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澤的街道華燈初上。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真晝走在白川悠身側,手指被他緊緊握在掌心。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真晝低著頭,視線落在交疊的影子上,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剛才的排練室。
那位廣井前輩……
真晝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視線微微下移,看了一眼自己被深藍色制服包裹的胸口。
雖然平時她總是穿著得體的衣服,但她其實是很有料的。至少,比看起來要豐滿得多。
在心裡暗暗比量了一下,真晝得出結論。
好像……還是她大一點吧。
而且,悠應該也是喜歡的吧?
畢竟昨晚睡覺的時候……悠的手,可是一直摸著的。
回憶起黑暗中那隻溫熱的大手,以及那種讓人渾身戰慄的觸感,真晝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帶著耳尖都紅透了。
她咬著唇,手指下意識地在白川悠的掌心裡摳了兩下。
「在想什麼?臉這麼紅。」
頭頂傳來白川悠帶著笑意的聲音。
真晝嚇了一跳,慌亂地抬起頭。
「沒、沒什麼!」她移開視線,看向路邊倒映著兩人身影的玻璃櫥窗,「只是覺得,今天晚上有點熱。」
「是嗎?」白川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初春的晚上,氣溫最多只有十幾度。
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捏了捏真晝滾燙的耳垂。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想剛才那位廣井前輩?」白川悠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臉頰,「或者說,在比較什麼?」
真晝呼吸一滯。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睜大。
【悠是怎麼知道的?!】
她羞憤地瞪了白川悠一眼,
「我才沒有比較。」真晝嘴硬反駁,「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麼。」
「哦,原來是這樣。」白川悠也不拆穿,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那我剛才可是看得很清楚。」
「看清楚什麼……」
「真晝比她大。」
白川悠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轟!」
真晝的臉徹底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雙手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悠是個大笨蛋!」她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
白川悠輕笑出聲,揉了揉她淺金色的長髮。
「好了,不逗你了。想吃什麼?回去給你做。」
「漢堡肉。」真晝放下手,眼角還帶著一絲紅暈,
「遵命,我的小天使。」
兩人牽著手,走進附近的一家超市。
推著購物車,穿梭在生鮮區。
真晝亦步亦趨地跟在白川悠身邊,看著他熟練地挑選牛肉和豬肉餡,心裡那股不安,漸漸被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馨填滿。
回到公寓。
白川悠拎著食材走進廚房,真晝換好居家服,自然地跟了進去。
她站在水池邊,幫著清洗配菜。
白川悠將肉餡放入玻璃碗中,加入洋蔥碎、麵包糠和調料,開始順時針攪拌。
「悠。」真晝洗著西紅柿,突然開口。
「嗯?」
「周末……你要去澤村同學家里嗎?」
真晝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
白川悠手上動作不停,轉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低著頭,水流沖刷著手裡的西紅柿。
「嗯,去和她一起畫插畫。」
「哦。」真晝應了一聲,關掉水龍頭。
她拿起毛巾擦乾手,走到白川悠身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怎麼了?」白川悠停下動作。
「沒什麼。」真晝悶悶地說,「就是想抱抱你。」
她知道自己不該干涉他的工作,但只要一想到他要去別的女孩子家裡,可能還要待到很晚,心裡就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著。
白川悠轉過身,反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抱上旁邊的料理台。
真晝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
「吃醋了?」白川悠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沒有。」真晝偏過頭,不看他的眼睛。
「嘴硬。」白川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放心吧,在我心裡,誰也比不上真晝。」
真晝眼眶微熱。
「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白川悠加深了這個吻。
廚房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直到平底鍋里的黃油發出焦香,白川悠才鬆開她。
真晝喘著氣,雙腿發軟地坐在料理台上,看著白川悠熟練地煎制漢堡肉。
肉餅在鍋里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瀰漫開來。
白川悠用筷子夾起一小塊煎好的肉餅,吹了吹,遞到真晝嘴邊。
「嘗嘗味道。」
真晝張開嘴,咬下肉餅。
濃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開,混合著芝士的香氣。
「好吃。」真晝眼睛亮了亮。
「是嗎?」白川悠湊近,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掃過,將她唇角殘留的醬汁捲走。
「確實好吃。」白川悠退開半步,舔了舔嘴唇。
真晝羞憤地捂住嘴,臉頰紅透。
「悠是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