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早上八點,白川悠站在隔壁門前。
門向內拉開。真晝站在玄關處。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吊帶睡裙,淺金色的長髮用梳子理得很順,沒有昨天的呆毛。
白川悠視線掃過她的裝扮,嘴角上揚。
「早上好,真晝。」
「早上好。」真晝微微避開他的視線,往旁邊讓開一步。
白川悠端著托盤走進屋。
餐桌上放著兩份早餐。金黃的玉子燒,熱氣騰騰的味噌湯,還有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我開動了。」真晝雙手合十。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玉子燒,送入口中。
雞蛋的軟嫩混合著高湯的鮮甜,在舌尖散開。
真晝低著頭,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她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她根本沒怎麼睡著。
她害怕那種不受控制的心跳。但今天早上,聽到敲門聲的那一刻,她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去開了門。
甚至,她鬼使神差地沒有換衣服,依舊穿著睡裙。
只是因為他昨天說了一句「剛睡醒的真晝更好看」。
「味道怎麼樣?」白川悠喝了一口湯。
「很好吃。」真晝咽下米飯,聲音很輕。
「比昨晚的烤肉還好?」
真晝動作一頓。她抬起頭,看了白川悠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不一樣。」
白川悠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逗她。
早餐結束,真晝站起身,收拾碗筷。
「我來洗。」
水流聲在廚房響起。白川悠靠在門框上,看著真晝的背影。
十分鐘後,真晝擦乾手,走出廚房。
「那我先回去了。」白川悠站直身體,走向玄關。
真晝跟在後面,送他出門。
白川悠換上鞋子,手握住門把手。
只要他推開這扇門,這間公寓又會剩下她一個人。
空蕩蕩的客廳,安靜到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
真晝的手指攥緊了裙擺。
既然他不會騙她,既然他把選擇權交給了她。
那她,是不是可以稍微貪心一點?
就一點點。
「白川同學。」
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顫音。
白川悠停下動作。他轉過頭。
真晝站在玄關的台階上。她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怎麼了?」
真晝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
「那個……」她咬了咬唇,「如果你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攢勇氣。
「要不要……再留一會?」
說完這句話,真晝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根本不敢抬頭看白川悠的眼睛。
玄關處安靜了幾秒,白川悠鬆開了門把手。
「好。」
聽到這個字,真晝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一絲隱秘的喜悅從心底升起。
兩人回到客廳。
真晝走到沙發前,習慣性地坐在邊緣的位置。
白川悠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真晝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屏幕亮起,正在播放一檔早間綜藝節目。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在客廳里迴蕩。
真晝盯著屏幕,視線卻沒有焦距。
身旁的沙發微微下陷。那種屬於他的氣息,時不時地飄過來。
真晝覺得客廳里的溫度在升高。
她必須找點話題,不然這種安靜會讓她窒息。
「白川同學。」真晝眼睛盯著電視,輕聲開口。
「嗯。」
「今天周末,你……沒有別的安排嗎?」真晝問。
樂隊剛成立,下周還有摸底考試,他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做。
白川悠靠在沙發背上,轉過頭看著她。
「有啊。」
真晝心裡一緊。果然,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絕自己的挽留。
「那你……」真晝轉過頭,剛想要讓他去忙自己的事。
視線剛對上。
「陪你,不算安排嗎?」
真晝呼吸一滯,大腦瞬間短路。
電視裡主持人的笑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客廳里只剩下她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你……」真晝張了張嘴,臉頰上的紅暈再次蔓延。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真晝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嬌嗔的味道。
「我沒開玩笑。」白川悠語氣隨意,但透著認真,「今天一整天,我都在這裡。」
真晝沒有再反駁,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中午想吃什麼?」白川悠問。
「……都可以。」
「那就吃蛋包飯。」
「好。」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真晝漸漸放鬆下來,微微靠在沙發上。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用刻意找話題,不用偽裝完美的笑容。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就覺得很安心。
「真晝。」
「嗯?」
「下周的摸底考試,有把握嗎?」
真晝轉過頭,「沒有問題。」
成績是她維持「完美」的重要一環,她從來沒有鬆懈過。
「那就好。」白川悠點頭,「如果我考了第一,有什麼獎勵嗎?」
真晝愣了一下。
年級第一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你想要什麼獎勵?」真晝問。
白川悠湊近了一點。
「答應我一件事。」
真晝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再次加速。
「什麼事?」
「等考完再說。」白川悠退回原位,賣了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