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拳砸下，坑底一震。
「你！」公孫止水護體氣血亮起，又被一拳打散。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落下，坑邊碎石都跳起來一片。
公孫止水從一開始的咬牙硬撐，到最後只剩胸口輕微起伏。
整個人完全陷入坑裡，只剩下一隻無力的手，哆哆嗦嗦的舉起儲物戒指。
待秦楓接過戒指之後，那隻手才垂落下去。
秦楓接過戒指，裡面的印記已經被公孫止水抹去，倒是省了他不少手腳。
秦楓掃了一圈。
除了一些無用的房中必修秘術，以及幾百瓶補腎精氣血的丹藥。
就剩幾個做工精緻的大轎子和一本天階下品武技《驚濤駭浪》。
秦楓眉頭一挑，他提起公孫止水的衣領，把人從坑裡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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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寶物呢？」
公孫止水那張臉已經腫了一圈，眼皮擠得只剩兩條縫。
他含糊開口：「那個我怎麼可能會有！」
秦楓眉頭一皺，拳頭又硬了：「這個可以有！」
公孫止水喉嚨一緊，話都變快了。
「這個真沒有！」
「法則寶物是我公孫家的族中重寶，是一族強盛的根本！」
「只有嫡系核心弟子晉升武聖，才有資格進入族中聖地參悟！」
秦楓看他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嫌棄。
「也就是說，你們全家就共享一個法則寶物？」
公孫止水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不對勁，可他也沒法反駁。
秦楓嘖了一聲。
「連個法則寶物都沒有，浪費我這麼久時間，害我空歡喜一場。」
他低頭看著公孫止水，聲音冷了下來。
「這筆帳，你準備怎麼賠？」
公孫止水喘了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的情緒。
「你想要什麼？」
秦楓開口很直接。
「什麼天階武技啊，高階異獸晶核都可以。」
公孫止水眼皮動了動。
「我儲物戒里有一本天階武技你拿去，你可以拿走。至於高階異獸晶核，我身上沒有。」
「但我族中有六階異獸晶核，甚至七階晶核。」
「你放我回去，我可以從族中取出補償給你。」
「哼！回族？」
秦楓冷笑一聲。
「你是想回去取東西，還是想回去搖人？」
公孫止水臉皮一僵，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居然如此深重。
秦楓俯下身，臉湊近了些。
「你不會真把我當三歲小孩吧？」
「在下不敢！」
公孫止水立刻開口。
「我公孫止水雖然為人狂傲，但做事向來一言九鼎。」
「只要我說過的話，必定做到！」
秦楓眼睛微眯，「所以，你現在還想收我當童子咯？」
公孫止水眼皮劇跳，
「閣下天縱之資，是我眼拙。」
「以你的本事，就算放在隱世家族年輕一代中，也足以占據一席之地。」
「行了，別舔了。」
秦楓打斷他。
「怪噁心的。」
他話鋒一轉。「你們公孫家，最高什麼境界？」
公孫止水下意識挺了挺脖子。
哪怕臉腫成豬頭，說到家族底蘊時，他那點優越感還是壓不住。
「武神！」
秦楓眼神動了一下。
「武神？那是什麼境界？」
公孫止水愣了下。
他盯著秦楓看了兩秒，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
一個外界野路子，年紀輕輕修成武聖，打得他這個隱世天驕躺在坑裡爬不起來。
結果連武神是什麼境界都不知道？
這合理嗎？
公孫止水胸口憋得發悶。
他扯了扯嘴角，哪怕半張臉都麻了，還是忍不住擠出一點嘲意。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秦楓：「問你，你就答。你這龍王歪嘴笑是想幹嘛？」
公孫止水痛呼一聲，這才收起那份傲氣。
「武聖之上，是武帝。」
「武帝之上，才是武神。」
「武神，十億氣血，對應八階異獸。」
秦楓臉上沒什麼變化。
「武神之上，還有嗎？」
公孫止水沉默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碎石里輕輕動了動，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那就不是我能接觸的層次了。」
「不過族中古籍記載，八百年前，曾有一位絕世強者帶領人族擊退域外之敵。」
「後來，他又以九階寶物重創異獸，但也因此重傷隕落，傳聞他已超越武神。」
「有意思。」
秦楓臉上沒有半點退意，反而多了幾分興致。
公孫止水看得一怔。
「你知道武神比武聖高出兩個大境界，你不怕？」
「怕有用嗎？」秦楓反問。「我猜他們現在應該出不來吧。」
公孫止水瞳孔輕輕一縮。
秦楓低頭看著他。「目前我所看到的荒野異獸，最強的也不過六階後期，你們那些老傢伙要是真能出來，還輪得到異獸在外面蹦躂？」
公孫止水喉嚨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沒吐出來。
秦楓看著他：「再說，你都被我打成這逼樣，也沒見你們家哪個老祖跨空間來救你。」
「說明他們受著某種規則限制，現在根本出不來，而你也進不去，對吧？」
公孫止水胸口猛地一沉，短短几句話竟然猜的八九不離十，此子當真是恐怖如斯。
他嘆了口氣道：「如你所言，族中長輩合力將我送出，便是為了提前入世布局，爭奪那天下第一家族之位。順便監測一下異獸那邊的封印情況。」
「從某種意義來說，我們是同一陣營的！」
秦楓伸手打斷，「別跟我套近乎，我現在要回魔都一趟。」
「我要一萬個四階以上的異獸晶核，十隻五階活異獸。」
「什麼？！」公孫止水瞪大眼睛，「你讓我去當苦力？！」
堂堂隱世公孫家的天驕，剛出世不到半天，連外界的花花世界都沒看清，就要被逼著去荒野當刷怪牛馬？
這要是傳到其他隱世家族的耳朵里，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不去！士可殺不可辱！我……」
話音未落。
秦楓眼神驟然一寒。
「明天日落之前，來魔都雲頂瀾山交差。」
「你可以拒絕，但最好想清楚後果。」
公孫止水大喊，「我等隱世家族皆是那名絕世強者的追隨，你若殺我！便是與全人族作對！」
「呵，你可以試試。」秦楓冷笑。
嗡！公孫止水呼吸停了半拍。
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根本不在乎什麼隱世家族。
也不在乎什麼天下大義。
只要他敢再說半個不字，對方真會殺了他。
公孫止水垂在身側的手鬆了又緊，最後徹底泄了力，「好……我去！」
秦楓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這麼懂事不就完了。記住！我要活的異獸。」
說罷，秦楓轉身，準備動身返回魔都。
「等等。」
坑底傳來公孫止水虛弱的聲音。
秦楓腳步一停。
「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秦楓微微側過臉，留給他一個充滿嘲弄的側影。
「朋友？你也配？」
秦楓化作一道虹光，撕裂灰白霧氣，直奔魔都方向而去。
廢墟重新安靜下來。
公孫止水躺在坑底，呆呆地望著秦楓離去的方向，內心無比複雜。
半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腫起的臉。
指尖剛碰上去，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堂堂隱世天驕，肩負家族入世布局的重任。
結果出世第一天，便淪為牛馬。
公孫止水鬱悶至極，「我為什麼要去招惹這個煞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