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站在台上，右手還在滴血。
他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長劍，又看了看秦楓手裡的晶核UZI，整個人都麻了。
這不是輸。
這是被資本碾壓。
裁判老師拿著判定牌，臉色黑得像鍋底。
主席台上，校長抹了一把額頭，趕緊抓起話筒。
「安靜！」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操場。
可台下還在吵。
「校長，這不公平！」
「他有槍，我們怎麼打？」
「武考不是看武道實力嗎？」
校長嘴角抽了抽。
他也想問。
誰家高三學生，兜里揣著晶核衝鋒鎗來武考？
還真讓他遇上了。
秦楓站在擂台上，手指離開扳機，神色平靜。
裁判老師沉聲道：「秦楓，雖然此前規則沒有明文禁止熱武器，但你這種行為影響比賽公平。」
秦楓抬起頭，淡淡道，
「老師，原定考核是荒野實戰。」
「學校臨時改擂台，沒有更改裝備規則。」
「我按規則上台。」
他停了一下，看向台下。
「你們買不起，不等於我犯規。」
操場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更炸。
「靠！他還嘲諷！」
「這嘴比槍還硬！」
趙璐琪噗嗤笑了出來。
陳遠捂著手，嘴角抖了一下。
別罵了。
再罵他也接不了子彈。
校長臉色變了又變。
他知道秦楓沒違規。
但再讓這小子打下去，今天武考就不是擂台賽了。
是火力展示會。
校長拿起話筒，聲音壓重。
「經考務組臨時商議，補充規則。」
「從現在起，武考擂台全面禁止使用任何熱武器。」
「包括晶核槍械、能量弩、爆裂彈等遠程殺傷裝備。」
「違者，取消成績。」
話音落下，學生席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這才公平！」
「沒槍看他還怎麼裝！」
秦楓看著校長，收起UZI。
動作很乾脆。
一點都不爭。
白嫖一波氣血。
禁就禁吧。
反正槍只是刷得快。
又不是他的底牌。
台下，林若雪終於鬆了口氣。
她剛才看見秦楓掏槍的時候，臉都快掛不住了。
現在熱武器一禁，秦楓又變回了那個D級廢物。
至少在她眼裡是這樣。
秦昊也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緩步走到擂台邊。
他沒有急著上台，只是抬頭看著秦楓。
「哥。」
這個稱呼一出口，周圍不少學生都看了過來。
秦昊聲音溫和。
「我還以為你這兩天真有什麼長進。」
「原來是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玩具。」
他看了一眼秦楓收起UZI的位置。
「現在槍被禁了。」
「你還能靠什麼？」
林若雪站在旁邊，立刻接話。
「秦楓，你剛才不是很厲害嗎？」
「怎麼不說話了？」
「不會是沒了槍，就不知道怎麼打了吧？」
秦楓低頭看著兩人。
他沒生氣。
只是問了一句。
「你們兩個說話之前，能不能先排隊？」
林若雪一愣。
秦昊眉頭輕皺。
秦楓繼續道：「一個公交車，一個曹賊。」
「想死也要排隊。」
台下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緊接著笑聲擴散。
「臥槽，他是真敢說！」
「公交車可還行！」
「你沒看林若雪臉都綠了！」
林若雪咬著牙，胸口起伏。
秦昊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
秦昊壓低聲音。
「希望你等會兒還能這麼嘴硬。」
秦楓看了他一眼。
「別希望了。」
「你上台我讓你知道一下。」
主席台後方，考務區。
一名主裁判站在顯示屏旁，手指點在抽籤後台上。
他叫劉正海。
揚城一中的老教師。
平時不管學生私事。
但今天不一樣。
他的腕錶輕輕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三個字。
【秦管家】
隨後跳出一行消息。
【讓秦昊提前遇上他。】
劉正海掃了一眼主席台。
校長正在安撫學生。
沒人注意後台。
他伸手，在抽籤程序上改了兩個編號。
秦楓。
秦昊。
操作完成後，他按下確認。
大屏幕開始滾動。
一行行名字飛快閃過。
學生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下一場是誰？」
「千萬別抽到秦昊。」
「秦昊現在積分第一吧？」
「他氣血破百，還有S級天賦，誰撞誰倒霉。」
秦昊抬頭看向大屏幕。
林若雪也抬起頭，眼裡重新有了光。
幾秒後。
大屏幕定格。
【第三擂台】
【秦楓 VS 秦昊】
操場瞬間靜了。
不是沒人想說話。
是這一場太准了。
准得像有人把刀遞到了秦昊手裡。
下一秒，聲音轟然爆開。
「秦楓對秦昊？」
「這下真完了！」
「剛禁槍就抽到秦昊，節目效果拉滿了！」
「秦昊可是S級天賦啊，秦楓拿什麼打？」
「拿嘴吧，他嘴挺強。」
秦昊已經走向擂台。
他一步一步登上台階，姿態放得很足。
女生席里，有人喊他的名字。
「秦昊加油！」
「S級天賦必勝！」
「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武道！」
只有趙璐琪對著秦楓關心道：「秦楓小心，秦昊已經是武者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秦楓也看到過去，只是點了點頭。
林若雪站在人群前方，厭惡的視線從趙璐琪身上挪開。
轉而滿眼期待看著台上。
她等這一幕等太久了。
覺醒台上，秦楓讓她丟臉。
酒店門口，秦楓讓她難堪。
剛才擂台上，秦楓又讓全校看他裝逼。
現在好了。
槍沒了。
規則也站在秦昊這邊。
秦楓還能翻天？
秦昊登上擂台，接過裁判遞來的麥克風。
他沒有立刻開打。
而是轉身面向全校。
「各位老師，同學。」
「我知道，大家都清楚我和秦楓的關係。」
「他是我哥。」
這句話一出，操場安靜不少。
秦昊語氣誠懇。
「秦家內部的事，我不想拿到學校來說。」
「但今天是武考。」
「武道規矩面前，沒有私情。」
他看向秦楓。
「所以這一戰，我會全力以赴。」
「希望哥哥不要怪我。」
這話說得漂亮。
台下不少學生立刻點頭。
「秦昊格局真大。」
「秦楓都那樣罵他了，他還叫哥。」
「這才是秦家繼承人的氣度。」
林若雪也抬著下巴。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秦楓越狼狽，秦昊越光鮮。
兩人站在一起，差距才更刺眼。
秦楓聽完，慢慢走上擂台。
秦昊看著秦楓走近，嘴角重新掛上笑。
「哥，如果撐不住，可以認輸。」
「我會儘量收手。」
秦楓站到他對面。
《藏鋒訣》運轉之下，他外露氣血仍舊壓在准武者邊緣。
在所有人眼裡，他弱得離譜。
弱到秦昊只要一拳，就能結束比賽。
裁判劉正海站到兩人中間。
「擂台比斗，拳腳無眼。」
「只要不故意殺人，受傷在所難免。」
這句話，只有台上三人聽見。
秦昊笑意更深。
秦楓也笑了。
擂台上，裁判已經舉起手。
秦昊活動了一下手腕，掌心有淡金色氣血浮動。
S級天賦的波動，第一次在擂台上徹底釋放。
台下學生立刻驚呼。
「這氣血壓迫好強！」
「秦楓要跪了吧？」
「他現在連槍都沒有！」
秦昊盯著秦楓，聲音只剩兩人能聽見。
「廢物。」
「我會一點一點打碎你的骨頭。」
「讓你知道，離開秦家之後，你什麼都不是。」
秦楓抬眼看他，嘴角上揚。
「巧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