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文剛把血氣丹咽下去。
身後的黑影動了。
暗影豹貼著地面撲出，四爪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直到爪鋒落下，空氣才被撕開。
噗！
黃仁文背後的戰甲當場裂開。
三道血口從肩胛一路拉到腰側，血肉翻起。
黃仁文整個人往前撲出，臉撞在石碑上，鼻血噴了一地。
「瑪德，畜生！」
他翻身一刀斬出。
血煞刀氣橫掃出去，旁邊半截斷牆被劈得碎石亂飛。
可暗影豹已經繞到側面。
一雙暗金色獸瞳，死死鎖著他的脖子。
斷樓上。
秦楓蹲在水泥梁後，手裡端著那把繳來的手弩。
他看著黃仁文狼狽爬起，笑了一下。
「老六遇老六。」
「這把高端局。」
黃仁文不敢戀戰。
他很清楚暗影豹的難纏。
二階異獸，速度型。
氣血強度至少一千五往上。
如果是全盛狀態，他還能拼一拼。
可現在，他被秦楓追了一路，左肋中箭，背後又挨了一爪。
再打下去，怕是要給這畜生加餐。
黃仁文腳下一蹬，沖向右側塌陷樓道。
那裡有一條狹窄通道。
人能鑽過去。
暗影豹體型更大，進去之後速度一定會被卡住。
只要衝進去，他就還有機會甩開。
可他剛到樓道口。
嗖！
一支破甲弩箭從高處射來。
釘在他腳前三寸。
氣血導紋炸開。
碎石飛濺。
黃仁文腳步被硬生生逼停，半邊小腿被石片割出一片血口。
他猛地抬頭，看向斷樓。
「小子！」
「躲上面放冷箭，算什麼本事？」
秦楓沒出聲，只是重新上弦。
這話聽著怪刺耳的。
剛才黑斷牙五打一的時候，好像也沒人給他發武德證書。
暗影豹抓住這點停頓，再次撲來。
黃仁文只能回身格擋。
豹爪拍在長刀上。
黃仁文雙臂一沉，膝蓋陷進泥地。
暗影豹張口咬向他的臉。
黃仁文歪頭躲開，肩膀卻被一口咬住。
戰甲肩扣碎裂。
黃仁文嘶吼一聲，一拳砸在暗影豹眼角。
暗影豹鬆口後退。
黃仁文借力滾出數米，想往另一側廢車堆跑。
嗖！
第二支弩箭射來。
這次釘在廢車油箱旁邊。
廢車底部炸開。
火光照亮斷樓一瞬。
黃仁文被熱浪掀翻，頭髮都燒焦了一片。
「你他媽！」
黃仁文爬起來，臉上全是灰和血。
「有種下來單挑！」
斷樓上，秦楓終於開口。
「你看，你又急。」
「你先把豹哥單挑贏。」
「我排隊。」
黃仁文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秦楓根本不急著殺他。
這小子在控場。
一個高處放箭，一個地上咬人。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暗影豹再次壓上。
黃仁文不敢再逃，只能爆開氣血。
長刀上的暗紅紋路亮起。
「血煞三連斬！」
第一刀斬向豹爪。
第二刀斬向豹頸。
第三刀反手劈向斷樓上的秦楓。
刀氣橫空。
秦楓一腳踢碎旁邊水泥塊，身體往下墜了半層。
刀氣貼著頭頂掃過，把水泥梁削斷。
碎石砸落。
秦楓落在下一層樓板，手弩依舊端得很穩。
「還有空管我？」
話音剛落。
暗影豹已經衝到黃仁文背後。
長尾一甩，像鐵鞭抽在黃仁文腰側。
砰！
黃仁文橫飛出去，撞斷一根纏滿藤蔓的石柱。
他跪在地上，左手撐著刀，嘴裡往外冒血。
懷裡的儲物戒指掉了出來。
黃仁文反應極快，一把按住。
秦楓目光落下。
「還撿？」
「那是我的。」
黃仁文抬頭，笑得滿嘴是血。
「想要？」
他抓起戒指，手臂往暗影豹方向一抬。
「去這畜生嘴裡撿吧！」
秦楓眼神冷了下來。
第三支弩箭射出。
這一箭又快又直，擦著黃仁文的手腕過去。
黃仁文三根手指飛了出去。
儲物戒指落進泥里。
而此時，暗影豹已經撲到面前。
黃仁文只能翻身，用長刀卡住豹口。
咔咔咔！
豹牙咬在刀身上，火星亂濺。
黃仁文雙臂發抖，氣血一點點被壓散。
「等等！」
黃仁文臉色慘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你不是想知道積分手環有什麼用嗎？」
「殺了暗影豹！」
「我告訴你！」
秦楓從斷樓上跳下，落在十幾米外。
他沒有靠近。
手弩依舊抬著。
「不用了。」
「你的隊友已經告訴我了。」
黃仁文瞬間慌神，「不，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你也會死！我弟弟是……」
下一秒。
嗖！
破甲弩箭從射出，精準穿過黃仁文胸口。
箭頭從後背透出，帶出一串血。
黃仁文身體一僵。
「威脅誰呢？」
秦楓剛要過去，卻忽然愣在原地……
他腳步一停，低頭看著手裡的弩。
【叮！氣血上限+2。】
這……遠程也算？
實際上，系統提示早就顯示了，只是當時秦楓在追擊的時候沒發現。
「等等！」秦楓腦袋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弩可以。
那槍呢？
高武時代，普通槍械早就被主流武者嫌棄。
一階異獸還能打。
可到了二階往上，異獸皮骨堅硬，氣血護體，普通子彈打上去跟刮痧差不多。
威力大的熱武器又貴又笨重，還容易引來更多異獸。
所以現在的武者，基本都捨棄了槍械，改用異獸材料打造的冷兵器。
刀、槍、斧、弩……
能承載氣血，能破開異獸防禦，才是主流。
可秦楓不一樣。
他要的未必是一槍打死。
他要的是攻擊。
只要系統認定這是攻擊就可以了。
「格局打開了啊。」
如果用上加特林。
一秒幾百發，那還練什麼武？
直接給異獸上強度。
暗影豹低吼一聲，把黃仁文屍體甩到旁邊。
它盯著秦楓。
到嘴的肉被搶了。
很明顯，它不打算講道理。
秦楓也懶得跟它講。
他走到泥地邊，彎腰撿起儲物戒指。
戒指入手微涼，上面沾著黃仁文的血。
秦楓隨手在黃仁文衣服上擦了擦，戴到自己手上。
氣血灌入。
戒指內的空間不大，約莫三立方。
裡面堆著異獸晶核、藥劑、幾件破損戰甲，還有一塊黑色銅牌。
銅牌正面刻著一條荒河。
秦楓沒看出什麼門道，把東西收進戒指。
此時，暗影豹的低吼打斷了他。
它前爪壓進泥地，背部肌肉繃起。
四周碎石輕輕震動。
二階異獸的壓迫感，完整鋪開。
秦楓反手拔出陳悅那把短刀。
刀鋒還沾著鮮血。
他甩了甩刀，抬頭看向暗影豹。
「我幫你殺了他。」
「你還想咬我？」
暗影豹喉嚨里滾出低吼。
秦楓笑了。
「畜生就是畜生。」
「不懂感恩。」
氣血在體內轟然涌動。
「那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