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初春的晨光透過雲層,灑在東京的街道上。
白川悠提著保溫煲,站在公寓門前。他在電子鎖上按下1206。
門鎖彈開。屋內光線昏暗,安靜無聲。
白川悠換上拖鞋,走進客廳,將保溫煲放在餐桌上。裡面裝滿了他剛熬好的海鮮粥。
做完這些,他轉身走向臥室。
沒有敲門,他直接按下門把手。
臥室里很安靜。真晝蜷縮在大床中央,身上蓋著薄被,只露出小半張臉。淺金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綿長。
白川悠走到床邊坐下。
他看著真晝恬靜的睡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真晝的睫毛顫動了兩下。她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焦距,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
視線聚焦在白川悠臉上。
大腦還處於待機狀態。昨晚「讓他早點來」的念頭,和加藤惠、詩羽帶來的那絲危機感,在潛意識裡交織。
真晝定定地看著白川悠,隨後,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動作。
她從被窩裡伸出手,直接環住了白川悠的脖子。
白川悠動作一滯。
這隻平時連牽手都要猶豫半天的傲嬌天使,居然主動索要抱抱。
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後化作笑意。
白川悠右手探入被子,穿過真晝的腿彎。左手托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被子滑落。真晝今天穿的是一件吊帶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布料貼著肌膚,幾乎沒有任何阻隔感。
白川悠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以及那份驚人的柔軟。
真晝靠在白川悠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襯衫,鼻腔里瞬間被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填滿。
兩人貼得極近。
「撲通。」
「撲通。」
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分不清誰的更快。
真晝眨了眨眼,視線掃過懸空的雙腿,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臉。
臉頰上的溫度直線飆升,緋色從耳根一路燒到了修長的脖頸。
「醒了?」白川悠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笑意。
真晝慌亂地想要收回手。
「別亂動。」白川悠手臂收緊,「摔下去我可不負責。」
真晝不敢動了。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把滾燙的臉埋進白川悠的胸口,雙手依然抓著他的衣領。
白川悠抱著她走出臥室,徑直走向洗手間。
推開門,打開燈。
白川悠走到洗手台前,將真晝放了上去。
大理石台面透著一絲涼意。真晝坐在檯面上,雙腿自然垂下。
空間變得逼仄。
白川悠沒有退開,他站在真晝雙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側。
真晝被完全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吊帶睡裙的領口有些低。
白川悠居高臨下,視線掃過那片雪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拿過洗漱杯接滿溫水,又拿起真晝的牙刷,擠上牙膏。
「張嘴。」白川悠將牙刷遞到她唇邊。
真晝耳尖紅得滴血。
她抬起手,想要接過牙刷,「我……我自己來。」
白川悠手腕一偏,躲開了她的手。
「是你讓我早點來的。」白川悠湊近,「既然來了,當然要服務到位。」
真晝咬著唇,抬頭瞪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威懾力。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乖乖張開嘴。
白川悠動作很輕。電動牙刷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真晝閉著眼睛,雙手抓著洗手台的邊緣。這種被人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的感覺,羞恥,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上癮的感覺。
兩分鐘後,白川悠遞過漱口杯。真晝接過,胡亂漱了口,吐掉泡沫。
白川悠又拿過一旁的毛巾,用溫水打濕,擰乾。
他捏住真晝的下巴,用溫熱的毛巾仔細擦拭她的臉頰。
真晝的睫毛不停顫動。她能感覺到白川悠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臉,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擦完臉,白川悠將毛巾掛回原處,他重新轉過身,雙手撐回台面。
洗手間的燈光偏暖,打在真晝白皙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白川悠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將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懷裡。
距離太近了。
真晝甚至能數清他的睫毛。清冽的沐浴露氣息混雜著男性的荷爾蒙,毫不講理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她被看得渾身發燙,視線無處安放,只能盯著他襯衫的紐扣。
「你……」真晝聲音細若蚊蠅,「可以退後一點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白川悠的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白川悠沒有動。
他看著少女緋紅的臉頰,視線緩緩下移。
吊帶睡裙的領口本就寬鬆,剛才的一番折騰,右側的肩帶已經滑落到了圓潤的肩頭。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鎖骨精緻得宛如藝術品。
白川悠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他非但沒有順著真晝的力道退開,反而更進一步。右手從洗手台邊緣滑落,扣住了少女纖細的腰肢。
「呀——」真晝猝不及防,輕呼出聲。
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瞬間變成了無力的攀附。
真晝的大腦瞬間宕機。腰間的大手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著灼人的溫度。她連呼吸都忘了。
「悠……」她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輕顫,琥珀色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可憐又無助。
這副乖軟的模樣,簡直在挑戰男人的理智。
白川悠喉結微動,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他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真晝。」他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危險?」
真晝的睫毛輕輕顫動,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她根本不敢看白川悠的眼睛,只能死死咬著唇,腦袋一片空白。
白川悠看著那瓣被咬得泛白的櫻唇,眼神暗了暗。他微微偏過頭,薄唇一點點向她靠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真晝的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抓著白川悠的襯衫。
【他要親我……】
這個認知讓真晝徹底慌了神。
就在雙唇即將貼合的瞬間,真晝猛地偏過頭,白川悠的唇擦過她的臉頰,落在了耳畔。
「我、我要換衣服了!」真晝緊緊閉著眼睛,聲音急促得像是在求饒。
白川悠停下動作,看著她這副鴕鳥般的樣子,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
他沒有起身,而是貼著她的耳廓,慢條斯理地開口:「換衣服?好啊。」
真晝剛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聽到了下一句。
「就在這裡換吧。反正,我也不是外人。」
真晝睜開眼,惱羞地瞪著白川悠,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水汽。
「你、你出去……」她雙手推著他的胸膛。
白川悠見好就收,再逗下去,這隻傲嬌的小貓估計真的要炸毛了。
他鬆開扣在真晝腰間的手,直起身,順便幫她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原位。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細膩的鎖骨,惹得真晝又是一陣輕顫。
「好了,不逗你了。」白川悠退後一步,「換好衣服出來喝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洗手間。
真晝癱坐在大理石檯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抬起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鏡子裡的少女,雙眼水潤,面若桃花,唇瓣上還殘留著被自己咬出的紅印。
【笨蛋……】
真晝在心裡小聲罵了一句,卻不知道是在罵白川悠,還是在罵剛才那個隱隱期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