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想了想,搖頭道:「我覺得不太像故意的。」
「一來,她這種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如果她想和誰扯上關係,根本用不著這種手段。」
「二來,張大夫雖然長得確實是挺帥氣的,但整天守著那個診所,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很難引起注意,就算有一身通天的本事,但如果沒有對他進行深入的了解,又有誰能知道他的不凡呢?」
「就連我們,不也是誤打誤撞才結識了他麼?」
「所以,鄭縣長她大概率是真喝多了,走錯了門。」
就在這時,屋子裡,鄭茜柔的聲音變得極度高亢。
沈紅棉和紅姐同時一僵。
紅姐趕緊鬆開沈紅棉,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急急忙忙的道:
「大姐,走!咱們趕緊去百合居避一避。聽這動靜是完事了,鄭縣長現在應該是酒醒了幾分,萬一她出來發現咱們在門口聽牆角,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沈紅棉如夢初醒,趕緊跟著紅姐腳步匆匆,貼著走廊牆壁,閃身進了隔壁的百合居包間。
而此時此刻,解語廳套房那間漆黑的房間裡。
張小北抱著癱軟在懷裡的女人,整個人猶如身在夢中。
在發現這女人可能不是沈紅棉的時候,他就想終止這荒唐的一幕。
但這女人就像是一個餓了許久的人,突然嘗到了絕世美味似得,緊緊抱著他不撒手,讓他一時間根本停不下來。
不過,這也讓他徹底確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沈紅棉!
「媽勒個巴子的,那這極品女人是誰?!」
張小北在黑暗中皺著眉頭,腦子飛速運轉。
這女人有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懶和風情,但卻明顯是久曠之身。
難道是紅姐看他沒盡興,特意安排的新來的極品夜場小妹?
可是,這女人的氣場明顯和夜場小妹不同!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張小北糾結了一瞬,然後果斷壓下了煩亂的思緒。
反正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老子管你是誰!
想到這,張小北索性決定將「裝醉」進行到底,反正自己這戰鬥力,越戰越勇。
而且這女人明顯還有餘力,比沈紅棉的耐久力可是強多了。
於是,張小北再次抱起了懷裡的女人。
就在他剛起身的瞬間,他猛然察覺到體內那陰陽合歡秘術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
一道道熱流流轉周身,他感覺渾身猛地一輕的同時,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夜視了。
「難不成陰陽合歡秘術又突破了?」
心裡暗暗有了猜測,他倒也沒有慌亂,而是將目光看向被他抱著的女人。
女人長得很漂亮,甚至如果年輕幾歲,可能比沈紅棉都要漂亮。
五官精緻不說,眉宇間更是帶著一股長期處於上位者、說一不二的氣勢。
鼻樑高挺,唇形飽滿,眉眼之間哪怕在這種情動到極致的時刻,也透著一股子幹練和凌厲。
甚至此刻衣不蔽體的狀態,也沒有影響到她身上那種端著的、被人捧著慣了的氣場。
這種氣質,根本不是什麼夜場小妹能有的。
自己居然稀里糊塗和這樣的女人睡在了一起。
不知怎的,張小北心裡一個咯噔的同時,竟然還有些暗爽。
日你個仙人板板的,這女人太特麼讓人有征服欲了!
與此同時,百合居。
紅姐站在門口,耳朵貼著門縫,靜靜聽著,
待聽到隔壁解語廳里的聲音再次響起,甚至比剛才更加響亮,都傳到了走廊里時。
她整個人都僵了,只覺得身子有些發飄。
沈紅棉站在不遠處的沙發旁邊,並沒有坐下去,反而目光也在盯著門外的方向。
眼看紅姐的神態不對,她來到紅姐身邊。
隔著門縫,那聲音也傳了進來,鑽進了沈紅棉的耳朵。
「怎的又開始了?」沈紅棉呢喃了一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大姐,這張大夫還真是絕世猛人啊!」紅姐卻是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沈紅棉沒接話。
紅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舒服,那不如藉此機會,從此以後不要跟張大夫有啥牽扯,反正當初的約定,差不多也算履行完了!」
這話她說得很小心,一邊說一邊觀察沈紅棉的反應。
沈紅棉聞言,雙手緊緊攥著,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好半晌之後,她開口了:「紅姐。其實我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
「他出手幫了我,我陪他一次,大家兩清,各走各路。」
「但,自從聽到你打聽到的關於他的那些事之後,我就對他起了好奇心。」
「明明出身平凡,卻偏有一身的本事……」
她說到這兒停住了。
紅姐接過話頭:「而且他那一身的本事,翻遍全寧安縣都翻不出第二個來。」
沈紅棉沒否認。
「而且你看啊,大姐!」紅姐聲音放得更低了,「張大夫和咱們縣首富徐建平的交情那是救命的交情,而且和市醫院的陳老也因此有了來往,這兩天更是和省城的蘇婉清以及白家那兄妹倆也有了關係……這樣的人,你如果只是把他當成一次交易的對象,那太虧了。」
沈紅棉抬眼看著她。
紅姐笑了笑:
「你別怪我說話直。我在夜場摸爬滾打這麼久,最懂什麼叫人脈。」
「張大夫的這些人脈可不是那種點頭之交或者狗肉朋友,而是靠真本事折服和結交的人脈!」
「而大姐你,你一個人撐著這一攤子,場子多了閒雜人也就多了,上面要是沒人照應著,很難長久。」
「穆成剛為什麼能在寧安縣橫著走這麼多年?不就是因為……」
她沒把話說完,但沈紅棉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