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晴抬起頭,再次看向黑豹族長。
她開口道,聲音清脆。
「族長大人,你們獻祭給獸神,是為了什麼?」
黑豹族長皺眉,似乎沒想到一個祭品會問這種問題。
「獸神庇佑我們部落風調雨順,獵物充足。」
他簡短地回答。
「那今年的獸神,滿意嗎?」
蘇晴晴看了看自己。
「就我一個瘦巴巴的人類?」
黑豹族長的尾巴尖微微僵住。
讀心術:「她說到痛處了。今年大旱,獵物少了大半,部落里都快斷糧了。所以才隨便找了個路過的人類獻祭……往年都是用上好的獵物,今年實在是拿不出手。」
「獸神要是嫌棄怎麼辦?」
蘇晴晴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大旱,斷糧,獸神可能不滿意。
她勾起唇角。
有辦法了。
她緩緩站起身,雖然個子只到對方胸口,但氣勢一點都不輸。
「與其獻祭我一個不夠格的凡人,不如讓我幫你解決部落的乾旱問題?」
全場再次寂靜。
然後,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一個人類?解決乾旱?」
「她瘋了吧?」
「是不是嚇傻了?」
黑豹族長沒有說話,只是眯起豎瞳,危險地盯著她。
蘇晴晴不慌不忙,發動讀心術:「她在說什麼胡話?」
「但她確實和其他人類不一樣……其他人類被獻祭的時候都在哭,她在笑。」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樣。」
「要不要聽聽她怎麼說?反正三天後才祭祀,聽聽也不虧。」
蘇晴晴知道,魚上鉤了。
黑豹族長叫厲塵,是蘇晴晴從別人心裡讀到的,最終沒有把她關回籠子裡,而是讓人把她帶到了部落里的一間石屋。
條件是三天內,如果她不能證明自己能解決乾旱問題,就恢復祭品身份。
蘇晴晴被安排在石屋裡,門口有兩個狼族守衛,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
她盤腿坐在石床上,開始整理情報。
這裡是獸世大陸,獸人部落,圖騰信仰,獸神崇拜。
部落以族長為最高首領,祭司為精神領袖。
目前的祭司是個老白虎獸人,叫白淵,據說通靈能力很強,是部落里唯一能和獸神溝通的人。
乾旱已經持續了三個月,河流乾涸,獵物遠徙,部落陷入了嚴重的生存危機。
老祭司向獸神祈求多次無果,最後才決定用活人獻祭,這在部落歷史上是第一次,可見情況有多糟。
蘇晴晴摸著下巴。
「系統,獸神是什麼東西?」
系統:「獸神是這個世界的高維能量體,被獸人們以圖騰形式崇拜。它並非真正的神祇,而是一種自然意志的集合體。所謂的『獻祭』,本質上是能量交換,獸人們提供物質能量,獸神反饋自然能量。」
蘇晴晴懂了:「就是交易。現在部落拿不出好祭品,獸神不願意交易了。」
「宿主理解得很準確。」
「那如果我能找到更好的『祭品』呢?不一定非要用活人。」
「理論上可行。但獸世大陸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質疑過活祭傳統,宿主需要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方案。」
蘇晴晴笑了。
六個世界,她最擅長的就是打破傳統。
區區獸世,能難倒她?
她正在盤算,門口傳來動靜。
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很高,比厲塵矮不了多少,但氣質截然不同。
厲塵是野性的、鋒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刀;而這個人——沉靜、內斂,像一座覆雪的遠山。
他有著銀白色的長髮,用骨簪松松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頭頂一對白色的虎耳微微向後壓著,顯示出某種警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是獸類常見的豎瞳,而是近乎人類的眼睛,琥珀色,溫和卻疏離。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獸皮長袍,胸口掛著一串骨牙項煉,手裡握著一根雕刻著複雜圖騰的木杖。
這是老祭司白淵。
蘇晴晴立刻發動讀心術。
白淵的內心世界:「這就是新來的祭品?看起來很平靜,不像是被嚇壞了的樣子。」
「她身上有種奇怪的氣息,不像普通人類。」
「厲塵居然把她留下了?那個莽夫又在自作主張。」
蘇晴晴注意到,白淵雖然表面上冷淡疏離,但內心意外的有條理。
不像其他獸人那樣一團漿糊似的本能思維,白淵的內心語言清晰、冷靜,甚至帶著幾分審視。
這個人不簡單。
「你就是祭司大人?」
蘇晴晴主動開口,從石床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
白淵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凡人,你不該在這裡。祭祀台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可我就在這裡。」
蘇晴晴攤手。
「你們族長親自放我下來的,你要是不服,去找他說啊。」
白淵眉心微蹙。
讀心術:「她倒是伶牙俐齒。厲塵那個蠢貨,被一個凡人幾句話就說動了?」
「不過她確實不像普通人類。普通人類看到獸人早就嚇暈了,她居然還能討價還價。」
「而且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靈力波動,是錯覺嗎?」
蘇晴晴心裡一動。
靈力波動?這個世界也有靈力的概念?
她悄悄感應了一下體內,果然,在修仙世界修煉出的靈力雖然被系統封印了大半,但還有一絲殘存。
她原本以為是系統漏掉的,現在看來,或許是系統故意留給她的。
「系統?」
系統沉默了兩秒:「宿主體內殘留的靈力來自前五個世界的積累,雖然不足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但在獸世大陸已經足夠使用。提示:靈力是成為祭司的關鍵要素。」
蘇晴晴眼睛亮了。
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祭司大人,」她仰起頭,直視白淵的眼睛,「三天後的祭祀儀式,我想和你一起主持。」
白淵愣住了。
門口的狼族守衛也愣住了,耳朵齊刷刷豎起來。
白淵的尾巴在身後僵了一瞬,蘇晴晴注意到了,原來白虎也有尾巴,只是被長袍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