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死死的盯著狙擊鏡中的畫面,呂妍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不自覺的鬆了下來。
一直舉著望遠鏡的陸武,同樣注意到大地暴龍獸正在放下長槍,可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相反,他的精力一直聚焦在那緩緩落地的超體身上。
雖然看不懂最後發生了什麼,但那些火種盡數歸於超體的一幕,陸武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等等……那是什麼人?」
突然間,陸武瞥見一個人影正在朝著工業園區中央走去。
那是一位身穿道袍的少年,身上還盤著一條長著一張美人臉的白蛇。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都會跨越數十米的距離,在悠然散步之間便已經抵達了最核心的戰場附近。
整個過程中,無論是404所的戰士,亦或是遍布附近的攝像頭,似乎都無視了他的存在。
「咦?」
就在這時,那少年像是發現了陸武的窺探一樣。
只見他向後回望,竟然跨越數百米的距離瞥了二人所在的高樓一眼。
「怎麼了?」
察覺到李慕玄的異樣,化蛇略顯困惑的低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又發現了一顆好苗子。」
輕笑著再次望向前方,李慕玄已然出現在了姜呂尚、李奇桐和超體三人面前。
這縮地成寸、咫尺天涯的神通,看的人簡直咋舌不已。
最起碼,認出對方身份的姜呂尚瞳孔緊縮,原本已經放下的長槍再次抬了起來。
「又是你?」
微笑著點了點頭,李慕玄全然不在意姜呂尚那呼之欲出的敵意。
「沒錯,又是我。」
「不過和之前一樣,我這次同樣不是為你而來。」
說話間,李慕玄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旁邊的超體身上。
「我想你應該認識我吧!」
明明是疑問的句式,可李慕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顯得異常篤定。
「……」
沉默的凝視了李慕玄良久,超體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他肩頭的化蛇身上。
「我不認識你,但是司命記憶里有關於你的記載。」
面對超體的這番言論,李慕玄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驚喜。
「果然,你和司命不同,你才是真正的『天命者』。」
就在幾人這短暫交談的間隙,滿臉困惑的李奇桐終於忍不住插嘴打斷道。
「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命者是什麼?你們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不待姜呂尚和李慕玄開口,超體便主動接過話茬答道。
「按照某些人的說法,天命者指的是像人工智慧之父——柳葉那樣,生來便與眾不同的存在。」
「他們生而知之,註定會給世界帶來變革……」
「在司命、或者說莊奕的記憶里,年幼的『他』就曾被帶上山學了幾年道,養了幾年身體,才適應了自身的天賦。」
儘管不知道超體口中的莊奕是誰,但李奇桐還是大致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只是不等他繼續追問下去,超體便再次扭頭望向李慕玄說道。
「李慕玄,白山觀的觀主,莊奕曾經的師父。」
「在他的記憶中,你就已經是這副少年模樣了……」
「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副年少不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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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華大地上,名山眾多,觀廟不絕。
白山觀只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座,甚至很少有人知曉它的真實來歷。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白山觀始建於上個世紀,並且它的歷任觀主都叫「李慕玄」。
當年幼的莊奕被父母帶上山時,他根本就沒意識到,李慕玄會成為默默影響他一生的存在。
說是「師父」,其實那只是莊奕單方面的叫法。
自始至終,李慕玄都沒有收莊奕入門,更沒有把他培養成傳人的想法。
在白山觀的那幾年,李慕玄做的最多的,就是教莊奕如何呼吸,如何調理身體。
在臨別前,李慕玄也只是意味深長的送給了他一枚龍章,並告訴他如果能夠參悟龍章的奧秘,二人或許還有再見的那一天。
直到失意、隱居到江城之前,莊奕都沒把龍章的事放在心上。
事實上,在發現龍章內部蘊藏著某種神秘力量後,莊奕有曾想過回到白山觀。
結果任由他發動人脈關係,始終都沒能再找到白山觀的地址。
不過雖然沒能找到白山觀的地址,可莊奕在這個過程中卻意外探索到了許多有關於白山關的隱秘。
就比如說,白山觀的歷任觀主「李慕玄」或許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又比如說,自己小時候在觀內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姐姐,或許是一隻蛇妖。
直到莊奕臨終的前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見到了李慕玄,也看到了對方肩頭那條長著一張美人臉的白蛇。
「我當天其實的確去見了他最後一面。」
依舊掛著那縷淡淡的微笑,李慕玄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悲傷。
「他是我看好的人,也是我近幾十年來找到最有可能成為『天命者』的人。」
「可惜就和你一樣,我和他終究是緣法不足。」
「哪怕手持龍章二、三十年,他也始終沒有參透其中的奧秘。」
看著李慕玄望向自己的目光,姜呂尚一時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深情還是冷漠了。
說他深情,他能幾十年不見莊奕一面,直到臨死前才現身。
可你要說他的冷漠的話,他又的的確確在臨死前現身了,滿足了莊奕最後的心愿。
「然後……你就發現了司命。」
深深的嘆了口氣,姜呂尚一下子就將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畢竟除了龍章這枚來自於莊奕的遺物之外,《玄天經》同樣是推動司命走到這一步的關鍵。
「你從來都不是在尋找什麼天命者,你是在篩選,甚至主動創造天命者!」
「莊奕如此,司命如此,我和超體也是如此,對嗎?」
並沒有否認姜呂尚的說法,李慕玄只是輕笑道。
「天命莫測,妄圖逆天改命更是如此。」
「就連我都沒想到,莊奕留下的那個孩子最後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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