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著第三擂台。
「陳遠出手不算輕。」
「不過有裁判在，應該死不了。」
林若雪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心裡一陣暢快。
死不了就行。
至於斷幾根骨頭，廢掉多少氣血，那就是秦楓自找的。
她抱著手臂，眼底壓著快意。
秦楓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擂台。
他踩著台階，連衣角都沒整理一下。
別人上台握刀握得手心冒汗，他倒好，像飯後出來遛彎，順路打個卡。
第三擂台上，陳遠已經等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灰色練功服，手裡握著一柄制式長劍。
劍沒有開鋒。
但以武者氣血催動，砸在人身上照樣能斷骨。
陳遠看著秦楓，眉頭皺了皺。
說實話，他有點不想打。
不是怕。
是嫌丟份。
一個氣血看著連准武者都勉強的D級天賦，打贏了也沒什麼光彩。
更何況秦楓最近風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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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斷親、離家出走。
各種傳聞滿天飛。
陳遠不想被人說欺負廢物。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秦楓。」
「你D級天賦還敢站上來，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但我不想傷你。」
台下不少人聽見這話，頓時有人點頭。
「陳遠人還挺厚道。」
「換我就直接打下去了。」
「秦楓要是聰明，現在就該順著台階下。」
陳遠繼續說道：「規則說不可棄權，但沒說不能認輸。」
「你聽我一句勸。」
「等會兒開始之後，你直接認輸。」
「面子上難看一點，總比受傷強。」
這話說得不算難聽，甚至帶著幾分真心。
秦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遠見他沉默，以為他是放不下面子。
於是又補了一句。
「你別硬撐。」
「真打起來，我未必收得住。」
秦楓還是沒說話。
只是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陳遠臉色微微一沉。
他以為秦楓這是準備取武器負隅頑抗。
「行，好話說盡了你不聽。」
「既然你非要打，那我也不會放水。」
陳遠拔出長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秦楓怎麼不聽勸啊？」
「真以為自己能打啊？」
「陳遠都給台階了，他還裝。」
「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若雪抱著手臂，臉上滿是冷笑。
秦昊也靜靜看著。
他倒想看看，秦楓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裁判老師看了兩人一眼，確認雙方準備完畢。
「雙方注意分寸。」
「比賽開始！」
陳遠長劍橫在身前，腳步微沉。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刻秦楓會被陳遠一劍抽飛。
甚至連醫療組那邊，都有人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
可就在裁判喊出開始的前一瞬。
秦楓的手，從儲物空間裡抽了出來。
他掌心裡，多了一個黑沉沉的金屬物件。
槍身泛著冷光。
晶核能量槽亮著淡淡藍芒。
黑洞洞的槍口，正正對準陳遠。
全場聲音像被人一刀切斷。
台下，有人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陳遠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秦楓手裡的東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那是專門給低階武者在荒野里保命用的熱武器。
雖然對真正強者沒什麼用，可打他們這些准武者學生，那就是純純降維打擊。
陳遠喉嚨滾了一下。
「你……你帶槍？」
秦楓點了點頭。
「嗯。」
陳遠差點沒繃住。
嗯？
你嗯什麼嗯？
這是武考擂台！
不是荒野火力演習！
台下終於炸了。
「臥槽！」
「他拿的什麼？槍？！」
「不是，誰家武考帶衝鋒鎗啊！」
「晶核UZI！我在守衛軍那邊見過，一把要好多積分！」
「這東西能打死一階異獸，陳遠拿頭接啊？」
「離譜！離大譜！」
林若雪臉上的冷笑直接僵住。
秦昊眼神也沉了下來。
他想過秦楓會嘴硬，會硬撐，甚至會被陳遠打得很慘。
但他沒想到，秦楓會在擂台上掏出一把晶核UZI。
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陳遠終於反應過來，立刻看向裁判。
「老師！他犯規！」
「他帶熱武器！」
裁判老師臉色也黑了。
說實話，他也是他第一次武考在擂台當裁判，第一次就看到有人掏槍。
就好像他事前知曉規則會修改，提前準備的一樣。
這誰頂得住？
「老師。」
秦楓語氣很平。
「校長剛才宣布的規則里，有說明擂台賽禁止使用熱武器？」
裁判老師動作一頓。
台下也安靜了一瞬。
秦楓繼續說道：「本次武考原定是荒野實戰，學生可自帶個人裝備。」
「現在臨時改成擂台賽，只說不可棄權，沒說更改裝備限制。」
「晶核UZI是我的武器。」
「所以，不算犯規吧。」
裁判老師張了張嘴。
一時間，還真沒接上。
因為秦楓說得沒錯。
這次擂台賽改得太急，規則沿用的是荒野實戰那一套。
學校壓根沒想到，會有高三學生掏得出晶核UZI。
更沒想到，有人真敢把這東西帶上擂台。
主席台上，幾名老師臉色也變了。
年級主任低聲罵了一句：「這小子鑽規則空子啊。」
旁邊老師嘴角抽了抽。
「問題是……他鑽得還挺准。」
陳遠臉都綠了。
「這不公平！」
秦楓看向他。
「你也可以帶。」
陳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帶？
我要買得起，我還站這兒跟你廢話？
這句話一出，台下不少學生差點破防。
「不是，他還挺有理？」
「這也太老六了吧！」
「陳遠拔劍，他掏槍，這怎麼玩？」
裁判老師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他只能沉聲提醒：「秦楓，注意分寸。」
「比賽繼續！」
話音剛落，陳遠猛地一咬牙。
他沒有站著等死。
能在班裡排上號，他當然不是軟腳蝦。
晶核UZI再強，也得打得中才行。
只要貼近秦楓，讓槍口轉不開，他未必沒有機會！
陳遠腳下一踏，整個人貼著擂台邊緣斜沖而出。
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浮起一層淡淡氣血。
速度很快。
台下有人眼睛一亮。
「陳遠要近身！」
「對！熱武器怕貼臉！」
「只要近身，秦楓就完了！」
林若雪也重新燃起希望。
「打他！」
秦昊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擂台。
然而下一秒。
秦楓手腕一壓。
槍口沒有對準陳遠胸口，也沒有對準他的腿。
而是精準落在了陳遠手裡的長劍上。
噠噠噠噠噠——！
槍聲炸響。
藍白色的晶核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
叮叮叮叮！
子彈打在劍身上，火星瘋狂迸濺。
陳遠只覺得一股股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劍身砸進手腕。
第一發，他還能撐。
第三發，他虎口開始發麻。
第七發，劍身劇烈震顫。
第十幾發落下時，陳遠整條手臂都快沒知覺了。
他想沖。
可每往前一步，劍身就被打得偏出去半寸。
那不是對決。
那是火力按頭。
秦楓站在原地，連腳都沒挪一下。
他甚至還微微調整槍口，保證子彈只打劍，不打人。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氣血值+4】
【氣血值+4】
【氣血值+4】
……
提示音連成一片。
這擂台，真是個好地方。
對手排隊上來。
噠噠噠噠！
槍聲還在繼續。
陳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手裡的長劍已經被打得坑坑窪窪。
劍身上裂紋密密麻麻，像蛛網一樣擴散。
他咬著牙，想強行靠近。
可下一輪子彈砸下，長劍終於撐不住了。
咔嚓！
劍身從中間崩裂。
半截斷劍旋轉著飛了出去，插在擂台邊緣。
陳遠只剩一個劍柄握在手裡。
他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掌心往下滴。
全場一片死寂。
沒人說話。
只有晶核UZI槍口還冒著淡淡白煙。
秦楓鬆開扳機，看著陳遠。
「還打嗎？」
陳遠看著手裡的劍柄，又看了看秦楓手裡的槍。
眼眶差點紅了。
這還打個屁啊！
他練的是劍法，不是防彈術！
陳遠嘴唇抖了兩下，最後直接把劍柄往地上一丟。
「我認輸！」
裁判老師也立刻開口：「秦楓勝！」
話音剛落，整個操場徹底炸鍋。
「抗議！」
「這不算！」
「哪有擂台賽用槍的！」
「老師，他這是作弊吧？」
「就是！這還怎麼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