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透過公寓的落地玻璃窗漫進室內。
薄紗窗簾濾去刺目的強光,在書桌鋪開一片柔和明亮的光暈。
霞之丘詩羽的指尖,終於敲完《戀愛節拍器》第一卷的最後一個句號。
屏幕上鋪滿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無數個深夜,被她傾瀉而出的心事。
詩羽伸出手,滾動滑鼠,一遍又一遍地重讀。
對於自己的文字,她有著天才少女獨有的自信。
打開不死川文庫新人獎的網頁,在筆名欄,她敲下了三個字:霞詩子。
點擊提交。頁面跳轉,顯示受理成功。接下來,便是靜靜地等待。
……
與此同時,真晝公寓。
廚房傳來雞蛋下鍋的聲響。
白川悠單手顛勺,金黃的蛋液在鍋里翻滾,迅速成型。他手腕翻轉,蛋皮完美包裹住米飯。
兩份熱氣騰騰的蛋包飯端上餐桌。
真晝拿起勺子,剛準備挖下第一口。
白川悠卻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真晝動作停住,轉頭看他。
白川悠拿起桌上的番茄醬瓶,將瓶口對準真晝盤子裡的蛋包飯。
他微微擠壓瓶身,紅色的番茄醬落在金黃的蛋皮上。
L,O,V,E。
四個字母占據了蛋包飯的中心。
真晝看著盤子裡的字,臉頰迅速升溫。她握著勺子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吃掉這四個字母,或者破壞它們,都讓她覺得十分難為情。
「白川同學……」
「怎麼了?」白川悠放下瓶子,語氣理所當然,「吃蛋包飯沒有番茄醬是不完整的。」
真晝咬著唇,沒有接話。
白川悠將番茄醬瓶遞給真晝,順手將自己的盤子推到她面前。
「幫我也畫一個。禮尚往來。」
真晝接過番茄醬瓶。手腕懸在半空,手指微微發抖。
她快速擠壓瓶身,在蛋皮上畫了一個愛心形狀。畫完立刻放下瓶子,把盤子推回原位。
白川悠低頭看著那個愛心。
「真晝的愛心,我很喜歡。」
真晝低頭挖了一勺邊緣的米飯送進嘴裡,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
白川悠又拿出手機,點開屏幕,推到真晝面前。
「還差最後一步。」
真晝抬起視線。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一個穿著黑白女僕裝的女孩,雙手在胸前比出一個心形。
「飄飄純純奇蹟心動——蛋包飯先生,變好吃吧♡」
視頻播放完畢。餐廳里陷入了安靜。
真晝眼睛睜圓,不可思議地看著白川悠。
「這……這是什麼……」
「讓蛋包飯變美味的魔法咒語。」白川悠收起手機,「真晝,對著我的蛋包飯念一遍吧。」
「絕對不要!」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不念的話,我就只能餓肚子了。」白川悠靠著椅背,嘆了口氣,「沒有施加魔法的蛋包飯,實在難以下咽。」
真晝看著他面前的蛋包飯。
「你……你是故意的。」
「對,故意的。」白川悠直視她的眼睛,「想看真晝念咒語的樣子。一定非常可愛。」
真晝呼吸變得急促。她知道白川悠在捉弄她。只要她堅持拒絕,他最終也會吃掉那份午餐。
可是,今天早上他端著早餐站在門外,昨晚他把外套披在自己肩上。那些畫面在腦海里閃過。
真晝雙手抓緊睡裙的邊緣。
「真的……要念嗎?」真晝聲音很小。
「真的。」白川悠點頭。
真晝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抬起,舉到胸前,笨拙地拼出一個心形。臉頰已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飄、飄飄……純純……」聲音在發顫。
「聽不清。」白川悠開口,「魔法會失效的。」
真晝瞪著白川悠,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水汽。幾秒後,她重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飄飄純純奇蹟心動——」真晝一口氣說出前半句,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蛋包飯先生,變好吃吧♡」
喊完最後一個音節,真晝迅速放下手,直接趴在餐桌上。
雙臂交叉,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了進去。只露出粉紅的耳朵在空氣中。
「白川同學是笨蛋……」悶悶的聲音從手臂下傳出。
白川悠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少女,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蛋包飯,送進嘴裡。
「確實變好吃了。」
真晝慢慢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底泛著水光。
白川悠伸出手,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很可愛。謝謝。」
真晝別過臉,躲開他的手指,拿起勺子繼續吃自己的午餐。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