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瘋狗！」
前排一個賭徒臉色變了。
他手裡的下注票本來攥得很緊，這會兒直接滑到地上。
旁邊有人彎腰去撿，看清來人後，手也跟著停住了。
「他不是已經被拳場趕出去了嗎？」
「趕出去？你說得輕巧。」
一個老賭徒壓低聲音，喉結滾了滾。
「當年他還沒成武者時，就敢在籠里咬人。」
「有一次把對手耳朵咬下來半隻，吐在裁判鞋上，還問能不能加錢。」
「後來有個老闆帶兒子來練手，瘋狗為了衝擊武者境界，竟把那孩子活活打死。」
「拳場怕惹麻煩，才把他踢了出去。」
有人不信，聲音發顫。
「那這種人還能回來？」
話音剛落。
瘋狗咧嘴一笑。
氣血爆開。
一股壓迫感從籠門口壓進來，前排幾個人胸口發悶，往後退了兩步。
主持人握著麥克風，手抖得厲害。
「武者前期。」
趙璐琪能看出來，是因為瘋狗壓根就沒收斂自身氣血。
瘋狗走進八角籠，順手把鐵門往後一踢。
「你就是秦楓？」
秦楓看著他。
「你像是專門來找我的。」
瘋狗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笑得更開心了。
「腦子不笨。」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秦楓，按拳場規矩，贏者可以選擇休賽一場……」
瘋狗忽然扭頭看他。
主持人後半句話當場卡住。
瘋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規矩？」
他笑了一聲。
趙璐琪提醒道：「秦楓別接，他是正式武者，和黑蛇不一樣。」
秦楓看向她。
「我知道。」
趙璐琪一怔。
秦楓又補了一句。
「所以賠率應該更高。」
全場一靜。
瘋狗的笑也僵住了。
主持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秦楓抬手。
「等下，我去押……」
話還沒說完。
瘋狗腳下一踩。
橡膠墊瞬間凹下去一塊。
他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直接撲向秦楓後背。
「等？」
瘋狗獰笑。
「你以為這是學校排隊打飯？」
看台上瞬間炸了。
「偷襲！」
「臥槽，這瘋狗真不講規矩！」
「廢話，他要講規矩還能叫瘋狗？」
趙璐琪臉色一變。
「秦楓！」
秦楓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他本來真打算去下注。
這一爪，直接斷了他的財路。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這仇大了去了。
瘋狗五指彎曲，氣血包裹手掌，指尖撕開空氣，發出刺耳聲響。
黃階上品武技，撕風爪。
這一爪直取秦楓後頸。
秦楓側身躲閃，轉身出拳。
瘋狗臉上的獰笑，當場消失，「你！」
咔嚓！
他的胸口直接塌下去一塊。
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砰！
瘋狗後背撞在八角籠鐵網上。
粗鋼絲網被撞出一個大坑，鐵架晃了三下。
全場沒聲了。
主持人張著嘴。
麥克風裡只剩下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剛才還在喊秦楓送死的人，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
足足兩秒後。
看台上才有人驚呼。
「臥槽！」
「瘋狗被一拳打飛了？」
「那可是武者啊！」
「不是說高中學生都在武者以下嗎？他怎麼會是武者？」
「他不是揚城一中的學生嗎？現在高中生都這麼離譜了？」
瘋狗滑落在地，胸口疼痛不已。
他抬起頭，看向秦楓。
那雙眼裡沒有恐懼，反而更亮了，同境界的打鬥更能激發他的潛能。
「你也是武者……」
秦楓走向他。
「你似乎很著急去死？」
瘋狗用左手撐著地，想要起身。
下一秒，秦楓游身步一探，已經到了他面前。
秦楓踩住瘋狗塌下去的胸口，低頭看著他。
「我說等下。」
「你沒聽見？」
瘋狗咧開嘴，滿口血沫。
「聽見了。」
秦楓眼神更冷。
抬腿。
下踩。
【叮！氣血值+1。】
「所以呢？」
瘋狗胸口一悶，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可下一刻，他猛地張嘴，竟然朝秦楓小腿咬去。
秦楓眼神更冷。
瘋狗的臉被踩回地面，牙齒磕在橡膠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看台上有人頭皮一麻。
「他真咬啊？」
「這哪是打拳，這是放出來一條瘋狗吧？」
秦楓眼神更冷。
腳下用力。
瘋狗的臉被踩回地面，牙齒磕在橡膠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從他嘴角擠出來。
瘋狗試圖抬腿反擊。
秦楓腳下一移，踩住他的膝蓋。
咔。
瘋狗整張臉都扭了。
「啊！」
慘叫聲穿過鐵網。
瘋狗嘴裡全是血，卻還在笑。
「嘿……嘿嘿……」
「打啊。」
「有種打死我。」
他剛才要不是輕敵，也不會一眨眼就陷入被動。
他要賭。
賭秦楓只是個學生。
賭秦楓不敢真的下死手。
只要秦楓猶豫，只要秦楓怕了，他就還有機會翻盤。
黑拳場這種地方，怕的人，死得最快，這就是拳場的規則。
秦楓的腳踩在瘋狗膝蓋上，慢慢碾下去。
瘋狗額頭青筋暴起，笑聲開始變形。
秦楓低頭看著他。
「你在害怕，對嗎？」
瘋狗眼神一僵。
秦楓語氣很平靜。
「我記得賽場規則是，如果有人主動認輸，那麼另一方就不能再動手。」
瘋狗心裡莫名一慌。
「你想幹什麼？」
秦楓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下一秒。
秦楓一記崩拳打在瘋狗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瘋狗的下巴直接脫位，再也合不上。
他張著嘴，只剩下混著血的嗚咽聲。
他說不出話了。
秦楓輕聲在瘋狗耳邊說道：
「秦昊派你來的時候，是不是覺得他贏定了？」
瘋狗雙目猛地一縮。
那一瞬間，他終於明白。
籠子裡真正不講規矩的人，不是自己。
是秦楓。
接下來，八角籠里只剩下沉悶的擊打聲。
一拳又一拳。
秦楓沒有再說話。
瘋狗也說不出話。
看台上，剛才喊得最凶的賭徒閉了嘴。
有人看著手裡的下注票，喉嚨發乾，卻一個字都不敢罵。
主持人握著麥克風，臉色白得像紙。
他想喊停。
可他不敢。
這不是普通比賽，他要是擅自喊停，那些投注的老闆會活生生撕碎他。
趙璐琪站在台下，手指攥住鐵欄。
她本來以為秦楓已經贏了。
從一拳打飛瘋狗開始，這場戰鬥就沒有懸念了。
可是秦楓沒有停。
她有些不理解。
明明已經贏了。
為什麼還要這麼狠？
趙璐琪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偏過頭，不忍在看下去。
【叮！氣血值+1。】
【叮！氣血值+1。】
【叮！氣血值+1。】
……
提示音不斷響起。
秦楓的氣血在體內翻湧。
從瘋狗身上刷出來的每一點氣血，都像往火爐里添了一塊炭。
越來越熱。
越來越強。
直到某一刻。
提示音停了。
秦楓的拳頭懸在半空。
他低頭看去。
瘋狗已經沒了動靜。
胸口不再起伏，眼裡的瘋勁也徹底散了。
瘋狗雖然死了，但表情依舊狠厲。
秦楓緩緩收回拳頭。
秦楓看了一眼自己的氣血。
【當前氣血值：365。】
【生生不息（365/1000）】
從213到365。
瘋狗這條命，硬生生給他送了一百五十二點氣血。
高級經驗包。
確實耐刷。
「獲……獲勝者……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