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關一批，晶核沒了，再殺一批。
聖門裡還能繼續抓，如此循環，他的氣血還不得原地起飛？
秦楓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好。
他抬起眼皮，正好對上李自成那張僵住的臉。
「看什麼？」
李自成喉結動了兩下。
「你剛才……是不是在盤算怎麼把聖門裡的異獸養起來？」
「聽錯了。」
秦楓打著哈哈，「開個玩笑，瞧把你嚇的。」
「真的只是玩笑？」
李自成沒動，視線牢牢盯在秦楓手上的儲物戒。
這小子連七層空玄塔都有。
塔里還關著一窩六階妖祖。
他總覺得，秦楓說的「開玩笑」，和正常人的理解不太一樣。
「要不然呢？」
秦楓瞥了他一眼。
「我還能真把異獸圈養起來殺？」
李自成嘴唇動了動。
你最好不是。
秦楓卻已經轉過身。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說聖門封印快破了嗎？」
秦楓腳下氣血涌動，整個人騰空而起。
「帶路，我去看看貨……看看封印。」
李自成剛邁出的腳停在半空。
他抬頭盯著秦楓的背影，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剛才那句絕對是「貨」。
……
金門礦洞，地下大廳。
發黑的血池已經幹了大半，池底露出一層層屍骨。
有些手骨還扣在石壁上，五指深深嵌進凝固的血痂，像死前還在拼命往外爬。
暗紅陣紋從池底向四周延伸，最後全都匯入祭台後的石座。
李自成腳步慢了一瞬，他握刀的手一點點收緊。
「這得死多少人……」
「這幫畜生！」
秦楓掃了眼血池。
「原來血精石是這麼來的。」
他想到了血梟的儲物戒。
裡面若還有血精石，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不過現在不是清點戰利品的時候。
兩人來到祭台上方。
李自成盯著陣紋看了片刻。
「所有陣紋都匯向石座，入口應該在後面。」
他一刀劈開血梟的石座。
碎石滾落，後方露出一塊布滿凹痕的黑色石壁。
「就是這裡。」
秦楓一腳踹開石壁大門，
石門砸進暗道深處。
他率先走了進去。
暗道盡頭，是一座埋在礦山腹地的圓形密室。
一扇百丈青銅巨門嵌在岩壁中，幾乎撐滿整座地宮。
門上陣紋層層交疊，大半已經暗下去。
裂縫裡，不斷滲出暗紅色瘴氣。
「人類……」
門內傳來一道嘆息。
「你們能走到這裡，說明外面那些蠢貨，已經失敗了。」
秦楓笑了，「失敗倒不至於，它們對於我而言無疑是成功的。」
另一道低沉聲音壓了下來。
「骨齡不過二十，竟然已經成了武帝。你不可能是藍星的土著，你究竟是誰？」
秦楓靠在門邊，「你們未來的飼養員。」
門後瞬間安靜。
幾息後，黑暗深處傳來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
「無知的人類。」
「你根本不知道門後沉睡著什麼。」
「那你說說。」
秦楓抬手敲了敲青銅門。
「七階有多少？」
「八階有幾頭？」
門內沉默了半晌，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狂妄。」
秦楓一臉無所謂，「不想說就算了，過幾天我自己進去數。」
李自成跨出一步，沉聲道：「封印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修復。」
秦楓掃了眼門上的陣紋，興趣缺缺。
都爛成這樣了，李自成就算把命填進去，也頂多多拖幾天。
「李自成。」
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李自成腳下一頓。
「你守了魔都多少年？擋過多少次獸潮？，救過多少人？」
「是誰在說話？」李自成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他竟然身處在魔都城牆之上，眼前一片屍山火海，一群群守衛軍奮死抵住異獸的襲擊。
「你看看這些勇敢的戰士，他們因為你的無能而死，你太弱了。」
那道聲音一層疊著一層。
李自成冷汗浸濕了全身，「不，不是這樣的，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異獸繁衍太快了！」
「是嗎？弱小的人總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你已經老了，你還能守住下一次嗎？」
李自成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守得住！」
「不！你守不住，因為你快死了。」
李自成心頓時慌了起來，「不會的，只要我還沒死，我就能守得住那千萬的百姓。就算我死了，也有秦楓，他比我強，他也可以替我守住！」
「是嗎？他不是只答應幫你一次嗎？這次過後，他還會再幫你嗎？等聖門破封，異獸們出世，你會看著那些人死在你面前。」
「閉嘴！」
李自成抬起戰刀。
門內響起一聲輕笑，「難道你不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再次守護魔都嗎？你不想成為至強者嗎？」
李自成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我……」
「門後有完整的生命本源，有武神傳承，有讓你一步登天的力量，去吧，打開那扇門，你就能夠再次以無敵之姿守護你所想守護的。」
李自成的瞳孔一點點散開，戰刀從手中滑落。
噹啷！
「打開門，取走本源，成為武神。」
李自成嘴唇開合，喃喃道，「成為武神……守住魔都……」
他僵硬地邁開腳步，向聖門中央走去。
氣血從掌心不斷湧出。
聖門上的封印一點點暗沉，反而有幾道逆陣紋亮起紅光。
門內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黑暗裡，一雙接一雙猩紅豎瞳睜開。
「對，把手放上去。」
「你就會成為魔都唯一的神。」
李自成的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
「我要守護魔都。」
「我要成為魔都唯一的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