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至尊皇家二樓的走廊里。
剛剛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睡袍的沈紅棉,正朝解語廳走來。
她一邊揉著酸軟的腰肢,一邊低聲跟紅姐說著話。
「紅姐,我今晚實在沒力氣了,待會兒就去休息。」沈紅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茜柔姐那邊我之前已經陪著喝了不少酒了,你待會隨便找個藉口去敬她幾杯,她應該就會醉過去。」
「到時候給她安排個安靜的房間讓她休息就行,這兩天反正沒營業,也不怕有人打擾到她,如果她問起我,就說我已經醉了。」
紅姐連連點頭:「大姐你放心,我明白,鄭縣長那邊就交給我來安排,肯定不會讓她覺得怠慢。反正她每個月都要來咱們這兒做兩回美容,也是老熟人了」
沈紅棉輕輕「嗯」了一聲,又補充道:
「不用太過精細和周到,茜柔姐不是那種挑理的人,而且也不能明顯表現出我們對她的巴結。」
「這類有權的人,心裡喜歡被人巴結,但表面上最愛裝平易近人那一套,所以你要把握好那個度。」
「好,我記下了,大姐!」紅姐應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解語廳」的門口。
沈紅棉毫無防備地下意識推開了門。
就在房門打開的一剎那。
「嗯。」
一個充滿成熟女人韻味的聲音從黑暗的房間裡竄了出來。
毫無保留地傳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沈紅棉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大變!
她明明在外面,那裡面和張小北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身後的紅姐自然也聽到了那一聲聲的浪叫,
她耳朵尖,聽了幾秒鐘後,就倒吸一口涼氣,顫抖著伸出手指了指裡間的房門,聲音都結巴了:
「大……大姐!這……這聲音聽著怎麼那麼像是……鄭……縣長?!」
沈紅棉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也聽出來了,那沙啞的、帶著幾分壓抑的低吟聲,確實是鄭茜柔的聲音。
鄭茜柔是寧安縣建縣以來頭一位女縣長,今年三十八歲,據說離異多年,獨自撫養一個在上學的女兒。
向來以作風正派、行事果決著稱。
就算沈紅棉費了不少心思和鄭茜柔結識後,鄭茜柔的態度也始終不遠不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姐妹稱呼。
偶爾被邀請來至尊皇家,也都端著一副客氣疏離的姿態,只做美容和按摩,從不和沈紅棉牽扯太深。
此刻,這位卻在解語廳的套房裡。
房間裡傳出的聲音還在繼續。
張小北的聲音和鄭茜柔的聲音混在一起。
甚至,沈紅棉還能從鄭茜柔的聲音中,聽出那種被徹底征服後不管不顧的瘋狂。
兩人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裂著沈紅棉的神經。
她下意識地一把抓住紅姐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打斷他們?」
紅姐也是個成了精的人物,
她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看了看沈紅棉雖然震驚卻並未透出多少憤怒的臉色,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大姐,我看你好像也沒有真的生氣,不如……咱們就順其自然。」紅姐低聲耳語道。
「順其自然?」
「是啊,大姐。鄭縣長雖然和您以姐妹相稱,但她每次來咱們至尊皇家,都是只做美容按摩放鬆,擺明了是不想和我們牽扯太深,時刻防著咱們呢。」
「現在有了張大夫這檔子事在中間,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紅姐咽了口唾沫,聲音里透著幾分興奮:「以張大夫的那身本事,肯定能夠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徹底征服她的,是吧?」
聽到紅姐這句話,沈紅棉腦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現出,
剛才自己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畫面,
那張俏臉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咬著紅唇,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還真沒法反駁。
畢竟自己的腰現在還酸的直不起來呢。
半晌,沈紅棉嘆了口氣道:
「你說得對。他的那一身本事註定了我不可能掌控得了他。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黯淡,
「而且根據你之前打聽和調查到的那些消息,在我之前,他身邊就已經有好幾個女人和他關係匪淺了。」
說到這裡,沈紅棉的聲音低落了下去,「可是……紅姐,聽著裡面的聲音,我這心裡……還是覺得很難受。」
紅姐看著沈紅棉那副皺眉的樣子,心疼的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張開手臂輕輕抱住了她。
手掌在沈紅棉的後背輕輕拍了拍,紅姐聲音柔和卻帶著過來人的通透,輕聲安撫道:
「大姐,人這一輩子,一次人生岔路口的選擇,就極有可能註定了你這一生的結果。」
「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你現在放手還來得及。畢竟現在,張大夫只是征服了你的人。」
「但如果等哪天你的心也被他給徹底征服了,那你就徹底走不出來了。」
沈紅棉靠在紅姐肩膀上,聽著房間裡傳出的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
沉默了好一會,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會好好考慮的。其實原本我只是打算在我哥出來前,想靠著他這身本事幫我守住這些場子的。」
「但以他如今的人脈關係……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存了利用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
「應該不會的,大姐!」紅姐直接打斷了她,「我看得出來,小北大夫是個心底善良樸實的人。」
「你可能沒仔細注意,但我注意到了。」
「小北大夫不論是當初給我瞧病,還是來至尊皇朝和至尊皇家給姐妹們瞧病,他看我們的目光裡面,有好奇,也有男人的那種好色的打量,但唯獨沒有過歧視和厭惡。」
「甚至他的一舉一動對我和姐妹們而言,都稱得上是尊重。」
「所以,到時候如果真到了坦白的那一步,他一定會諒解你的。」
沈紅棉輕輕點了點頭:「但願吧……」
想了想,她忽然又道:
「紅姐,你說鄭茜柔她是喝醉了酒走錯了房間?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你說她有沒有可能也早就注意到了張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