從西裝兜里掏出一包心相印紙巾,抽出一張。

  遞到小李面前。

  「貼心服務,鼎盛榮譽出品。」

  小李「嗷」的一嗓子。

  連拉鏈都沒拉,轉身衝出廁所。

  這幫人不是流氓,是一群神經病!

  同樣的場景,在松江市的各個角落瘋狂上演。

  「飽了麼」僱傭的那一百多個兼職大學生。

  全都被地推部的西裝暴徒按下了「一對五」的豪華盯梢套餐。

  這些大學生哪見過這種陣勢。

  去買水被跟著。

  去吃飯被盯著。

  連靠在樹根下抽根煙,都有五個大漢圍過來幫忙點火。

  那種全天候無死角的巨大心理壓迫感。

  比直接挨一頓打還要折磨人。

  到了第二天下午。

  心理防線最脆弱的幾個女大學生,直接在街頭崩潰大哭。

  扔下傳單就跑。

  帶頭的壯漢還追上去兩步,把掉在地上的傳單撿起來。

  「妹子,垃圾不能亂扔,影響市容市貌啊!」

  傍晚六點。

  「飽了麼」松江分部的大平層辦公室里。

  區域總監王團坐在人體工學椅上。

  正端著一杯美式咖啡,欣賞著窗外的夕陽。

  他在等前線的地推戰報。

  一千萬的補貼砸下去,今天怎麼也得把下載量翻個倍。

  「叮——」

  電腦屏幕右下角的郵件圖標閃爍起來。

  王團放下咖啡杯。

  點開郵箱。

  不是一封。

  而是密密麻麻的一整頁。

  全都是帶附件的郵件,發件人是各個片區的地推兼職領隊。

  王團點開第一封。

  只有一句話:

  「王總,錢我不要了,這活我幹不了,救命。」

  他手一抖,點開第二封。

  「你們到底惹了哪條道上的大哥?連我拉屎都有人在坑外頭給我遞手紙!」

  第三封更直接,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五個穿著廉價黑西裝的壯漢。

  雙手捧著一張藍色的飽了麼傳單,正對著鏡頭僵硬地微笑。

  背景是一條空無一人的巷子。

  照片底下配著一行血紅的小字。

  「辭職!老子再也不來松江了!」

  王團的臉色瞬間慘白。

  美式咖啡的苦澀味在口腔里泛起。

  他顫抖著手,一連點開了幾十封郵件。

  內容大同小異。

  全都是痛哭流涕的辭職信,字裡行間透著極致的恐懼。

  短短四十八小時。

  他花重金組建的一百多人地推團隊。

  土崩瓦解。

  一個不剩。

  王團癱在椅子上,渾身發冷。

  他是個喝過洋墨水的海歸精英。

  學過市場營銷,學過用戶心理學。

  但他學的那套現代商業理論里,從來沒教過怎麼對付這群「貼心服務」的西裝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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