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方便嗎?」張小北問。
「對……有點憋不住了。」
「正常現象。」張小北把針取下來,「我剛剛是用銀針把你體內的藥毒逼了出來,現在在毒氣往下走,你去上廁所,排出來就好了。」
男人連忙爬起來,穿上鞋跑到診所後面不遠處的公廁。
大約過了十分鐘,男人回來了,臉色明顯好了不少,晦暗褪去了一些,人也精神了。
「感覺怎麼樣?」張小北問。
「舒服多了。」男人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張小北點了點頭,讓他坐下,又搭了脈。
脈象比剛才好了不少,沉細之象有所改善,澀象也減輕了。
他拿起筆,唰唰唰地寫了個方子。
「淫羊藿三十克,巴戟天二十克……」
一共十幾味藥,全是補腎壯陽、填精益髓的。
寫完之後,他把方子遞給男人。
「這個是泡藥酒的方子,我待會給你抓藥,你拿回去用五斤高度白酒泡上,密封一晚就可以開始喝了。一天兩次,一次一小盅,飯前喝,但不能多喝。」
男人接過方子看了看:「這個……多久能見效?」
「當天就能見到明顯效果。」張小北說得很篤定。
「真的假的?」男人有些不信。
「當然是真的。」張小北看著他,「你現在回去就把藥酒泡上,明天早上你喝上一小盅好好感受一下。我敢打包票,你之前一分鐘就繳械,喝了這個藥酒,至少能堅持五分鐘。」
男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張小北,「你可別騙我,我吃了那麼多藥都沒用,你這個泡個藥酒就能行?」
張小北笑了笑,指了指診所:「我這診所開在東街三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沒效果,您隨時來砸我招牌。」
聽到這話,男人的表情鬆動了一些,點了點頭:「那行,那我試試。」
說罷,他站起來,掏出錢包:「多少錢?」
「一共三百二。」
男人付了錢,張小北起身開始抓藥。
剛把藥包好,遞給男人的時候,男人忽然有些難為情的道:
「大夫……這個……泡藥酒的話,我家裡不太方便……」他撓了撓頭,「我老婆聞不得酒味,而且……」
他支支吾吾的,沒把話說完。
但張小北明白了。
這男人估計是不想讓家裡人知道他在吃這種藥。
「那這樣,我幫您泡好,您明天過來拿。」張小北說,「不過酒錢得另算,一瓶酒二十,五斤酒,一百塊。」
「行……給你錢。」男人說著,遞過一百塊錢。
「明天這個時候你來拿。」張小北接過錢道。
「好好好,謝謝大夫。」男人連連點頭道謝。
等男人走後,張小北起身來到隔壁柳如眉的小賣部。
在貨架上拿了幾瓶高度白酒拿回診所,又從診所的抽屜里翻出幾個裝藥的大玻璃罐子。
隨後,他把剛剛給那男人抓好的那副藥拆開,倒進大玻璃罐里,又把幾瓶酒倒進去,蓋上蓋子密封好。
五斤酒配藥材,攏共泡了三罐藥酒,
泡好後,看著那三罐藥酒,張小北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藥酒,應該是很多男人都會需要的啊。
藥方出自《陰陽玄醫經》,藥效壓根就不需要擔心。
而且,很多男人之所以有早泄相關的病,心理原因也占很大的一部分因素。
這藥酒如果掛上「壯陽酒」的名字,本身就帶著強烈的心理暗示。
有了這個暗示,再加上藥酒本身的功效,效果絕對可以立竿見影。
保管比那些打著什麼延時持久的名號,卻副作用滿滿的西藥好得多。
張小北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商機。
他當即又抓了幾副藥,從柳如眉的小賣部多拿了幾瓶酒,找了個更大的玻璃罐子,把藥材和酒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泡了滿滿一大罐。
蓋上蓋子密封好,剛忙活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媽的,到了沒?」
「到了到了,就這個小賣部。」
張小北皺了皺眉,走到診所門口往外一看。
只見一幫人正穿過街道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剃著板寸頭,脖子上掛著一根大金鍊子,穿著一件緊身黑T恤,胳膊上的紋身露出來一截。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同樣看著不像好人的傢伙,有胖有瘦,但眼神都很不善,明顯是一些混子。
不過引起張小北注意的,是其中兩個混子手裡還架著一個人。
被架著的那個人,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有血,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看著像是被揍過一頓似的。
張小北的目光落在被架著的那男人臉上,覺得有點眼熟。
想了好久,他才想起這人好像是柳如眉的前夫趙德漢。
雖然他來東街租房的時候,柳如眉已經離婚了。
但之前給柳如眉給房租時,他在垃圾桶里見過柳如眉和趙德漢的結婚照。
其中一個胖胖的混子往裡面看了一眼,眼見裡面沒人,當即喝罵道:
「媽的,你不是說你前妻在這兒開小賣部嗎?人呢?」
「在……在的……」趙德漢哆哆嗦嗦地說,「她肯定在的,鋪子門開著,可能是出去了,等一會兒就回來了……」
「等?老子等個屁!」那混子一巴掌扇在趙德漢臉上,「老子都等了你他媽三天了。今天要是拿不到錢,老子就把你扔河裡餵魚。」
「別別別……」趙德漢連忙擺手,「我前妻有錢,你們等一下,她很快就回來了……」
「那……」那個胖子指了指小賣部,朝那金鍊子壯漢說道:「大哥,要不咱們進去等著?站在外面怪曬得,反正這門也沒鎖。」
金鍊子壯漢看了小賣部一眼,點了點頭:「走,進去。」
幾個人架著趙德漢,推開小賣部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張小北當即大步走了過去,看著裡面的幾個混子:「你們是幹嘛的?」
金鍊子壯漢已經坐在了櫃檯後面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聞言,他斜眼看著張小北:「你誰啊你,沒你事,該幹嘛幹嘛去。」
「這店是我鄰居開的,你們這麼多人進來,我總得問問吧?」張小北的語氣還算平靜,但眼神已經不對了。
「鄰居?」金鍊子壯漢笑了笑,「那正好,你鄰居的前夫欠我們四十多萬,你幫他還了啊?」
「他欠的錢,跟我鄰居有什麼關係?他們已經離婚了。」張小北語氣淡淡的道。
「離婚?」金鍊子壯漢站起來,走到張小北面前,「你他媽少管閒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是前妻那也是妻,再說了,我們來找他前妻,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