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秦昊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武者後期？」
「不可能。」
「你憑什麼？」
秦楓沒回答。
他一步踏出。
砰！
合金地板再次凹陷。
秦昊只看見眼前人影一閃。
下一瞬，秦楓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狂雷戰體強化後的反應，都只來得及捕捉殘影。
秦昊下意識抬臂格擋。
秦楓一拳砸下。
咔！
雷光炸開。
秦昊整條右臂當場彎出一個詭異角度。
他剛要慘叫，秦楓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他的下頜。
聲音被硬生生堵在喉嚨里。
秦楓貼近他，聲音很低。
「想認輸？」
秦昊瞳孔收縮。
秦楓淡淡道：
「晚了。」
下一拳，轟在秦昊胸口。
狂雷戰體的雷光瘋狂閃爍，卻擋不住那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
秦昊整個人倒飛出去。
還沒落地，秦楓已經追上。
膝撞。
肘擊。
側踢。
每一下都避開要害。
但每一下落下，秦昊身上都會傳出清脆的骨裂聲。
台下學生看得頭皮發麻。
雷光剛亮，骨裂聲就跟著響。
秦昊每想撐起一次戰體，就被秦楓一拳砸回去。
哪是什麼天才大戰？
這分明是單方面碾壓。
秦昊的雷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被打散。
所謂狂雷戰體，剛剛登場，還沒來得及威風，就被秦楓按進地里摩擦。
秦昊想喊認輸。
可秦楓每次都比他更快。
不是捏住他的下頜。
就是一拳打斷他的氣息。
讓他連完整兩個字都吐不出來。
劉正海臉色慘白。
他知道秦楓在幹什麼。
秦楓不是失控。
他清醒得很。
他就是要讓秦昊不能說話。
不能認輸。
不能體面地下台。
秦楓抓住秦昊的左臂，隨手一折。
咔嚓！
左臂斷。
秦昊渾身一顫，眼珠幾乎凸出。
秦楓又踩住他的右腿。
咔嚓！
右腿斷。
林若雪捂住嘴，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
「不該是這樣的……」
秦楓沒有看她。
他只是低頭看著秦昊。
「你不是要打碎我的骨頭嗎？」
咔嚓！
左腿斷。
「我這個人，很講道理。」
秦楓抬腳，踩在秦昊最後一條完好的手臂上。
「別人給我什麼。」
「我雙倍奉還。」
咔嚓！
右臂斷。
秦昊四肢全廢。
狂雷戰體的金色雷光終於撐不住，一閃一閃，最後徹底熄滅。
全場安靜得可怕。
剛才還喊著秦昊必勝的女生，一個個臉色發白。
那些等著看秦楓笑話的學生，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
秦楓站在擂台中央，低頭看著秦昊。
秦昊躺在坑裡，嘴唇動了動。
血沫從嘴角湧出來。
他已經說不出話。
只有那雙眼睛，還死死盯著秦楓。
恨。
恐懼。
不甘。
還有一點徹底被打碎的茫然。
秦楓抬起腳。
這一腳，對準的是秦昊的胸口。
劉正海瞳孔一縮。
他終於反應過來，幾乎是吼出來：
「秦楓！」
「住手！」
「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
秦楓的腳停在半空。
距離秦昊胸口，只剩不到三寸。
他緩緩轉頭，看向劉正海。
劉正海被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
秦楓收回腳，淡淡問：
「現在知道攔了？」
劉正海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收手。
劉正海甚至鬆了半口氣。
可下一秒。
秦楓腳尖一偏。
落點從胸口，挪到了秦昊的小腹。
劉正海臉色瞬間變了。
「不——」
轟！
秦楓一腳踩下。
整個擂台狠狠一震。
秦昊小腹深處傳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更像是一個裝滿氣血的囊袋，被人一腳踩碎。
秦昊原本暗下去的雷紋猛地亮了一瞬。
緊接著。
咔。
咔咔。
金色雷紋從他胸口開始崩裂，一路蔓延到脖頸、臉頰、眉心。
最後，連掌心殘留的那點雷光，也徹底熄滅。
承載氣血的氣血海碎了，氣血值逸散出來。
秦昊身體猛地弓起，嘴巴張到最大，卻只發出一道慘叫。
「啊——」
下一秒，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氣血海被廢。
從這一刻開始，秦昊不再是什麼S級天才。
也不再是秦家未來繼承人。
他只是一個根基盡毀的廢人。
擂台下。
林若雪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她怔怔看著秦昊，又看向秦楓。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曾經被她當眾退婚、被她嘲笑為D級廢物的男人，現在站在擂台上，一腳踩碎了她最後的依仗。
「秦楓！」
劉正海衝上擂台，臉色鐵青。
「你敢在武考現場廢人根基！」
「我現在就以裁判身份，取消你的考試資格！」
話音落下，他抬手就朝秦楓肩膀抓去。
氣血爆發。
劉正海雖然只是考務裁判，但也是武師境界。
這一抓，明顯不是簡單制止。
是擒拿。
秦楓站在原地沒動。
劉正海的手剛碰到秦楓肩膀。
秦楓反手一擊。
劉正海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七八步，差點一腳踩空跌下擂台。
全場又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連劉老師都被震退了？」
「秦楓真是武者後期？」
劉正海穩住身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楓，你還敢反抗？」
秦楓看著他，眼神冰冷。
「反抗？」
「劉老師，武考規則是誰念的？」
秦楓淡淡道：
「規則寫得很清楚。」
「上台之後，認輸或者倒下，比賽才算結束。」
「所以，我違規了嗎？」
「秦昊用裂山腿想廢我的時候，你說拳腳無眼。」
「他威脅要打碎我骨頭的時候，你沒聽見。」
「現在他輸了，你倒是眼神挺好。」
「怎麼，規則只保護秦昊？」
這一句落下。
台下瞬間炸了。
「對啊，剛才秦昊那一腳就是奔著廢人去的！」
「裁判那時候怎麼不喊停？」
「現在秦昊被廢，就開始講規矩了？」
「這雙標都快貼臉開大了吧！」
劉正海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想壓住聲音，可現場學生已經壓不住了。
校長帶著幾名老師衝到擂台邊，臉色同樣難看。
他看了一眼坑裡昏死的秦昊，又看了一眼秦楓。
這個學生，太狠。
狠到讓人心驚。
可問題是，秦楓說得沒錯。
規則確實是他們臨時定的。
熱武器禁令是他們加的。
不可棄權是他們強調的。
拳腳無眼，也是裁判親口說的。
現在秦昊輸了，秦昊廢了，他們再強行拿秦楓問罪，台下這幾千雙眼睛都看著。
更麻煩的是。
秦楓展現出來的戰力，根本不像一個普通學生。
武者後期？
一個覺醒D級夜視、氣血只有五十九點的學生，短短几天衝到武者後期？
校長心裡發沉。
這件事，已經不是一場普通武考事故了。
秦楓卻沒有再看他們。
他從破碎的擂台上一步步走下去。
人群自動分開。
沒人敢攔。
也沒人敢再罵一句廢物。
林若雪癱坐在人群邊緣，抬頭看著秦楓。
她嘴唇顫了顫，像是想喊他的名字。
可秦楓從她身旁走過，連餘光都沒給她。
那一瞬間。
林若雪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她忽然意識到。
從她在覺醒台上選擇秦昊的那一刻開始，她和秦楓之間，就已經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擂台上，秦昊被醫護老師抬起。
四肢盡斷。
氣血海破碎。
狂雷戰體消失。
曾經被全校追捧的S級天才，此刻像一灘爛泥，毫無聲息地躺在擔架上。
主席台下方，劉正海死死盯著秦楓的背影，額頭冷汗往下滴。
校長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
「比賽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