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宅後院。
一頭鐵甲豬轟然倒地。
厚重的鐵皮甲殼被長刀從頸部切開，黑紅色的血順著石板流進溝槽。
秦昊收刀。
他閉上眼。
體內最後一道氣血關卡被沖開。
一百點。
武者。
管家立刻上前，雙手遞上溫熱毛巾。
「恭喜秦昊少爺，正式踏入武者境界。」
秦昊擦著手背上的血，動作不急不慢。
「秦楓那邊呢？」
管家低頭。
「瘋狗已經去了。」
「他現在是正式武者，對付秦楓那種連訓練場資格都沒有的廢物，手到擒來。」
秦昊點了點頭。
「記住，別弄死了。」
「武考那天，我還要親自踩碎他的臉。」
管家笑了笑。
「二少爺放心，瘋狗懂分寸。」
「最多打斷幾根骨頭，讓他躺上三天。」
秦昊把毛巾丟回托盤。
「調出揚城各家核心弟子的氣血數據。」
「是。」
管家立刻打開投影。
屏幕上，一串名字浮現。
【秦家秦昊，氣血一百。】
【李家李玄，氣血九十四。】
【周家周雲海，氣血九十一。】
【王家王嫣然，氣血九十五。】
……
秦昊看著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方，嘴角抬起。
揚城同屆核心子弟里，只有他破百。
「今年揚城武考第一，必定是我的。」
管家彎腰。
「那是，京都第一武大，也必有少爺一席。」
秦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投影上那個「氣血一百」。
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
黑市拳場外。
秦楓捏著剛結算出的六萬塊，臉色不怎麼好看。
趙璐琪跟在後面，小心看了他一眼。
「你贏了這麼多錢，怎麼還不高興？」
秦楓停步。
「我本來可以贏更多。」
趙璐琪愣住。
「瘋狗衝進來之前，我準備去押自己。」
「他打斷了我。」
趙璐琪張了張嘴。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那種生死場面，他居然還在惦記賠率。
秦楓從錢里抽出五千，遞過去。
趙璐琪下意識後退。
「不要。」
「我給你的卡，是還你補課的人情。」
秦楓沒有收手。
「這是分紅。」
「見者有份，一碼歸一碼。」
趙璐琪搖頭。
「真不用。」
秦楓直接把錢塞進她外衣口袋。
「你不收，是覺得這是封口費？」
趙璐琪動作一頓。
秦楓看著她。
「放心，我沒那么小氣。」
「你今晚看見的事，想說就說。」
「至於信不信，是別人的事。」
趙璐琪抬頭。
巷口的燈壞了一半。
光落在秦楓臉上，剩下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她低聲道：「秦楓，你變了很多。」
秦楓沒接話。
趙璐琪攥住口袋裡的錢。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
秦楓往前走了半步。
趙璐琪本能後退。
秦楓停住。
「每個人都會變，經歷過生死的人，沒資格天真。」
趙璐琪眼神亂了一下。
秦楓盯著她。
「就像你。」
趙璐琪呼吸停了一拍。
秦楓繼續道：「你不也是有事情瞞著我嗎？」
趙璐琪想解釋。
可話到了嘴邊，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手指扣住口袋裡的錢，扣得很緊。
秦楓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
「不願說就算了。」
趙璐琪上前一步。
「秦楓！」
秦楓沒有回頭。
「大小姐，趕緊回家吧，別再尾隨我了。」
他走入夜色，他不喜歡別人跟著他，是不想被人家知道自己有掛。
趙璐琪剛想追上去。
可一道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老爺叫您回家。」
趙璐琪低頭看著那疊錢，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目送秦楓離去。
她嘁了一聲，「什麼尾隨，胡說八道什麼，沒個正經。」
……
秦楓穿過外圍區街道。
距離武考實戰，只剩三天。
但重活一次，他的目標從來不只是武考。
他要變強，強到做事不需要瞻前顧後，不需要看人臉色。
武考只是一個節點。
真正麻煩的，是秦昊死後，秦嘯天會不會親自動手。
秦嘯天是武王。
按照大夏武道體系，氣血一百是武者，一千是武師，一萬是武宗。
再往上，是武王。
武王級氣血破十萬。
現在的秦楓，在秦嘯天面前，依舊像一隻隨手能碾死的螞蟻。
所以，他最缺是實力。
而想要快速提升氣血，就必須去另一個地方。
荒野區。
城區之外，異獸橫行。
那裡危險。
但對秦楓來說，也意味著源源不斷的敵對目標。
半小時後。
秦楓抵達揚城東側城門。
鋼鐵城牆橫在夜色中，高得像一堵黑山。
探照燈來回掃過。
城牆上，重型機炮緩緩轉動，冰冷的炮口對準城外黑暗。
出城通道前，兩隊守衛持戟而立。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烈氣血。
最弱也是武者。
秦楓剛靠近通道，兩支長戟便交叉擋住去路。
「站住。」
一名披著黑色戰甲的守衛張猛盯著他。
「請出示出城令。」
秦楓如實回答：「沒有。」
張猛眉頭一皺。
「沒有出城令，禁止出城。」
秦楓：「武者也不行？」
張猛上下掃了他一眼。
校服。
十八歲左右。
身上沒有軍區標識。
也沒有武者徽章。
張猛冷聲道：「你是武者？」
秦楓釋放氣血。
轟。
空氣一沉。
兩名守衛同時抬頭。
長戟沒有放下。
但他們的眼神變了。
旁邊一名守衛低聲道：「這麼年輕的武者？」
張猛盯著秦楓幾秒，隨後道，「跟我來。」
秦楓沒有拒絕。
出城規則不是兒戲。
荒野區每年死的人太多。
守衛軍不攔，死的就是一批批熱血上頭的學生。
幾分鐘後。
秦楓被帶進城門側樓。
一間檢測室內，擺著一台氣血儀。
旁邊還有骨齡檢測艙。
黑甲守衛指了指儀器。
「站上去。」
秦楓照做。
儀器啟動。
紅色光線掃過全身。
屏幕跳動。
【骨齡：18】
【氣血值：365】
檢測室安靜了。
張猛盯著屏幕，又看了秦楓一眼。
他重新按了一次檢測。
還是一樣。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一個肩章帶銀線的中年軍官走進來。
他身形不高，腰間掛著戰刀。
但他一進門，屋裡的守衛全都站直。
「隊長。」
秦楓看向他。
這人氣血極強，能當上隊長，至少也是武宗境界。
軍官看著屏幕。
又看秦楓。
「秦楓。」
軍官動作停了一下。
「十八歲，氣血365。」
「誰教你的？」
秦楓：「學校。」
張猛嘴角抽了一下。
揚城一中的老師要是能教出這種學生，校長估計睡覺都得笑醒。
軍官盯著秦楓看了幾秒。
「你要出城做什麼？」
「實戰。」
「殺異獸？」
「對。」
軍官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荒野區是什麼地方嗎？」
秦楓點頭。
「知道。」
軍官：「知道還去？」
秦楓看著他，「正因為知道，所以才去。」
檢測室又安靜下來。
軍官忽然笑了一下。
「有點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調出一份文件。
「我叫陸晨風，揚城軍區東門防線第三作戰隊隊長。」
「我現在正式向你提出邀請。」
「你願不願意加入揚城軍區預備營？」
張猛臉色一變。
「隊長，預備營名額不是要武考前三千才……」
陸晨風抬手。
張猛立刻閉嘴。
陸晨風繼續道：「正常流程，確實要武考成績。」
「但軍區也有特招權。」
「十八歲，氣血365。」
「你有這個資格。」
秦楓沒有立刻回答。
各城軍區。
大夏真正的鋼鐵脊樑。
普通武考生削尖腦袋都想進。
因為軍區有資源。
有功法。
有戰技。
還有最穩定的荒野區實戰渠道。
可軍區也有規矩。
進去了，就不是想走就走。
秦楓現在最不想要的，就是被人管住。
軍區資源很香。
但他更需要自由。
只有自由，才能讓他儘可能多地攻擊敵對目標，儘快把氣血堆上去。
陸晨風看出他的遲疑。
「你可以拒絕。」
秦楓抬頭。
「那我拒絕。」
陸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