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被氣笑了。
公孫止水負手而立,盡顯逼態,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野路子出身,能當本公子僕從,已是你幾世修來的造化。」
「若你伺候得好,本公子心情不錯,指點你一二,也夠你受用半生。」
秦楓冷笑:「我看你是腦袋進了水,所以你爹才給你取名止水。」
他朝公孫止水勾了勾手指。
「來,用你全部力氣,盡情取悅我。」
廢墟里安靜了一瞬。
公孫止水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掛不住了。
「好膽。」他聲音低沉,語氣帶著寒意。
「我公孫家中,都無人敢這樣同我說話。你一個外界雜碎,安敢如此!」
秦楓不再和他廢話。
身形一晃,百米距離無聲跨過。
下一秒,便出現在公孫止水面前。
公孫止水下巴微微揚起,眼底露出輕蔑,「想動手?米粒之珠也敢同日月爭輝!」
「也罷,就讓你見識一下,同樣是武聖前期,你和我的差距!」
秦楓右臂後收,大荒拳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廢舊樓板被捲起,在半空碎成粉末。
「玄階武技?」
公孫止眼中嘲諷意味更甚。
「外界傳承,果然斷得可憐。堂堂武聖,竟在用這種低階武技。」
公孫止水掌心亮起一抹幽藍。
一掌推出,身後氣血翻湧,像一重重潮水從壓下。
這一掌,他只用了八成氣血。
在他看來,已經足夠了。
轟!
拳掌撞在一起。
兩人腳下的地面同時塌陷。
裂紋從碰撞中心炸開,像蛛網一樣朝四面八方爬去,幾輛廢棄裝甲車被餘波掀飛,在半空擰成一團廢鐵。
公孫止水腳步沒退。
可藏在袖中的手,輕輕蜷了一下。
掌心發麻。
那股力道順著掌骨撞進小臂,又一路頂進胸口。
他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可他的五臟六腑卻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難受至極。
族老明明說過,以他如今一千五百萬的氣血,放在八百年前的人族鼎盛時代,在年輕一輩里也算一流梯隊。
更何況如今外界傳承斷層,武聖都已經成了稀缺貨。
這小子哪裡冒出來的?
秦楓歪著腦袋,冷笑,「如果剛才那一下就是你的全力,那你可以死了。」
公孫止水眼皮輕輕跳了一下,我只用了八分力氣,對方肯定已經用了全力。
想到如此,他臉上依舊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好,好,好。你越強,越證明本公子眼光不錯。」
他再次揚起下巴,像是在給秦楓最後的恩賜。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低頭認錯,我可以原諒你方才的無知頂撞。」
「否則,等我使出全力,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秦楓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侮辱性直接拉滿。
公孫止水袖袍猛地一震:「既然你非要找死,便休怪本公子無情了。」
轟!
幽藍血芒從他體內炸開。
氣血奔涌聲如悶雷在廢墟上空滾過。
腳下碎石一顆顆浮起,還沒升到半空,就被氣浪碾成粉末。
公孫止水雙袖鼓盪,長發向後狂舞。
他一步踏出,身後仿佛有大潮翻卷。
「驚濤掌!」
一掌拍出。
幽藍氣血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
掌心之中,層層水紋擴散。
這一掌壓下來的瞬間,整片天空都像沉了下來。
方圓數百米的空氣被擠得發出爆響。
廢墟邊緣幾頭來不及逃走的幾隻四階異獸,剛被餘波掃中,身體便當場炸成血霧。
秦楓抬頭看了一眼。
「這招AOE拿來清怪,倒是不錯。」
下一刻。
巨掌落下。
轟!
煙塵炸開。
氣浪一圈圈朝外擴散,殘樓接連坍塌,鋼筋被壓彎,地面被硬生生按出一隻巨大的掌坑。
公孫止水懸在半空,衣袍翻卷。
他冷冷俯視下方,慢慢收掌。
「哼!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枉費本公子一番苦口婆心。」
煙塵一點點散開。
掌坑深處,一道人影還站在那裡。
秦楓拍了拍肩頭的灰。
腳下地面陷了三尺,人卻沒退半步。
秦楓抬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失望:「你的全力一擊,僅此而已嗎?」
公孫止水垂在袖中的指尖僵住了。
沒死?竟然沒死?!
怎麼可能!他的最強一擊,被這小子硬接下來了?
有那么半息,他心底冒出一個極荒唐的念頭:我似乎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可能。
他出自隱世公孫家。
族中聖地、古法傳承、八百年積累,哪一樣不是外界武者做夢都碰不到的東西?
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外界的野路子?
公孫止水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
「你很不錯。」
「我不得不承認,是我小看了你。」
他看著秦楓,恢復了幾分隱世公子的儀態。
「以你的實力,勉強有資格與我平起平坐。」
「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不如今日到此為止,日後……」
啪。
話沒說完。
秦楓一巴掌抽了過去。
公孫止水腦子嗡了一聲。
等他回過神,人已經砸進地面。
後背陷進坑底,碎石硌得他胸口發悶。
他抬眼,看見秦楓走到坑邊。
秦楓蹲下,低頭看著他:「誰跟你平起平坐?」
公孫止水嘴角滲出血,那張一直端著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你……敢打我臉?我爹都沒這麼打過我!」
秦楓原本想直接宰了算了,但他忽然想起李老頭說過的話:這世上的法則寶物,大多掌握在隱世家族手裡。
他看向公孫止水的目光,頓時變得核善了些。
「這世上只有兩種人,給我氣血的好人,和擋我財路的死人。你是哪種?」
公孫止水胸口起伏,腫起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楓伸出手:「交出儲物戒指,饒你不死。」
公孫止水瞳孔一縮,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
「小子,你別太過分!」
「我承認你的實力不在我之下,可想搶本公子的東西,你還沒那個本事!」
秦楓看了看他陷在坑裡的半截身體,反手就是一巴掌。
公孫止水的臉被抽得偏到一邊。
「都他媽躺地上了,你到底在裝什麼?」
公孫止水牙關咬緊,血從唇角往下淌:「那是我剛穿過空間裂縫,還沒適應外界濁氣。」
「否則,憑你那些低階武技,如何贏我?」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頓。
視線落在秦楓身上。
低階攻擊武技。
卻能硬接他的全力一擊。
這小子身上,一定有極強的煉體功法!
公孫止水眼底亮了一下,如果我能得到他的功法,同階之下還有誰是我的對手!
他重新挺起脖子。
「小子,你今日已經得罪我公孫家。」
「趁我族中長輩尚未出世,交出你的煉體功法。」
「等長輩降臨,我還能替你說幾句好話。」
「否則,憑你剛才對我動手,足夠死上百次。」
秦楓:666,那還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