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動了。
腳下合金地板轟然一震。
他整個人貼地衝出，速度比之前對戰阮志明時快了不止一倍。
淡金色氣血纏在右腿上。
秦家黃階上品武技。
裂山腿。
他要秦楓以後都站不起來。
「結束了！」
林若雪脫口而出。
幾個女生已經準備尖叫。
主席台上，幾名老師臉色一變。
這力道，超出正常武考範圍了。
裂山腿練到入門，能把氣血九十點的學生當場踢廢。
秦昊不是切磋。
是廢人。
校長剛要開口。
來不及了。
秦昊已經到了秦楓面前。
他的腿像戰斧一樣砸下。
空氣被抽出一聲爆響。
所有人都以為秦楓會躲。
但秦楓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
砰！
巨響傳遍操場。
擂台邊緣的防護欄同時晃了一下。
秦昊的右腿停在半空。
準確地說，被秦楓單手抓住了腳踝。
沒有氣血爆發。
沒有武技光芒。
秦楓站在原地，連肩膀都沒晃一下。
秦昊臉上的表情停住。
台下的歡呼也卡住。
林若雪張著嘴，聲音沒出來。
全場安靜到能聽見擂台裂縫擴開的聲音。
秦昊想抽腿。
沒抽動。
他再次發力，腰背一扭，另一隻腳點地，整個人想借力翻身。
秦楓的手扣在他腳踝上。
這一轉身差點讓秦昊小腿擰成麻花。
秦昊終於變了臉。
「你……」
秦楓抬眼看他。
「S級天賦？」
秦昊牙關咬緊，氣血再次往腿上沖。
秦楓繼續道：「秦家資源傾斜？」
他手指收緊。
咔。
秦昊腳踝傳來一聲脆響。
秦楓最後吐出兩個字。
「就這？」
這兩個字不大。
卻比剛才那一聲撞擊更刺耳。
台下學生全麻了。
「什麼情況！他接住了？」
「單手秦昊全力一腳？！」
「不是，秦楓不是D級天賦夜視嗎？這是怎麼回事？」
「你家夜視練肌肉啊？」
陳遠站在人群里，右手還包著紗布。
他看著台上的秦楓，嘴角抽了抽。
突然覺得自己輸得不冤。
槍？
槍只是人家給他的體面。
劉正海站在旁邊，額頭冒汗。
他離得最近。
所以看得最清楚。
秦楓剛才真的沒有動用氣血。
一點都沒有。
純肉身。
純力量。
一個氣血只有準武者邊緣的學生，純肉身接住身為武者秦昊蓄力裂山腿？
這不合理。
這他媽他不合理了。
秦昊不信，也不能信。
他是S級，秦家未來家主。
怎麼可能被秦楓這個D級廢物一隻手拿捏？
「放手！」
秦昊低吼一聲，雙掌往秦楓胸口拍去。
掌心淡金色氣血再起。
秦楓看著他。
手腕一甩。
秦昊整個人被甩了起來。
他的雙腳還沒落下，身體已經橫飛出去。
下一刻。
轟！
合金擂台當場凹下去一塊。
碎屑彈起。
秦昊後背撞地，嘴裡噴出一口血。
全場沒人說話。
秦楓沒有停。
他提起秦昊，又砸了一次。
擂台第二次塌陷。
秦昊身上的淡金色氣血被砸散。
第三次。
防護陣紋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負責維護陣紋的老師臉色都白了。
這不是學生武考。
這是拆遷現場。
「住手！」
秦楓停了。
他低頭看向裁判劉正海。
「老師，他認輸了嗎？」
劉正海喉嚨動了動，他想起秦管家的話，事成之後，再給這個數。
他看向秦昊。
秦昊趴在坑裡，校服破開，臉貼著地，血順著嘴角往下滴。
他沒說話嗎，心裡祈禱這只是秦昊一時失誤。
秦楓點頭。
「那就是沒認輸。」
說完，他再次提起秦昊。
劉正海臉色變了。
「秦楓！你別太過分！」
秦楓看著他。
「剛才你說的。」
「拳腳無眼。」
劉正海的臉瞬間僵住。
這話是他說給秦昊聽的。
現在，被秦楓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台下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好！」
緊接著，又有人閉嘴。
但已經晚了。
情緒起了。
「不是，秦昊剛才那一腳明顯奔著廢人去的吧？」
「裁判拖那麼久沒管，現在秦楓反打就急了？」
「這武考姓秦啊？」
「你小點聲，現在真姓秦。」
聲音越來越多。
校長臉色難看。
他看向劉正海，眼神壓了過去。
劉正海低下頭，不敢再說。
林若雪站在人群前，臉色一陣變一陣。
她想喊秦昊起來。
可聲音堵在喉嚨里。
不該這樣。
秦楓不該這麼強。
他不是被秦家趕出去了嗎？
他不是D級天賦嗎？
他憑什麼？
擂台上。
秦楓鬆開手。
秦昊砸在地上，咳出血沫。
他想撐著站起來。
手掌剛碰到地面，又滑了下去。
秦楓蹲下，看著他。
「秦昊。」
「你剛才說，要一點一點打碎我的骨頭。」
秦昊抬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秦楓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力道不大。
侮辱性極強。
「現在輪到你了。」
秦昊身體發抖。
不是疼。
是恨。
從覺醒台開始，秦楓就一次次撕開他的面具。
林若雪面前。
全校面前。
甚至現在，連他最驕傲的武道天賦，都被秦楓一隻手踩進泥里。
擂台坑裡。
秦昊的手指扣進裂開的地板。
指甲翻開，血流出來。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死死盯著秦楓，胸口劇烈起伏。
秦昊眼白里，爬出一道道細小的金色雷紋。
空氣里傳來噼啪聲。
很輕。
但所有靠近第三擂台的人，都感覺頭皮一麻。
台下有學生愣住。
「那是什麼？」
「雷？」
「對了，秦昊的天賦不是S級狂雷戰體嗎？他怎麼不用？」
有人壓低聲音解釋：
「聽說他剛覺醒沒多久，一直不得要領。」
「平時只是速度比別人快一點，根本沒真正開出來。」
「不會吧……」
那人看向擂台，咽了口唾沫。
「被秦楓打到臨場頓悟了？」
話音剛落。
轟！
秦昊身上炸開一圈金色雷光。
原本被砸散的氣血像是被雷霆重新點燃。
他的脊背一點點挺直。
碎裂的校服下，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雷紋。
那些雷紋從胸口蔓延到脖頸，又一路爬上臉頰。
他整個人像是從坑裡站起來的雷神。
氣息暴漲。
速度。
力量。
反應。
全部翻倍。
更可怕的是，這股雷霆之力不像氣血燃燒會抽取他的氣血。
而是讓全身氣血在雷霆之力下，沸騰！變強！
S級天賦。
狂雷戰體。
真正激活。
操場瞬間炸了。
「臥槽！秦昊開天賦了！」
「這才是S級？」
「剛才那都不算全力？」
「秦楓危險了吧？這可是戰體類天賦！」
林若雪眼裡重新亮起光。
她雙手攥緊，聲音都在發顫。
「秦昊……」
「我就知道，你不會輸。」
劉正海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
秦昊站在擂台中央，滿身雷光跳動。
他抬起頭，滿嘴是血，卻笑了。
「秦楓。」
「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麼用這天賦。」
他抬手，金色雷光在掌心炸響。
「現在，我的戰力堪比武者中期，甚至觸摸到一點武者後期，你拿什麼贏我？」
這一刻，秦昊又找回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是S級。
他才是天才。
秦楓之前的一切，不過是趁他還沒真正掌握天賦。
現在不一樣了。
狂雷戰體一開，他全方位戰力翻倍。
攻擊還附帶雷屬性傷害。
最關鍵的是，不消耗氣血。
這等於滿血復活。
而且比剛才更強。
劉正海看著秦昊身上的雷光，也鬆了一口氣。
只要秦昊還能贏，今天這事就還有迴旋餘地。
秦楓活動了一下手腕。
「狂雷戰體？」
秦楓體內，《藏鋒訣》輕輕一震。
只是把壓住的氣血，往外放了一線。
原本停在准武者邊緣的外顯氣息，開始上升。
負責記錄的老師猛地站了起來。
「武者後期，這怎麼可能？」
趙璐琪也微微張開了嘴巴，「沒想到，這小子藏得比我還深。」
台下學生更是徹底懵了。
「秦楓也是武者？」
「他不是氣血五十九嗎？」
「誰家D級夜視能修到武者後期啊？」
「壞菜了，這哥們一直在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