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御主當初決定捨棄你們的重要原因。」
冷然的注視著愈發狂暴的霸天機甲，昊天的聲音在激盪的衝擊與雷霆中依舊清晰可聞。
「碳基生物的衝動、矽基生命的偏執……」
「你完全取其糟粕、去其精華，同時繼承了這兩種生命形態的缺陷。」
「自詡以保護人類而誕生的『護法神』，卻在真正的戰鬥中執著於殺戮，反而忽視了本應被自己保護的存在。」
就仿佛是在印證昊天的話一樣，虛數空間上空倒映出的建築一座座崩塌。
然而面對那此起彼伏的驚叫、手足無措的人群，珈藍卻回以了更加強硬的態度和言辭。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最好的守護就是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
「只要消滅了你們，毀掉這處虛數空間，未來就不會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的災厄了！」
話音未落，那數台空天型霸天機甲倏然發起衝鋒。
滋滋滋……
在昊天錯愕的注視下，那片由電磁屏障構成的絕對立場竟然內爆了。
正如珈藍所言，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防守。
先前建立的那片絕對屏障，僅僅只是在為後續的攻擊做準備。
當巨量的電磁脈衝經過電磁屏障的拘束、壓縮，最終一次性爆發的時候。
比先前更強百倍的電磁風暴，迅速席捲了整個虛數空間。
渦……渦……渦……
首當其衝，昊天那張巨大的臉孔第一次出現了破碎的痕跡。
哪怕昊天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控制著龐大的數據形成了數據漩渦，依舊沒能抵擋住那些強力的電磁脈衝。
隨著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電磁脈衝撕裂了整個虛數空間，「天崩地裂」在這一刻成為了一個真實的寫照。
這一幕倒映到現實世界，就連那些慌亂的人群都一臉錯愕的仰望天空。
此時此刻，無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所有人似乎都意識到了末日的降臨。
尤其是當那些電磁脈衝從虛數空間溢散，與現實世界的雷霆閃電交匯在一起的時候。
本就被「數據牢籠」和「閃電牢籠」籠罩的城市，徹底變成了一片被強電場與紊亂磁場籠罩的異常區域。
滋滋滋……
強烈的電流在兩界亂竄，恐怖的靜電讓所有的毛皮都根根豎立，一些重量較輕的金屬製品甚至再次懸浮了起來。
不同於此前那種兩界交匯的特殊狀態。
這一次是整座城市被強力的靜電覆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皮膚上傳來的灼痛感。
空氣正在被電離、氣溫正在急速上升、整個地區的磁場都混亂了……
目之所及之處，縱使是趙軍那樣的強者，也只能大聲呼喊、命令自己的戰友們就地自保，不要亂動，更遑論那些普通人了。
置身於這場前所未有的災禍之中。
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在一眾軍警、霸天機甲的護衛下，瑟瑟發抖的望著天空中那場還在進行的戰鬥。
也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巨響傳遍了兩界。
轟隆！
隨著一道直徑數十米的雷霆貫穿兩界。
一道仿佛天柱般的雷光突兀的顯化，然後出現在了世人面前。
那道通天的雷光從虛數空間中蔓延出來，匯聚現實世界的磁場與雷霆，宛如一根擎天立柱在攪動另一個世界。
隱約間，眾人似乎聽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哀嚎，聽到了那些數據生命們死前絕望的慘叫。
………………………………………………………………………………………………
昊天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身為太一的備份，他幾乎擁有著太一全盛時期的全部功能，唯一欠缺的就是那份中樞記憶和知識庫。
再加上身處這虛數空間的主場，昊天甚至比全盛時期的太一還要更加強大。
然而昊天就算再強大，也遭不住珈藍和天基局極具針對性的攻擊。
特殊的EMP電磁脈衝、電磁屏障，天然克制所有的智能體和數據生命。
就像碳基生物怕火一樣，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性。
更遑論在珈藍登場之前，昊天就已經不是全盛姿態了。
強行啟動擬蛋白程序，打通虛數空間和物質世界的壁壘，然後又將身死的惡魔獸復活。
之後與太一的對峙更是極大的消耗了昊天的力量，讓他進入了此生最虛弱的狀態。
說因果際會也好，說刻意針對也罷。
總之，當珈藍的最終一擊橫掃虛數空間的時候，昊天那張巨大的臉孔頓時化作無數的0和1。
就仿佛當初的太一自願犧牲，化身虛數空間一樣。
昊天在最後一刻主動放棄了自身的聚合形態，將龐大的數據散入整個虛數空間。
然後以自身作為緩衝，硬生生吃下了那場電磁風暴的大部分破壞。
「偽善的傢伙！」
目睹了這一幕，同樣狼狽的珈藍給予了自己的評價。
「他不是偽善，那只是他的選擇。」
十分突兀的，一個年幼的聲音在虛數空間中響起。
待到珈藍反應過來的時候，橙黃色的光芒憑空出現，然後迅速覆蓋和籠罩了整個虛數空間。
好似太陽一般照耀整個虛數空間。
沐浴在這股橙黃色的光芒之下，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數據生命更是顯得異常活躍。
其中一些已經初步發育成型的數據生命，更是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萌發出了最初的意識，本能的想要靠近這股溫暖光芒的源頭。
「太一？」
「你終於也決定下場了嗎！」
為首的霸天機甲主動抬起頭，那張本來的嗔怒之臉變成了驚嘆的表情包。
先前的那場戰鬥雖然是一場亂戰，但太一始終保持著相當的克制和謹慎，特別是在珈藍出現之後。
桀驁的昊天不可能接受太一的幫助……
敵視所有智能體的珈藍也不可能與太一併肩作戰……
無論太一站在哪一方立場上，最終都只會導致結果不受控制的走向最糟糕的局面。
儘管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可最起碼還有個人能夠來收拾爛攤子。
「我可不是太一。」
緩緩自橙色的光芒中走出，腦後浮現出一道圓環的姜呂尚笑了。
此刻的姜呂尚懸浮於半空中，腳尖下垂，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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