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武師的刀,已經先一步壓了過來。
秦楓腳下一錯,抓起旁邊半扇廢棄車門,往上一頂。
暗紅色長刀劈下,刀風率先刮在臉上。
砰!
長刀劈在車門上。
鏽爛的鐵皮當場凹陷,裂口從中間炸開。
秦楓借著反震往後滑出半米,鞋底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白痕。
感受著手臂傳來的力道。
秦楓眯了眯眼。
這刀疤,氣血至少一千四百往上。
刀疤武師咧嘴一笑,長刀斜垂,刀身上的血紋慢慢暗下去。
「能擋住血煞斬第一刀。」
「小子,你有點東西。」
話音剛落,戰斧男已經從正面壓了上來。
他雙臂一沉,斧刃上爆出一圈灰黃色震勁。
「破甲斧勢!」
「跪下!」
厚重戰斧劈向秦楓肩膀。
側面,陳悅貼地滑來,腳步貼著碎石走,幾乎沒聲。
她那套貼影步很陰,專挑人視線死角鑽。
短刀反握,刺的不是胸口,而是秦楓肋下。
後方,長槍男槍尖一抖。
三點槍影同時炸開,封住秦楓後心、脊椎、腰眼。
遠處斷牆後,弩手半跪,手弩上藍色準星輕輕跳動。
弩口鎖著秦楓膝蓋。
只要秦楓身形一亂,那一箭就能廢掉他的腿。
刀疤沒有急著再出刀。
他只是站在秦楓正前方,刀尖壓低半寸。
可就是這個位置,卡死了秦楓所有退路。
這才是黑斷牙能在荒野活到現在的原因。
他們殺人,從來不講武德。
秦楓吐出一口濁氣。
腳下一踏,看似直衝刀疤。
刀疤眼神一沉,長刀橫起。
「來得好。」
可就在刀疤準備出刀的瞬間,秦楓腳尖在碎石上一點,身形猛地一折。
他根本不是沖刀疤去的。
目標是光頭。
那個剛從碎石堆里爬出來,胸口戰甲已經被砸凹的光頭武者。
刀疤臉色一變。
「光頭,小心!」
晚了。
秦楓已經貼到光頭面前。
光頭瞳孔一縮,後背戰刀剛抬到一半。
他氣血一震,刀身泛起淡淡土黃色光芒。
這是他的重岩刀勢,靠的就是刀身下沉後的爆發力。
可刀還沒劈出來。
秦楓一拳已經砸進他胸口凹陷處。
砰!
本就變形的戰甲徹底塌了下去。
光頭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撞在半截承重牆上,嘴裡噴出一大口血。
他捂著胸口,眼睛都紅了。
「不是!」
「為什麼老針對我?」
秦楓甩了甩拳上的血,認真道:「沒辦法,誰讓你這麼耀眼呢。」
光頭差點又噴一口血。
可秦楓已經不看他了。
因為戰斧男的斧子到了。
斧刃擦著秦楓肩膀落下。
刺啦!
衣服被撕開,肩頭瞬間多出一道血口。
秦楓像沒感覺一樣,反手扣住斧柄。
戰斧男獰笑。
「好膽,竟敢抓我的斧?」
他雙臂發力,破甲震勁順著斧柄往下壓,想把秦楓連人帶手碾下去。
下一秒。
秦楓手臂一震。
戰斧男虎口炸開,血順著斧柄往下淌。
他還沒來得及鬆手,秦楓一拳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
腕骨當場扭成詭異角度。
戰斧男慘叫剛起,秦楓一肘就要頂向他喉結。
嗖!
弩箭破空而來。
秦楓只能轉攻為守,側身避開。
弩箭擦著他腰側飛過,釘進後方牆體,尾羽還在劇烈發顫。
刀疤男趁機突刺向前。
這一刀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從陳悅身側穿過,斬向秦楓脖頸。
陳悅臉色一變。
「疤哥!」
刀疤眼皮都沒抬,刀勢不收。
她只能強行扭身,肩甲被刀鋒削開,血肉翻卷。
秦楓借著這一瞬間貼近,一拳砸在她小臂上。
咔!
短刀落地。
秦楓另一隻手抓住她頭髮,膝蓋狠狠撞在她腹部。
砰!
陳悅整個人弓成蝦米,胃水和血一起噴出來。
秦楓抬頭。
刀疤武師的刀又到了。
目標是秦楓抓著陳悅的那條胳膊。
秦楓鬆手後撤。
長槍男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腳下一滑,槍尖從後方刺來,直取秦楓後心。
秦楓側肩避開。
槍尖擦著肩胛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疼。
但還不致命。
秦楓反手抓住槍桿,「抓到了。」
長槍男心裡一突。
秦楓猛地往前一拽。
長槍男腳步踉蹌,被硬生生拖到秦楓面前。
秦楓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膝蓋反折。
長槍男慘叫跪地。
秦楓沒有立刻殺他,而是抓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刀疤方向一送。
刀疤武師眉頭一皺,只能強行收刀。
秦楓趁勢一拳砸在長槍男胸口。
砰!胸甲凹下去一塊。
再一拳。
長槍男胸骨斷裂,口鼻噴血。
刀疤終於看出不對勁了。
這小子這麼激烈的打鬥,氣血不降反漲,這是什麼怪物!
刀疤眼神沉了下來。
「別跟他拖!」
「都用殺招!」
光頭武者強撐著傷勢沖了上來。
他胸前戰甲已經被秦楓砸凹,每喘一口氣,嘴裡都往外冒血。
可他還是提著厚背戰刀,瘋了一樣劈來。
「小子,老子剁了你!」
秦楓這次沒硬接,而是往旁邊一錯。
戰刀砍進碎石地。
秦楓一腳踩住刀背,另一隻腳踢在光頭膝蓋上。
咔嚓!
光頭身體一矮。
秦楓抓住他的腦袋,往地上一砸。
碎石炸開。
光頭眼神發直,嘴裡全是血。
刀疤武師氣血猛地爆開。
他沒有救光頭。
而是趁秦楓彎腰的瞬間,一刀斬向秦楓後頸。
這一刀快得驚人。
秦楓只來得及偏頭。
噗!
刀鋒斬進肩背,血一下涌了出來。
秦楓悶哼一聲,被這一刀壓得單膝跪地。
刀疤眼神兇狠。
「天賦再邪門,也得有命用!」
他一腳踹在秦楓胸口。
秦楓倒飛出去,撞進一輛廢棄轎車裡。
車門凹陷,玻璃碎了一地。
光頭男趴在地上沒有聲息,而戰斧男、陳悅、長槍男都還沒死透。
秦楓從車門凹陷里站起來。
肩背上的傷口往外淌血,血沿著校服一路滴到地上。
秦楓抬頭,看著幾人。
「你們急什麼?」
「一個個來。」
他腳下一踏,沖向最近的戰斧男。
刀疤立刻橫刀攔截。
秦楓不閃不避,用肩膀硬吃刀背一撞,借力貼到戰斧男面前。
戰斧男瞳孔縮成針尖。
「不——」
秦楓一拳砸穿了他的胸口。
刀疤長刀再次斬來。
秦楓抓起戰斧男的屍體往前一擋。
噗!
刀鋒斬開屍體,血水濺了刀疤一臉。
秦楓從血幕後衝出,反手一拳打在刀疤肋下。
砰!
刀疤退了半步。
遠處斷牆後,弩手重新上弦。
他的手已經開始抖。
這高中生太邪門。
剛才還被疤哥壓著打,可每倒下一個人,他身上的氣息就厚一截。
弩手咬牙,瞄準秦楓大腿。
還沒扣動扳機。
一塊碎骨飛來。
噗!
碎骨插進他右眼。
弩手慘叫,弩箭射偏,釘進陳悅小腿。
陳悅身體一僵,直接趴倒在地上,她扭頭看著小腿部的弩箭。
「老四!」
她聲音都破了。
秦楓已經到了她面前。
陳悅抬頭,臉上的狠毒徹底碎了。
「小弟弟……不,大哥。」
「我錯了,你能放我一馬嗎?」
秦楓咧嘴一笑,抬起腳對著陳悅的頭踩了下去,」不好意思,我只會騎馬,不會放馬。「
至此,荒野多了一具無頭的曼妙屍體。
如今,黑斷牙小隊,只剩下獨眼的弩箭手和瘸腳的長槍男以及刀疤武師。
「你們說,現在誰才是獵物呢?」秦楓看著他們露出天真無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