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
「你怎麼沒穿校服啊？」
趙璐琪走了過來撞了秦楓肩膀一下。
秦楓偏頭，看見來人時，眼神稍微停了一下。
「這幾天住哪裡？」
秦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運動服。
「我住哪裡，你這麼關心幹嘛？」
趙璐琪怔了一下。
她似乎沒想到秦楓會這麼回答。
過了半秒，她才輕聲說道：「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問問也不行！」
秦楓沉默了一瞬，他探查了下趙璐琪的氣血，足足有500多。
這在揚城一中算是獨樹一幟了。
可現在她和他說是好朋友。
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有點陌生了。
自從氣血開始下降之後，揚城一中的人幾乎都離他越來越遠。
以前圍著他問問題的人不見了。
以前喊他天才的人也不見了。
甚至林若雪，都能在覺醒台上當眾跟他劃清界限。
只有趙璐琪。
她好像從來沒因為他的氣血下降，就換一副臉色。
秦楓忽然笑了一下。
「就只是好朋友嗎？」
趙璐琪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秦楓，耳尖很快紅了一點。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如果你……」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算你走運。」
秦楓偏頭。
秦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兩人之間距離不遠。
近得足夠看清彼此眼裡的東西。
秦昊臉上還帶著笑，聲音卻壓得很低。
「原本我還擔心，你會死在荒野里。」
「現在看來，你運氣不錯。」
「至少不用出去送命了。」
他說著，目光在趙璐琪身上停留了一會，笑意更濃。
「野雞配也夠，真是絕配。」
「你！」趙璐琪有些惱怒。
她平時太低調了，別人對她的理解就是普通人。
「你放心，擂台上死不了人。」
「但廢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秦楓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忽然也笑了一下。
「璐琪，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很像條狗啊，在那邊亂叫。」
「誒，你別說，真有點。」趙璐琪點了點頭。
「你們！」
秦昊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他最討厭的，就是秦楓現在這種態度。
明明是個廢物。
偏偏總像什麼都不在乎。
憑什麼？
一個D級天賦，氣血只有幾十點的廢物，憑什麼在他面前裝逼？
秦昊心底那點陰冷，一點點往上冒。
很快。
他就會把這副表情親手撕下來……
沒多久，抽籤開始。
操場中央，幾座臨時合金擂台快速升起。
每座擂台邊都有裁判老師。
醫療組也已經就位，擔架、氣血恢復藥劑、應急治療艙全部擺在旁邊。
這陣仗一擺出來，學生們心裡更緊了。
第一輪名單很快滾動出來。
一個個名字出現在大屏幕上。
「第一擂台，王強對劉峰！」
「第二擂台，趙晨對孫浩！」
「第三擂台……」
被點到名字的學生陸續上台。
剛開始的幾場，打得很難看。
有人一上台就緊張，刀都差點沒握穩。
有人氣血明明不低，卻被對手一腳踹中小腿，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還有人拿著長棍亂掄，看著氣勢挺足，結果三招不到就被對方近身，一拳打在肚子上，跪在擂台邊乾嘔。
台下不少學生看得臉色發青。
平時訓練是一回事。
真站上擂台，被人盯著打，又是另一回事。
「實戰經驗太差了。」
主席台上，一名年級主任搖了搖頭。
「氣血值堆上去了，膽子沒跟上。」
旁邊的老師也嘆了口氣。
「沒辦法，大多數學生都沒真正見過血。」
「原本荒野實戰還能分層，讓他們慢慢適應。」
「現在改成擂台，安全是安全，可短板也全暴露出來了。」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的名字再次刷新。
「第一擂台，秦昊，對阮志明。」
這個名字一出現，操場上的聲音明顯變了。
「秦昊上了！」
「S級天賦那個秦昊？」
「阮志明也不弱吧，我記得氣血也有九十多了。」
「九十多算什麼？秦昊可是秦家重點培養的，說不現在都成武者了。」
「聽說秦家有專門圈養的一階異獸給他們練手，實戰經驗根本不是我們能比的。」
對面的阮志明握著短刀，臉色有些緊。
他氣血不低，家裡條件也不錯，也請過私教練實戰。
可面對秦昊，他還是有壓力。
秦昊沒有急著動手。
他看向阮志明，溫和道：「不用緊張。」
「正常發揮就好。」
這話一出，台下不少女生眼睛都亮了。
「秦昊好有風度啊。」
「實力強還這麼溫柔，真的絕了。」
阮志明聽著台下的聲音，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握緊短刀。
「秦昊，我不會放水的！」
裁判老師抬手。
「開始！」
話音剛落，阮志明就動了。
他腳下一踏，短刀從側面斜斬，速度不慢。
這一刀明顯練過。
角度也不差。
可秦昊只是往後退了半步。
就半步。
刀鋒幾乎貼著他的衣角划過，卻連一片布料都沒碰到。
下一瞬，秦昊腳步一錯，整個人貼著阮志明的刀勢切了進去。
砰！
一掌。
正中阮志明手腕。
短刀脫手飛出。
阮志明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後撤，秦昊已經抬膝頂在他腹部。
緊接著，一記掌刀停在了他的喉嚨前。
風聲刮過。
阮志明僵在原地。
全場安靜了一瞬。
裁判老師立刻開口。
「秦昊勝！」
嘩！
台下直接炸了。
「秒了？」
「這也太快了吧！」
「周志遠連一招都沒撐住？」
「不是一招沒撐住，是秦昊根本沒想傷他，不然剛才那一下喉嚨就完了。」
「這就是S級天賦？」
「太強了！」
女生那邊更是尖叫聲一片。
林若雪臉上的得意幾乎壓不住。
她故意朝秦楓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挑釁。
看見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這才是你這輩子都追不上的人。
主席台上，幾名老師也忍不住點頭。
「動作很乾淨。」
「不是單純靠氣血壓人，步法、距離、出手時機都很成熟。」
「秦家確實捨得培養。」
「秦昊這個水平，放在今年揚城考生里，絕對是第一梯隊。」
校長也微微頷首。
「S級天賦，再加上這種實戰基礎，只要不出意外，高武名校穩了。」
「那個趙璐琪也不錯，每次都能輕鬆贏下對手，看來咱們學校還是有好苗子的。」
秦昊站在擂台上，收回手，沖阮志明笑了笑。
「承讓。」
阮志明臉色有些難看，卻也只能低頭撿起短刀。
他輸得太快。
快到連不服的資格都沒有。
秦昊轉身下台時，台下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不少學生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秦昊回到林若雪身邊。
林若雪立刻迎上去，聲音溫柔。
「秦昊，你剛才太厲害了。」
「阮志明在我們班也算尖子生了，結果連你一招都擋不住。」
秦昊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
「他只是太緊張了。」
話是這麼說。
可他眼角餘光，卻掃向了秦楓。
秦楓站在人群里，臉上沒什麼表情。
秦昊眼底冷意更重。
裝。
繼續裝。
等你上台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平靜。
擂台賽繼續。
幾輪之後，學生們逐漸適應了節奏。
「第三擂台。」
「秦楓，對陳遠。」
名字出現的瞬間，附近人群頓時安靜了一下。
隨後，議論聲迅速擴散。
「秦楓？」
「他終於上了。」
「那個D級天賦的秦家廢柴？」
「對，就是覺醒當天被林若雪甩的那個。」
「他的氣血不是才五十多嗎？為什麼要來參加武考啊？」
「鬼知道呢，不過，陳遠我知道，氣血八十多，家裡開武館的，實戰經驗不少。」
「這不是純純虐菜嗎？」
「別說虐菜了，秦楓能不能撐過十秒都不好說。」
林若雪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一下亮了。
「秦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要出什麼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