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跟我從東邊缺口沖,去垃圾填埋場,動作要快!」
疤臉男人沒有絲毫廢話,厲聲下令。
管道內還活著的四個人立刻行動起來。
疤臉男人一馬當先,揮刀砍翻一隻被爆炸驚得有些茫然的裂爪獸,率先衝出。
蘇晴緊隨其後,弩箭上弦,警惕著側翼。
讀心術讓她提前預判到一隻從側面撲來的裂爪獸,側身躲過的同時,弩箭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其眼窩。
「砰!」
高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另一隻試圖撲向傷員的裂爪獸腦袋炸開一團血花,倒地抽搐。
陸沉的狙擊掩護到了。
與此同時,囤囤在另一邊成功製造了巨大的動靜。
它似乎把一堆鏽蝕的鐵皮桶從高處推了下去,稀里嘩啦的巨響在廢墟中迴蕩,加上它模仿的某種尖銳嘶鳴,成功吸引了剩餘幾隻裂爪獸的注意。
突圍小隊趁亂衝出了包圍圈,在蘇晴的指引下,朝著東邊地形複雜的垃圾填埋場亡命狂奔。
身後,部分被爆炸和囤囤吸引的裂爪獸開始追擊,但它們的隊形已散,已經構不成太大威脅。
垃圾填埋場如同迷宮,堆積如山的廢棄汽車、貨櫃和各類垃圾形成了無數狹窄通道和隱蔽角落。
蘇晴憑藉讀心術對地形的模糊感知,帶領著隊伍在裡面穿梭繞行,不斷拉開距離,並利用複雜地形設定簡單的障礙,遲滯追兵。
高處的陸沉冷靜地點射,每一次槍響,都精準地放倒一隻追得過近或試圖包抄的裂爪獸。
約莫二十分鐘後,身後的嚎叫聲和追擊的動靜漸漸遠去。
他們成功甩掉了大部分追兵,剩餘的裂爪獸在迷宮中失去了目標。
蘇晴帶著精疲力竭的幾人,在一處由傾倒卡車形成的相對穩固的夾角里暫時停下喘息。
疤臉男人靠坐在輪胎上,大口喘氣的同時檢查著同伴的傷勢。
除了那個早就腿部受傷的,突圍時又添了兩個輕傷,但無人死亡,這已經是奇蹟。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蘇晴,又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似乎在尋找剛才提供精準狙擊掩護的人。
「你是誰?為什麼救我們?」
「只是過路人,碰巧聽到求救訊號。」
蘇晴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塵,沒有透露更多。
「你們是鐵砧營地的人?」
疤臉男人點頭,沒有否認。
「我是巡邏隊第三小隊隊長趙鐵鋒。我們出來追蹤一群偷竊營地補給的小賊,沒想到誤入了裂爪獸的巢穴範圍,被伏擊了。」
他語氣沉重道:「謝謝你還有你的同伴,沒有你們,我們今天全得交待在這兒。」
蘇晴語氣平靜道:「不用謝,廢土上,能幫一把是一把,你們還能走嗎?這裡不安全,那些變異獸可能還會搜尋。」
趙鐵鋒看了一眼受傷的同伴,咬牙點頭。
「能走,我們必須儘快回營地報告這裡出現大型裂爪獸群的情況,你們……要不要跟我們回鐵砧營地?首領一定會感謝你們的援手,而且……」
他頓了頓,說道:「你們身手不凡,配合默契,看起來不是普通拾荒者,營地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蘇晴心念電轉,這正是接觸鐵砧營地的絕佳機會,而且是對方主動邀請,姿態較高。
但她不能暴露據點位置和實驗站的秘密。
「感謝邀請。但我們有自己的落腳點,還有一些同伴需要照顧。」
蘇晴委婉拒絕。
「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建立聯絡,交換物資。」
趙鐵鋒眼中精光一閃,顯然聽出了蘇晴話里的含義:對方不是無根浮萍,有自己的基地和物資,而且有所求,願意交易。
這比單純的施恩圖報或盲目投靠,更符合廢土的交往規則。
趙鐵鋒爽快答應。
「當然可以,你們救了我們,這份情鐵砧營地記下了,交易的事情好說,咱們怎麼聯絡?」
蘇晴報出了一個位於雙方勢力範圍中間地帶、相對隱蔽的廢墟座標。
「三天後正午,在那個地方留下標記,我們可以透過標記約定具體的交易時間和地點,每次不同,確保安全。」
這是陸沉之前和她商量過的備用聯絡方案。
趙鐵鋒仔細記下,鄭重道:「好,那就一言為定,還未請教?」
「蘇晴。」
兩人對視,點了點頭。
一種基於危機和現實利益初步建立的、脆弱的信任紐帶,就此形成。
「就此別過,你們小心。」
蘇晴不再停留,轉身迅速消失在垃圾山的陰影中。
她需要儘快與陸沉和囤囤匯合,返回據點。
趙鐵鋒目送她消失,眼神深邃。
他低聲對副手說:「回去後,立刻向首領匯報,重點不是裂爪獸,是這群人,那個女的可不簡單。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神槍手,查一下最近這附近有沒有新的勢力出現。」
蘇晴安全返回與陸沉約定的匯合點。
陸沉已經等在那裡,囤囤也安然返回,正得意地舔著爪子。
陸沉言簡意賅。
「一切順利,尾巴乾淨,沒人跟蹤。」
「接觸上了,是鐵砧營地巡邏隊長。約了三天後初步聯絡。」
蘇晴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陸沉點頭:「做得對,咱們現在需要保持距離,以交易為紐帶,逐步建立信任,我們的底牌不能一次亮出來。」
兩人一鼠趁著天色未暗,悄無聲息地返回了據點。
當蘇晴把經過告知眾人,並展示從趙鐵鋒那裡得到的一小塊代表鐵砧營地信物的鏽蝕齒輪時,大家都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興奮。
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完全與世隔絕的孤島,有了一個相對正規的可以交換物資和資訊的渠道。
夜色降臨,據點裡燭火搖曳。食物的香氣瀰漫開來。
今晚是新鮮的蔬菜燉湯加上烤塊莖。
經歷了下午的緊張,這頓安穩的晚餐顯得格外溫馨。
蘇晴喝著熱湯,看著燭光下夥伴們的臉龐,心中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