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老祖被周玄這番話罵的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甲板上的慌亂氣氛,被周玄這強勢的表態瞬間鎮壓了下去。
蒼梧老祖深吸了一口氣,將長劍插回劍鞘。
他走到周玄身邊,看著星圖上的血色座標,開口詢問。
「令主,既然躲不掉,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蒼梧老祖的語氣很務實。
「這血色座標距離中州極遠,中間隔著大片的未知海域和虛空亂流。咱們對這個勢力的底細一無所知,貿然找上門去,確實風險極大。」
他指了指星圖上那些複雜的路線。
「咱們總得弄清楚,這血色座標里藏著什麼牛鬼蛇神,對方有多少長生境,手裡有沒有仙庭遺物。」
蒼梧老祖看著周玄。
「知己知彼,才能有勝算。」
冷笑了一聲,周玄聽完蒼梧老祖的分析。
「探查底細?用不著那麼麻煩。」
直接伸手探入懷中,周玄沒有長篇大論。
掏出了一截散發著幽綠微光的木頭,他摸索了一下。
這截木頭表面布滿了封印符文。
正是之前在葬仙淵,周玄用來封印守庭閣老嫗神魂的那塊鎮魂木。
鎮魂木剛一拿出來,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幽綠微光在暗金色的甲板上顯得格外詭異。
木頭內部,隱隱傳來一陣特別悽厲的慘叫聲。
那是守庭閣老嫗的神魂在裡面遭受著無休止的折磨。
蒼梧老祖和玄冥老祖看到這塊木頭,同時愣了一下。
「令主,這是……」蒼梧老祖有些遲疑。
周玄掂了掂手裡的鎮魂木,臉上的冷笑越發濃郁。
「守庭閣那個老妖婆,給那個龐大勢力當了這麼多年的走狗。」
周玄指了指鎮魂木。
「她幫他們搜刮中州的資源,甚至連萬靈血池這種陰毒的陣法都是對方傳授的。」
周玄轉過頭,看著星圖上的血色座標。
「那個勢力是個什麼底細,有多少人,手裡有什麼底牌,這老妖婆絕對一清二楚。」
他轉過頭,看著兩個老怪物。
「既然有現成的舌頭,咱們還費那個勁去猜幹什麼?」
周玄把鎮魂木拋到半空中,又穩穩接住。
「直接問當事人不就行了。」
極淵海底依舊幽暗死寂。
仙庭囚船的暗金光幕將外面黑色海水徹底隔絕。
甲板中央的星圖投射出刺目的血色光芒,將周玄、蒼梧和玄冥三人的臉龐映照的明暗不定。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玄抬起右手。
指尖上,燃起了一絲漆黑的無之濁氣。
這股濁氣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毀滅波動,連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周玄將指尖緩緩靠近那截散發著幽綠微光的鎮魂木。
他低下頭,看著木頭表面閃爍的封印符文,語氣森寒。
「老妖婆,在裡面睡的挺香啊,該出來接客了。」
濁氣剛一接觸到木頭表面,那些原本閃爍著幽綠微光的封印符文,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大片大片的符文被強行腐蝕,化作黑水滴落在暗金色的甲板上。
鎮魂木開始劇烈抖動。
木頭內部傳出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八個度,簡直比殺豬還要悽厲百倍。
「出來透透氣。」
周玄屈起手指,對著鎮魂木輕輕彈了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
鎮魂木表面的封印被徹底撕開一道口子。
一股濃郁的幽綠霧氣從裂口處狂噴而出,在甲板上空瘋狂翻滾扭曲。
眨眼之間,這團霧氣就凝聚成了守庭閣老嫗的模樣。
她現在只剩下一道殘魂,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邊緣還在不斷往外飄散著綠色的光點。
那張原本就乾癟的老臉,此刻更是扭曲得不成樣子,五官全都擠在了一起。
老嫗剛一現身,根本沒顧得上看清周圍的環境。
她那雙怨毒的眼睛直接鎖定了站在面前的周玄。
「小畜生!」
老嫗指著周玄的鼻子,扯著破鑼嗓子破口大罵。
「你敢毀我肉身!你敢斷我長生道果!」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被萬鬼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掌控了中州就能高枕無憂了?」
「做夢!」
老嫗在半空中張牙舞爪,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咬斷周玄的脖子。
「我告訴你,你惹了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你身上的太一令,就是你的催命符!」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這身骨頭熬成燈油,點上個一萬年!」
老嫗罵得唾沫橫飛,雖然她現在連唾沫都沒有,但那股子歇斯底里的瘋狂勁兒,簡直要掀翻這艘囚船的甲板。
周玄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臉上滿是不耐煩。
「罵完了沒?」
周玄吹了吹小拇指。
「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詞,你這老妖婆活了這麼大歲數,罵人的詞彙量也太匱乏了點。」
老嫗被周玄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氣得殘魂一陣劇烈閃爍。
她剛想繼續開口咒罵。
突然,一陣極其沉悶的撞擊聲從下方傳來。
「轟隆!」
整個仙庭囚船跟著劇烈搖晃了一下。
老嫗殘魂被震得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周圍的環境完全不對勁。
老嫗轉過頭,看向暗金光幕外。
外面全是粘稠得化不開的黑色海水。
再往下看。
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淵裂縫橫亘在海底平原上。
裂縫深處,一隻數百丈大小的恐怖豎瞳,正死死盯著上方。
一股超越了長生境極限的恐怖惡念,順著海水直衝而上,狠狠撞擊在囚船的光幕上。
老嫗殘魂看到那隻豎瞳的瞬間,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她雖然沒來過東海極淵,但她給那個龐大勢力當了這麼多年的走狗,自然清楚這底下關著什麼東西。
短暫的呆滯過後。
老嫗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殘魂都在劇烈抽搐。
「我當這是哪兒呢!」
老嫗指著下方的海淵裂縫,轉頭看向周玄,臉上的怨毒瞬間變成了極度的得意。
「小畜生,你真是活膩歪了!」
「你以為仗著那艘破船,就能在這東海極淵橫著走?」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老嫗拔高了音量,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這是仙庭當年留下的甲字號天牢!」
「底下關著的,是連仙庭都殺不死的滅世大妖!」
老嫗指著周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竟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你以為你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很了不起?你以為你凝聚了絕品道果就能天下無敵?」
「在這頭大妖面前,你連個屁都不是!」
老嫗越說越興奮,彷佛已經看到了周玄被大妖撕成碎片的下場。
「你死定了!」
「這底下的大妖只要隨便吹口氣,就能把這艘破船連同你一起碾成肉泥!」
「你馬上就會被它生吞活剝,連渣都不剩!」
「這就是你的報應!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