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你在詐我們！」
血梟停在半空，看到這一幕，惱羞成怒。
它指著秦楓手裡的槍，發出刺耳的冷笑。
「我就說，人族那貧弱的科技，怎麼可能造出威力那麼大的晶核武器！」
「人面蜘蛛根本不是死在你的槍下！」
血梟越說，越激動。
「一定是你先用時間法則定住它，再用其他手段毀掉它的肉身，故意讓我們以為是這把槍乾的！」
黑甲巨龜沒有接話，眼睛始終盯著槍口。
「血梟，別急著下結論。」
「那把武器對李自成沒有殺傷，不代表它傷不了我們。」
「方才槍口轉向本座時，本座的龜甲在示警。」
「這種感覺，不會錯。」
血梟的翅膀頓了一下。
黑甲巨龜是六位老祖中活得最久的一個，對危險的感知也遠勝其他異獸。
可一想到自己剛才拿李自成當人質，卻被秦楓當眾耍了一遍。
這口氣堵在胸腔里，怎麼都咽不下去。
血梟壓低聲音，「李自成那廝正面吃了數百發子彈，身上連一個血點都沒有。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血梟盯住秦楓。
「這小子最擅長虛張聲勢，只要我們不再上當，他那把槍便嚇不住任何人！」
秦楓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
「嘿喲，你這鳥人，可以啊。」
「新腦子確實比老的好用哈。」
血梟狹長的獸臉微微抬起，被秦風當面誇獎，內心居然有些小竊喜。
秦楓拍了拍槍身，語氣格外誠懇。
「實不相瞞，這確實是一把玩具槍。」
「平時拿來調節氣氛，沒有半點殺傷力。」
李自成眉頭壓低。
這小子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就算血梟猜對了，也沒必要親口承認吧？
血梟從幾頭妖祖身後飛出。
黑甲巨龜的前爪往後收了半寸。
「血梟，回來。」
「龜祖，它已經被我拆穿了。」
血梟扭過頭，聲音里多了幾分硬氣。
「現在後退，豈不是讓一個人族看了笑話？」
秦楓聽得連連點頭。
「對，不能退。」
「這關乎你們異獸的臉面。」
「你可千萬得站穩了。」
血梟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它還沒品出這句話的意思，秦楓已經抬起槍口。
食指壓下。
噠噠噠噠噠！
六根槍管瞬間轉成殘影，槍焰連成一片。
數百發晶核子彈撕開煙塵，直奔血梟而去。
「還來？」
血梟的身體本能地向後傾了一下。
可它隨即想起毫髮無傷的李自成，又看見幾位老祖都在後方盯著自己，硬生生停住了振翅的動作。
血霧順著它的羽毛滲出。
只要情況不對，它隨時可以施展血遁。
「同樣的把戲，你以為還能騙本座第二……」
噗！
第一發子彈鑽進胸口。
血梟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低頭時，它胸前已經多出一個透亮血洞。
下一瞬，密集悶響連成一片。
大片血肉從它背後炸開。
那些打過李自成身體時宛如泡沫的子彈，此刻卻裹著足以撕碎六階肉身的力量，接連貫穿血梟的皮毛、骨骼和內臟。
鮮紅的獸血在半空爆開。
「怎麼會……」
血梟雙翼猛地合攏，想要護住胸腹。
可為時已晚。
金屬洪流將它身體直接撕開。
血梟試圖催動血遁，體內氣血剛聚到一起，便被迎面而來的子彈重新打散。
它張開嘴，喉嚨里只湧出大股血沫。
不到一秒，槍聲停止，血梟只剩下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死死盯著秦楓，又緩緩移向毫髮無傷的李自成。
同一把槍，同一批子彈。
為什麼？
血梟殘存的爪子抽動兩下，「你……」
「放心，沒有第二次。」
秦楓吹了吹槍口的白煙。
「因為你第一次就沒撐過去。」
血梟的獨眼徹底失去光澤。
殘破身體從半空墜下。
轟！
屍體砸進礦坑，塵土向四周翻卷，很快便沒了動靜。
八尾妖狐的尾巴停在身後，尾尖一點點蜷緊。
閃電貂壓低身體，四爪間的紫色雷光時亮時暗。
「這……」青翼蝙蝠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黑甲巨龜盯著血梟的屍體。
半晌，它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本座早說過，那把槍有問題。」
李自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他也有些發懵。
他鎮守魔都數百年，見過的晶核武器不計其數，也見過魔都那把的晶核加特林，但那把的威力遠沒有這把要大。
甚至他也從未聽說過哪一把武器可以在子彈離膛後，自行判斷敵我。
「氣氛調節完畢，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秦楓把血紋加特林扛回肩頭，他看向剩下的四頭異獸。
「現在，繼續打？還是自己進來？」
八尾妖狐的八條尾巴向前合攏，擋住大半身體。
閃電貂的後爪則悄悄向後挪了一步。
它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誰開口商量。
下一刻，四頭妖王同時動了。
逃！
青翼蝙蝠雙翼猛振，身體貼著礦坑西側沖天而起。
「小子，你別太猖狂！」
「我們確實奈何不了你。」
「但四個方向，你只能追一個！」
聲浪在礦坑上方炸開，它的身體已經衝出數百米。
另一側，貂玲渾身紫電爆閃，四肢迅速虛化。
「秦楓，老娘記住你了！」
「等聖門全部開啟，生命本源解封，今日這筆帳，老娘連本帶利跟你算！」
轟！
紫色雷光貼著東側岩壁掠過，速度比青翼蝙蝠還快幾分。
八尾妖狐退向南方，八條狐尾在身後交錯，粉色霧氣遮住了它的身形。
「小弟弟，我承認你的本事很大，姐姐今日先走一步。」
「等你哪天回心轉意，考慮考慮我，興許我就跟你走了。」
秦楓抬頭看了它一眼。「那你記得先投胎成人。」
粉霧中的身影歪了一下。
八尾妖狐咬緊牙關，八條狐尾捲住身體，速度再次暴漲。
至於黑甲巨龜，連一句場面話都沒留，龐大的龜身憑空消失。
它活得最久，也看得最明白。
反派死於話多，放狠話沒有任何意義。
先活著離開，才有資格談以後。
「不好！」
李自成腳下一踏，提刀追出。
「秦楓，它們要逃！」
這四頭異獸全是六階巔峰。
任何一頭進入魔都市區，對數千萬平民而言都是一場災難。
一旦遁出礦場，再想找到它無異於大海撈針。
「必須攔住它們！」
李自成體內氣血轟然爆發，剛準備去追距離最近的八尾妖狐，肩頭卻多出一隻手。
秦楓站在原地，伸手按住了他。
「急什麼？」
李自成猛地回頭。
「再不追，它們就衝出礦場了！」
秦楓看著四獸逃走的方向，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我沒讓它們走，它們走的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