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內科介入室。
陸仁的「名聲」打響之後,他身影開始穿梭在各個介入導管室。
作為一個實習生,他在導管室,乃至醫院的地位最低,其他所有的醫生,哪怕是住院醫師都可以使喚他。
雖然也能使喚其他的實習生,但是大部分實習生不中用啊!
有的不僅不能幫忙,甚至會幫倒忙,在導管室毛手毛腳的,萬一要是違背了無菌原則,更是讓人頭痛。
這個新來的叫陸仁的實習生,太好用了!
不僅可以遞導管、導絲,而且還可以操作C臂機,甚至偶爾還能客串手術的一助。
關鍵是不用給績效,可以直接白嫖啊!
讓其他醫生上台幫忙,少不了要發績效或者補貼。
但是讓一個實習生來上台幫忙,非但不用給任何的補貼,而且這在外人看來,是給實習生實操的機會。
因此,在介入室如此缺有生力量的地方,陸仁的出現,無疑成為了一眾介入醫生追捧的對象。
「陸仁,來3號導管室一趟,幫忙打幾個體位,很快就好了!」
「小陸,先來5號,我這邊少個一助,可以讓你上手進導絲!」
「小陸醫生,幫忙送一個術後病人去普通病房。」
對於眾人的使喚和吩咐,陸仁照單全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
作為最底層的牛馬,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而且,只有在介入室被看見,在電視播出時才有更多的畫面,才能被觀眾們看到。
在心內科導管室忙碌了一陣子,陸仁得了空,送一個術後的病人回心內科二病區。
……
心內科二病區。
整個病房都忙忙碌碌的,對於江城協和這種大體量的三甲醫院來說,每天出入院的患者量是極為恐怖的。
往往一個病人還沒出院,他的床位就已經被預定了。
陸仁和家屬一起,推著病床,把患者送回了病房。
這時候,走廊上全是準備入院辦手續的患者。
「陸醫生,你送手術病人回來啦。」
那個叫張晚檸的小護士正好推著治療車走了過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軟糯。
她是陸仁在心內科二病區相熟的第一個護士。
可能是因為年齡相仿,兩人偶爾值班還碰到一起,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又或者是,張晚檸是第一個叫陸仁為「陸醫生」的小護士。
要知道,在這種大三甲醫院,實習生地位比牛馬還低。
通常的代號是「那個誰!」、「喂!」,稍好一點兒就是被叫做「同學」……
因此,可能因為這種尊稱,陸仁莫名對她會有種親近感。
「嗯,一個術後的患者,放了兩個支架。」陸仁應了一聲,「林主任交代術後要注意看術區,患者在術中有血管痙攣。」
張晚檸笑著點點頭:「好的,我會和值班護士交班的,我先去1床的病人換藥了,馬上過來看這個術後的患者。」
「嗯。」
陸仁和家屬一起,準備把病床推回1號病床。
他剛經過護士站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一個怒吼聲從護士站那邊傳了過來。
「我媽是冠心病,她現在非常不舒服,要是出了什麼問題 ,你們誰都跑不了!」
陸仁循聲看去,便瞧見周惠蘭護士長站在護士站前,正一臉歉意地跟眼前一個中年男人解釋:「我真的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科真的沒床位了,我已經聯繫了醫院總值班,讓他來協調床位,麻煩你再等等。」
「等?」中年男人一隻手指著周惠蘭,怒火中燒,「我媽病情這麼重,你讓她等?你們醫院就見死不救是吧?」
他身旁的輪椅上,還坐著一個老太婆。
現場混作一團,不少患者和家屬都走出了病房看熱鬧。
周惠蘭已經是低聲下氣,但是中年男人仍舊是不依不饒。
林建東主任正在介入台上,暫時沒辦法過來,科室里只有周惠蘭能夠控制場面了。
「你們說沒有床,我不需要床,我就坐在這個位置上,你們給我媽看病就是了!」
護士長周惠蘭繼續解釋:「系統上沒有空格子,沒有患者信息,也開不出藥啊!」
「那以前沒電腦的時候,醫生是怎麼看病的?!」
周惠蘭面露苦澀,朝著身旁一個老資格護士使了使眼色。
這個護士立刻會意,從人群中走了出去,開始拿出手機打電話。
陸仁沒有圍觀,而是先把術後患者送回了病房,而且交代了各種術後注意事項。
張晚檸也匆匆忙忙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她看到陸仁,小聲道:「陸醫生,麻煩您先看著這個術後病人,我去護士站那邊看看。」
她說完這話,剛想轉身走出病房,便被陸仁給叫住了。
「等一下!」
張晚檸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過頭,秀眉微蹙:「陸醫生,怎麼了?」
「這個術後的病人比較穩定,你來看著吧,護士站那邊,我去看看。」陸仁朝護士站的方向看了看,「那個家屬人高馬大,要是真有什麼事,你們身子骨弱,那可禁受不住。」
張晚檸雖然身材高挑,但是瘦瘦的,看起來是小小的一隻。
「啊?」她微微一愣,眼神訝異。
如果是科室老資格的醫生說這話,她還能理解。
但是,眼前說這話的人,只是一個實習醫生啊!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只見陸仁已經走出了病房。
他之所以站出來,可不是為了要去表現。
對於陸仁來說,醫院發生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前世在家鄉的縣醫院,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類似的事情。
現在的醫患關係還算可以的!
再過十多年,那時候的醫患關係,那才是愈演愈烈,每天的網絡新聞都會爆出各種各樣的醫患矛盾事件。
陸仁只是不想看到這個年輕的小護士上前冒險,雖然這個中年男人只有過激的言語,暫時還沒有過激的動作。
當然了,經驗豐富的陸仁,肯定也不會傻乎乎地上前勸阻。
護士站。
護士長周惠蘭在焦急地解釋著。
患者家屬仍舊是一臉不耐煩,而且看樣子一定要個說法,或者非要一個床位。
陳越和劉雅琪也在護士站旁邊,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兩個的臨床經驗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患者家屬。
剛才離開的那個護士,此時已經帶著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回到了護士站。
看樣子應該是這棟樓值守的保安。
「你們什麼意思?找保安趕人走是吧?!」
中年男人看到眼前這個場景,更加氣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