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老祖喃喃自語,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
姜武帝和蒼梧老祖也是渾身劇震。
他們眼中的精光爆射而出,連帶著身上的氣息都變的極其不穩定。
蒼梧老祖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這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對於一個劍修來說,沒有什麼比追求更高的境界更讓人瘋狂的了。
姜武帝雙拳緊握,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用疼痛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已經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歸元盟主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場豪賭,收益實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命押上去!
「願為令主赴死!」
蒼梧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
「蒼梧這條命,今天就交在令主手裡了!」
姜武帝緊隨其後,同樣單膝跪地,神色肅穆。
「大姜神朝,願為令主效死!」
玄冥老祖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
他生怕自己表態晚了,被周玄踢出局,錯失這場天大的機緣。
他連滾帶爬的搶到周玄腳邊,雙手死死抱住周玄的大腿。
「令主!我去!我去!」
玄冥老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比剛才哭的時候還要大。
「東邊那個最危險的節點,交給我!」
「誰也別跟我搶!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他現在哪裡還有半點怕死的樣子,簡直恨不得立刻衝到節點上去挨雷劈。
歸元盟主也徹底反應過來了。
一場生死考驗,瞬間變成了一場爭搶機緣的鬧劇。
他趕緊衝上前,一把推開玄冥老祖,大聲表態。
「令主!西邊那個節點交給我!我保證死守到底,絕不退縮半步!」
「放屁!西邊是我的!」玄冥老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歸元盟主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老東西湊什麼熱鬧,你那點修為扛的住嗎?」
「你才放屁!老夫的修為怎麼就扛不住了?」歸元盟主毫不示弱的頂了回去。
石室內的氣氛,從生死抉擇的凝重,轉變為爭搶名額的火熱。
四位老祖前後態度的巨大反差,將修仙者對力量的極致渴望展現的淋漓盡致。
為了突破境界,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絕品長生境。
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性命擺上賭桌。
周玄看著這四個爭的面紅耳赤的老怪,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靠威逼,只靠利誘。
把這群老狐狸的貪慾徹底激發出來,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去賣命。
而且,周玄心裡很清楚。
四位老祖的道果經此一役,將徹底烙印上他周玄的仙庭法則印記。
到那時候,這四個人就再也無法脫離他的掌控。
他對這四人的掌控力,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
同時,他們的實力提升,也為日後對抗巡天衛增添了重要戰力。
這是一舉多得的好買賣。
「行了,都閉嘴。」
周玄開口打斷了四人的爭吵。
他一發話,四人立刻安靜下來,眼巴巴的看著他,生怕自己落選。
周玄手腕一翻,掌心裡多出四枚暗金色的陣旗。
陣旗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仙庭陣紋,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四枚陣旗,是連線地脈核心的鑰匙。」
周玄將陣旗分別扔給四人。
「東、南、西、北,四個廢棄禁區,一人一個。」
「拿著陣旗,立刻前往指定地點。」
「到了地方,用你們的道果啟用陣旗,死死守住節點。」
四人接過陣旗,如獲至寶的捧在手心裡。
「遵命!」
四人齊聲應諾,聲音里充滿了狂熱和決絕。
沒有絲毫猶豫,四人轉身衝出石室,化作四道流光,朝著中州的四個方向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
中州東部,黑風谷。
這裡常年刮著能撕裂神魂的黑色罡風,寸草不生,荒無人煙。
玄冥老祖落在谷底,狂風吹的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枚暗金色的陣旗插在面前的岩石上。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一顆散發著幽暗光芒的道果從他頭頂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玄冥老祖死死盯著陣旗,表情決絕。
「來吧!讓老夫看看這仙庭法則到底有多猛!」
中州南部,赤炎荒漠。
大地乾裂,熱浪滾滾。
蒼梧老祖將暗金長劍插在身旁,手握陣旗,盤膝坐在滾燙的沙丘上。
他的劍心道果懸浮在胸前,散發著凌厲的劍氣。
「破而後立,劍道大成,就在今日!」
中州西部,毒沼澤。
歸元盟主強忍著刺鼻的毒氣,將陣旗定在沼澤中央。
他閉上雙眼,道果離體,默默運轉功法,等待著洪流的降臨。
中州北部,極寒冰原。
姜武帝一身龍袍,端坐在冰川之巔。
他的帝王道果散發著威嚴的金光,與陣旗上的仙庭陣紋交相輝映。
「大姜神朝的未來,全繫於此!」
四方禁區,四位老祖各自盤坐在陣眼之上。
他們手握陣旗,表情決絕,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地脈洪流。
確認四人全部就位後。
周玄獨自一人,離開了葬仙淵,透過傳送陣來到了無底淵。
這裡依舊是那片灰白色的死寂地帶。
周玄輕車熟路的穿過法則屏障,來到了那座古老的祭壇上。
祭壇中央,那塊布滿裂痕的暗金石碑靜靜的矗立著。
這是中州地脈的核心樞紐。
周玄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氣。
他體內的絕品黑金道果開始瘋狂運轉,一股龐大到極點的力量湧入雙臂。
周玄抬起雙手,重重的按在冰冷的石碑上。
他閉上眼睛,神識順著石碑,瞬間蔓延到整個中州的地底。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條龐大的地脈正在緩緩流動。
「起!」
伴隨著周玄的一聲低喝,整個中州板塊開始劇烈搖晃。
這種搖晃根本不是尋常的地龍翻身,而是整片大地的根基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強行扭轉。
中州東部,黑風谷。
玄冥老祖盤膝坐在陣旗旁,頭頂懸浮著幽暗的道果。
地面轟然炸裂。
一股狂暴的地脈洪流破土而出,直接將玄冥老祖整個人徹底吞沒進去。
「啊——」
玄冥老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他的道果接觸到洪流的瞬間,表面就崩開密密麻麻的裂痕。
劇痛撕扯著他的神魂,讓他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神魂俱滅時,一股極其精純的仙庭法則順著裂痕鑽進他的道果深處。
那些原本屬於中州殘缺法則的雜質,被這股仙庭法則毫不留情的碾碎、剔除。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穩固、更加純粹的仙庭本源。
玄冥老祖愣住了。
劇痛還在繼續,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修為上限正在被強行拔高。
「爽!太爽了!」
玄冥老祖一邊慘叫,一邊扯著嗓子狂笑。
「讓這洪流來得更猛烈些吧!老夫要突破絕品長生境!」
他現在完全顧不上什麼危險了,死死咬著牙,拼命催動功法,貪婪的吸收著這股仙庭法則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