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
她換了一身淺色裙子,妝容精緻,臉上還帶著剛掩下去的慌亂。
她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歲出頭,身材挺拔,衣服上有京都高武的校徽。
氣血波動不弱。
武師境界。
秦楓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倒是林若雪看到秦楓,臉色明顯慌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挺直腰,搶先開口。
「秦楓?」
「你怎麼在這?」
她皺起眉,語氣立刻變得嫌惡。
「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不會還想求我複合吧?」
秦楓沒說話。
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他原本以為,秦昊搶走了林若雪,會很得意。
現在看來。
秦昊以為自己接盤成功。
現在看來,哪是接盤。
分明是排隊取號。
秦楓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秦昊啊秦昊。
你以為從我手裡搶過去的東西,就真的屬於你?
可憐。
林若雪見秦楓不說話,還以為他被刺激到了。
她挽住身邊男人的手臂,故意抬高聲音。
「看見沒?」
「我身邊隨便一個人,都是武師境界的強者,京都高武的大二學生。」
她上下掃了秦楓一眼,語氣帶刺。
「你呢?」
「連准武者都達不到的廢物,就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旁邊的年輕男人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淡淡笑意。
他叫周明遠。
京都高武大二學生,請假回揚城探親。
沒想到碰上了林若雪,而且這女人還挺會來事。
看到他是武師竟然主動勾引,對於女人,特別是主動的女人,他當然是來者不拒。
周明遠伸出手,笑得很客氣。
「你好,我叫周明遠。」
「京都高武,大二學生。」
嘴上客氣。
手掌里,卻已經蓄了力。
武師氣血悄悄壓在掌心。
打算給秦楓一個下馬威。
男人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太明白。
握個手,就夠了。
秦楓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
周明遠臉上的笑意更深。
下一秒,他掌心猛地用力。
然後。
他的笑容僵住了。
秦楓的手紋絲不動。
不像人的手,更像一塊鐵。
周明遠眉頭一皺,又加了兩分力。
沒用。
他想把手抽回來。
也抽不動。
掌骨開始發麻。
氣血剛湧出去,就像撞上了一堵牆,被硬生生壓了回來。
周明遠額角滲出一點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個秦楓,絕不是林若雪口中的廢物。
秦楓收回力道,看著他,語氣平靜。
「這樣的女人你也要?」
他頓了頓。
「你還真不挑啊。」
周明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話難聽。
但他不敢反駁。
因為他的手還在秦楓手裡。
秦楓鬆開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轉身往酒店裡走。
林若雪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不明白周明遠為什麼站著不動。
林若雪壓著火氣道:
「周明遠,你愣著幹什麼?」
「他剛才那麼說我,你不教訓他?」
周明遠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再傻也明白了。
林若雪嘴裡的廢物,根本不是廢物。
這女人,差點把他坑進去。
「閉嘴。」
林若雪一怔。
「你說什麼?」
周明遠猛地回頭,聲音壓低,卻帶著火。
「我讓你閉嘴!」
「沒眼力見的東西,滾遠點。」
林若雪臉色瞬間漲紅。
她沒想到周明遠翻臉這麼快。
明明剛才運動的時候說得好好的,什麼都聽她的。
現在出了門,就讓她滾?
她咬著牙,看向秦楓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
「秦楓……」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明天就是武考。」
「秦昊不會放過你的。」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裝。」
林若雪攥緊手指,轉身離開。
酒店內。
秦楓開了房間,洗掉身上的血污,換上新買的黑色運動服。
鏡子裡的人,臉色平靜,眉眼乾淨。
看起來像個普通高三學生。
誰也想不到,這副身體裡藏著十萬級氣血。
武王。
放在揚城基地市,已經足夠壓得一方家族喘不過氣。
秦楓擦乾頭髮,坐在床邊取出《藏鋒訣》。
他翻開合金冊。
一行行運轉法門映入眼帘。
氣血收束。
氣息內斂。
以竅穴鎖住外放波動。
看著不難。
真練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半小時後。
秦楓合上冊子,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兩秒。
「難道我不是武道天才?」
他撇了撇嘴。
既然修煉不行。
那就開掛。
秦楓把《藏鋒訣》收進儲物戒指。
夜還長。
他壓低帽檐,轉身出門。
這一夜,揚城基地市東門外,又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槍聲。
有人遠遠聽見,只當是哪支武者小隊在連夜清剿異獸。
沒人知道。
荒野外圍正在被一個人反覆洗地。
等氣血上限重新拉開一截安全餘量後,秦楓再次回到酒店。
秦楓取出《藏鋒訣》。
【是否消耗氣血,推演玄階下品武技《藏鋒訣》?】
秦楓沒有猶豫。
「推演。」
下一秒,大量感悟湧入腦海。
原本晦澀的氣血運轉路線,變得清晰無比。
《藏鋒訣》從入門、小成、精通……一路往上沖。
與此同時,秦楓體內的氣血也在快速消耗。
不過這次,他提前刷出了餘量。
只要不跌回十萬線以下,就不影響武王境界。
幾分鐘後。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藏鋒訣已推演至圓滿】
秦楓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秦楓抬起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氣息。
准武者邊緣。
還是那個上不了台面的廢物,除非高他兩個大境界者,看不他的真實境界。
秦楓想了想,又把《奔雷踏》調了出來。
這門身法他之前只推到入門。
現在,氣血夠了。
「繼續推演。」
系統再次運轉。
一道道關於步伐、重心、爆發、借力的感悟,迅速烙進他的身體記憶里。
等秦楓再睜開眼時,雙腿肌肉像被重新梳理過一遍。
【奔雷踏已推演至圓滿】
秦楓腳下一動。
下一秒直接從床這頭坐到了另外一頭。
再下一秒,秦楓已經躺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動作。
另一邊。
吃了虧的林若雪回到家後,越想越不甘心。
【秦昊,今天我遇到秦楓了。】
【他好像還是對我不死心,跟了我一路。】
【我本來不想理他,可他說話特別難聽,還當著別人的面羞辱我。】
秦昊幾乎是秒回。
【他碰你了?】
林若雪眼睛一亮。
【沒有……但他看我的眼神很嚇人。】
【秦昊,明天武考不會出事吧?】
發完這句話,她故意等了幾秒,又補了一句。
【其實我也不想你們兄弟鬧得太難看。】
屏幕另一頭。
秦昊坐在秦家訓練室里。
手裡的通訊器,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他臉上沒有半點平日裡的溫和。
只有陰冷。
很快,消息再次彈出。
【兄弟?】
【他也配?】
林若雪盯著屏幕,呼吸微微快了一點。
秦昊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明天武考,我會讓他跪在所有人面前。】
【不只是丟臉。】
【我要廢了他的氣血,再一寸寸踩碎他的骨頭。】
【我要讓他知道,離開秦家,他連條狗都不如。】
林若雪看著這些字,嘴上輕輕吸了口氣,像是被嚇到。
可眼底的興奮,幾乎藏不住。
她飛快回復。
【秦昊,你別衝動……我怕你為了我惹麻煩。】
秦昊回得更快。
【放心。】
【明天過後,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林若雪抱著手機,嘴角一點點翹起。
「秦楓。」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