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的狂笑聲在甲板上迴蕩,吵得人腦仁疼。
周玄看著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老嫗的反應,完全就是在看一個腦子進水的白痴。
等老嫗笑得差不多了,聲音開始變小的時候。
周玄慢吞吞地把手伸進懷裡。
「笑夠了?」
周玄語氣平淡。
他把手抽出來,掌心向上攤開。
一枚古樸、厚重,表面流轉著繁複暗金紋路的令牌,靜靜地躺在他的手裡。
正是那枚剛剛融合完整的太一令。
太一令剛一出現。
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至高許可權氣息,轟然在甲板上蕩漾開來。
暗金色的光芒直接照在老嫗殘魂那張扭曲的臉上。
「嘎——」
老嫗的狂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就像是一隻正在打鳴的公雞,被人一把死死掐住了脖子。
她死死盯著周玄手裡的那枚令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這……這不可能!」
老嫗殘魂開始劇烈顫抖,綠色的光點瘋狂往外潰散。
「完整的太一令?!」
「你怎麼可能拿到完整的太一令!」
老嫗雙手抱住腦袋,滿臉的不可置信。
「祭壇底下的那枚令牌,被大妖的本源死死鎮壓著!」
「你一個化神期,怎麼可能從它嘴裡把令牌搶出來!」
「這絕對是假的!你用了什麼障眼法!」
老嫗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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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完整的太一令意味著什麼。
周玄把玩著手裡的太一令,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假的?」
周玄指了指下方的海淵裂縫。
「你要是不信,自己下去問問那個老王八。」
周玄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老嫗殘魂。
「你剛才說,它吹口氣就能把我碾成肉泥?」
周玄冷笑出聲。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半個時辰前,你嘴裡這個連仙庭都殺不死的滅世大妖,被我踩在頭頂上罵了半天,連個屁都不敢放?」
老嫗殘魂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滿臉驚恐。
「你知不知道,它用來脫困的祭壇,被我一腳踩得粉碎?」
周玄繼續往前逼近。
「你知不知道,它積攢了幾萬年的極淵本源,被我抽得乾乾淨淨,一滴都沒給它留?」
周玄每說一句話,老嫗的殘魂就黯淡一分。
「它現在除了在底下無能狂怒,連這道裂縫都出不來。」
周玄把太一令在老嫗面前晃了晃。
「你指望它來殺我?」
「它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還指望它給你報仇?」
老嫗被周玄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整個殘魂都在劇烈波動,隨時都會潰散。
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後面的玄冥老祖,看到老嫗吃癟,立刻來了精神。
他從船桅後面跳出來,大搖大擺地走到周玄身邊。
玄冥老祖雙手叉腰,對著老嫗殘魂狠狠「呸」了一聲。
「你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還在這瞎叫喚呢?」
玄冥老祖滿臉鄙夷,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臉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你當咱們令主是什麼人?」
「那是能把極淵本源當水喝的活祖宗!」
玄冥老祖指著老嫗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剛才令主在底下,單手抓著那根抽本源的鎖鏈,硬生生把那頭大妖給吸得嗷嗷直叫!」
「那大妖哭著喊著要分一半本源給令主求饒,令主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它的老底全給抄了!」
玄冥老祖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你還指望那大妖出來撕了咱們?」
「我呸!」
「它現在估計正躲在裂縫底下抹眼淚呢!」
玄冥老祖湊近老嫗,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嘲弄。
「老妖婆,你這輩子乾的最蠢的事,就是惹了咱們令主。」
「你現在連個肉身都沒了,就剩這麼一縷破魂,還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老嫗被玄冥老祖這番粗俗的嘲諷氣得七竅生煙。
她堂堂守庭閣主,曾經在中州呼風喚雨,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同級別的老怪物指著鼻子這麼罵過?
「你……你這個軟骨頭!」
老嫗指著玄冥老祖,氣得渾身發抖。
「你堂堂長生境,竟然給一個化神期的小輩當狗!你還要不要臉!」
玄冥老祖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在乎。
「當狗怎麼了?」
「給令主當狗,那也是仙庭的狗!總比你這個連命都保不住的孤魂野鬼強!」
玄冥老祖這番不要臉的言論,直接把老嫗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嫗殘魂劇烈扭曲著。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局勢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認知。
周玄不僅沒死,反而拿到了完整的太一令,徹底掌控了極淵。
連底下那頭大妖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恐懼,終於不可遏制地從老嫗心底蔓延開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背後那個龐大的勢力。
老嫗猛地轉過頭,看向甲板中央那幅閃爍著血色光芒的星圖。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殘魂猛地撲向星圖。
「你別得意!」
老嫗指著星圖邊緣那個瘋狂閃爍的血色座標,聲音變得極其尖銳,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瘋狂。
「你以為你掌控了極淵就無敵了?」
「你看看這個座標!」
老嫗死死盯著周玄,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恐慌。
「這就是我背後的主子!」
「這就是那個連仙庭都能掀翻的無上勢力!」
老嫗的聲音在甲板上迴蕩,帶著極強的威脅意味。
「你手裡的太一令,早就被他們鎖定了!」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我主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老嫗越說聲音越大,似乎在給自己壯膽。
「他們馬上就會跨界降臨!」
「到時候,別說是你,整個中州,連同這處極淵,全都會被夷為平地!」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把我放了,我或許還能在主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留你一具全屍!」
老嫗殘魂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極其猙獰。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個「跨界追殺」的威脅上。
甲板上安靜了下來。
深淵下方偶爾傳來大妖沉悶的撞擊聲,卻完全無法穿透囚船的防禦。
這種安靜,反而襯托出周玄那種絕對的掌控力。
周玄看著歇斯底里的老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慢條斯理地將完整的太一令塞回懷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嫗殘魂。
周玄收起太一令,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跨界追殺?好啊,那我就先聽聽,你這主子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