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轉過頭,看著還在發愣的玄冥老祖。
「你剛才說裡面有幾萬大軍?」
「幾萬個陣法節點倒是真的。」
玄冥老祖愣了足足三秒。
他眨了眨眼,把蒼梧老祖和周玄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沒活人?
全自動?
中轉站?
玄冥老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動作比兔子還快,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龜甲盾牌,兩眼直放光,臉上的肥肉擠成一朵花。
「沒活人?那這不就是個無人看管的大倉庫嗎?」
玄冥老祖興奮得直搓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抱著盾牌在甲板上直轉圈,嘴裡念念有詞。
「發財了!這下真發財了!」
「令主,咱們發財了啊!這幫縮頭烏龜把中州的本源抽出來,肯定都囤在這裡轉運!這可是幾萬年的積蓄啊!」
玄冥老祖跑到周玄面前,腰杆挺得筆直,拍著胸脯大聲嚷嚷。
「令主,老朽剛才那是戰略性示弱,就是為了麻痺敵人!」
「現在既然摸清了底細,那還等什麼!」
玄冥老祖指著黑色堡壘,唾沫星子亂飛。
「搶光他們!連塊磚頭都別給他們留下!」
「老朽這儲物戒指空間大得很,今天非得把它塞爆不可!」
蒼梧老祖看著玄冥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嘴臉,無語地搖了搖頭。
不過,蒼梧老祖握劍的手也緊了緊。
既然沒有活人駐守,那這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玄天劍宗窮了這麼多年,要是能從這裡撈一筆,宗門裡的那些徒子徒孫就不用再為了幾塊下品靈石去跟妖獸拼命了。
周玄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準備幹活。」
周玄的聲音在甲板上迴蕩,透著一股子土匪下山的狂妄。
「今天老子要把這倉庫搬空。」
虛空亂流在堡壘外圍呼嘯,發出尖銳的聲響。
堡壘表面閃爍著泛著寒光的金屬色澤。
仙庭囚船的甲板上,氣氛已經從極度壓抑,瞬間轉為了貪婪的狂熱。
玄冥老祖嗷了一嗓子,舉著龜甲盾牌就往船頭沖。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第一個跳幫過去,搶占最肥的艙室。
「沖啊!都是老祖我的!」
玄冥老祖邁開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
就在他跑到船舷邊緣,準備縱身一躍的瞬間。
堡壘外圍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紅光。
一層厚重的血色光幕憑空出現,順著堡壘的金屬外殼迅速蔓延,眨眼間就將整個堡壘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血色光幕上,密密麻麻的仙庭殺陣紋路瘋狂遊走,散發出一股足以絞殺一切的恐怖波動。
死死擋住了去路。
堡壘外圍,那層厚重的血色光幕毫無徵兆地升起。
玄冥老祖剛才沖得太猛,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根本剎不住車。
眼看著就要一頭撞上那層散發著恐怖波動的光幕,他嚇得怪叫一聲,猛地往後一仰,雙腳在甲板上死死犁出兩道火星。
刺啦!
玄冥老祖險之又險地停在船舷邊緣,距離那層血色光幕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
光幕上遊走的仙庭殺陣紋路,散發出一股極其銳利的切割感,颳得他臉皮生疼,連眉毛都差點被削掉一半。
「哎喲我的親娘咧!」
玄冥老祖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雙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了好幾步,這才敢抬起頭,仔細打量眼前這個龐然大物。
血色光幕嚴絲合縫,把整個黑色堡壘包裹得像個鐵桶。
光幕表面,密密麻麻的陣法節點交替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引動周圍的虛空亂流,形成一個個小型的能量漩渦。
玄冥老祖看著這陣仗,急得直跳腳。
他抓起掉在旁邊的龜甲盾牌,用盾牌邊緣在船舷上梆梆梆地敲了幾下。
「哎喲喂,這烏龜殼還帶自動上鎖的!」
玄冥老祖滿臉肉疼,指著外面的光幕大聲嚷嚷。
「這得耗費多少本源能量啊!這幫敗家子,寧願把能量浪費在護盾上,也不給老祖我留點!」
他圍著船舷急得團團轉,探著腦袋往堡壘下方瞅,試圖找個沒有被光幕覆蓋的死角。
轉了兩圈,什麼都沒發現。
這光幕簡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玄冥老祖湊到周玄跟前,搓著雙手,滿臉堆笑。
「令主,您看這陣勢,硬闖肯定是不行了。」
他壓低聲音,賊眉鼠眼地出主意。
「這種大倉庫,平時肯定有運貨的偏門!要不咱們找找有沒有後門?」
玄冥老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拿手比劃了一下。
「再不濟,咱們順著那些能量通道,挖個洞鑽進去?老朽這龜甲盾牌邊緣鋒利得很,挖洞絕對是一把好手!」
周玄斜靠在控制台上,手裡把玩著太一令。
聽到玄冥老祖這番毫無底線的言論,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玄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視線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後門?」
周玄嗤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霸道。
「老子走哪,哪就是正門。」
玄冥老祖被這句話噎得直翻白眼,縮了縮脖子,趕緊閉上嘴,抱著盾牌退到一邊。
他清楚周玄是個瘋子,這時候再多嘴,說不定會被一腳踹出船去探路。
周玄沒有再理會玄冥,轉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蒼梧老祖。
蒼梧老祖此刻正低頭端詳著手裡的暗金長劍。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手指輕輕撫過劍刃,感受著上面流轉的仙庭法則。
這把劍雖然是殘缺的,但材質和法則位階,遠超他以前用過的那把破鐵劍。
「剛換了鐵劍,不去試試鋒刃?」
周玄挑了挑眉,隨口問了一句。
蒼梧老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他大笑一聲,笑聲中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熱。
「正有此意!」
蒼梧老祖等這句話已經等半天了。
他剛把仙庭法則融入劍心,完成了斷劍重鑄,整個人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他急需一個足夠硬的靶子,來檢驗自己現在的實力。
蒼梧老祖一步跨出,直接來到船舷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
長生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吹得他身上的青色長袍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