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乖。」
白川悠直起身，抬手落在英梨梨的頭頂揉了揉。
英梨梨咬著唇，視線盯著走廊地毯的紋路，呼吸依舊急促。
「走吧。」白川悠收回手，轉身走向臥室。
英梨梨站在原地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邁開腿，默默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白川悠反手推上房門。
「咔噠。」
這一次，英梨梨沒有再大呼小叫。她默默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拿起壓感筆，視線落在屏幕上。
白川悠走過去，拉過另一把椅子，貼著她坐下。
距離瞬間拉近。
白川悠伸出手，從英梨梨身側越過，握住滑鼠。這個姿勢，直接將英梨梨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夾雜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瞬間填滿了英梨梨的嗅覺。
她幾乎貼上了白川悠的胸膛，隔著薄薄的雪紡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沉穩的心跳。
「第一章的頁內插圖，畫三葉在鳥居下大喊那個場景。」白川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掃過英梨梨的耳廓。
「來世讓我做個東京的帥哥？」英梨梨縮了縮脖子，聲音很輕。
「對。」白川悠晃動滑鼠，喚醒屏幕，新建了一個空白畫布。「我負責線稿，你負責上色和細化。」
英梨梨沒有反駁。
白川悠拿起壓感筆，筆尖落在數位板上。
不過十幾秒，畫面中央的透視結構已經確立。高聳的鳥居、延伸的石階，以及站在石階上的少女輪廓，躍然屏上。
「看清楚構圖重心了嗎？」白川悠一邊勾勒細節，一邊開口。
「看清楚了。」英梨梨目光緊盯屏幕。這一刻，她忘記了曖昧的姿勢，忘記了身後的男人有多惡劣，完全沉浸在這場繪畫中。
十分鐘後，一張極其精細的線稿完成。
白川悠放下壓感筆，將位置讓出一半。
「該你了。」
英梨梨深吸一口氣，握住壓感筆。
白川悠依然保持著半摟的姿勢，左手隨意地搭在英梨梨的椅背上。
英梨梨新建圖層，開始鋪底色。
「天空的顏色暗一點。」白川悠出聲提醒，「傍晚的光線，不能太亮。」
「可是黃昏的色彩張力需要暖色調支撐。」英梨梨反駁，手上的動作不停。
「三葉此刻的情緒是壓抑的，是對小鎮生活的厭倦。環境光要配合情緒，壓低飽和度。」
英梨梨咬了咬牙，調出色環，將顏色壓暗了兩個度。
筆尖在屏幕上塗抹。
隨著色彩的鋪陳，原本單調的線稿瞬間擁有了生命力。壓抑的傍晚天空下，少女吶喊的姿態充滿了打破束縛的張力。
白川悠偶爾出聲指導，英梨梨雖然嘴上會習慣性地嘟囔兩句，但手上卻總是乖乖照做。
房間裡只剩下筆尖摩擦數位板的沙沙聲，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半小時後。
「完成了。」她長舒了一口氣。
高強度的集中精神讓她感到一絲疲憊。她往後靠去，結結實實地貼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英梨梨渾身一僵，這才反應過來白川悠一直摟著她。
她沒有立刻坐直身體。
或許是剛才在畫畫中建立的默契，又或許是這個懷抱帶來的安穩，她竟然產生了一絲貪戀。
英梨梨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偷偷打量身後的男人。
白川悠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視線正看著屏幕上的成圖。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英梨梨的視線順著他的喉結往下移。
胸前那塊被她之前哭濕的布料已經干透了，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印記。
拋開他惡劣的性格不談，這張臉和這副身材，確實無可挑剔。
哪怕是在她閱盡無數同人本男主設定的眼光看來，白川悠的外形條件也屬於絕對的頂級。
「看夠了嗎？」
頭頂突然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英梨梨猛地收回視線，身體觸電般坐直。
「誰、誰看你了！」她臉頰瞬間漲紅，雙手胡亂地整理著桌上的草稿，「我只是脖子酸了，活動一下而已！」
白川悠輕笑出聲。他微微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
「我還以為，柏木老師畫完了二次元，現在準備對三次元的男性進行取材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英梨梨雙手捂住耳朵，轉頭瞪著他，「本小姐才不需要那種取材！」
「是嗎？」白川悠視線下移，落在她通紅的耳垂上，「可是你剛才盯著我的鎖骨。」
「我沒有！」英梨梨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有就沒有吧。」白川悠直起身，語氣里滿是縱容的調侃，
「不過，如果柏木老師真的需要人體模特，看在助手的份上，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配合一下。」
「變態！色情狂！誰要你配合！」英梨梨抓起桌上的一個毛絨玩具，砸向白川悠。
白川悠偏頭躲過，順手接住玩具放在一旁。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打鬧中徹底失去了最初的劍拔弩張，反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英梨梨氣鼓鼓地轉過身，重新面對電腦屏幕，試圖用冷戰來掩飾自己狂跳的心臟。
白川悠也沒有再逗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