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遊戲？」
羅平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接話。
「認識樓下那個穿藍色比基尼的女生嗎？」
羅平：「知道，但不認識，她今天第一次來。前輩想要她嗎？我這就去把她帶上來。」
秦楓瞪了他一眼，羅平趕緊閉嘴。
「過來。」
秦楓朝他勾了勾手指。
「等會兒你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羅平原本低著頭，聽到後面，眼皮一點點抬了起來。
「明白了。」
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
「還是大人您會玩。」
秦楓說完，一圈淡銀色漣漪從秦楓腳下盪開。
他的身影隨之消失。
羅平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空間法則，至少是武聖。」
「還好剛才忍住沒有動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羅平抬手擦了擦額角，合上相冊。
「樓下那個女人，到底怎麼惹到這位了？」
……
一樓甲板。
林若雪獨自靠在欄杆前，望著太湖盡頭的水線。
湖風貼著欄杆掠過，吹亂了林若雪耳邊的碎發。
先後有三個年輕人過來搭話，她都笑著搖頭。
每次等人走遠，她的視線都會重新落向二樓。
羅平這種身份，什麼主動貼上去的女人沒見過？
想讓他記住，就得跟其他人不一樣。
「林小姐。」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若雪轉過身。
羅平端著兩杯紅酒走來，她的視線在第二隻酒杯上停了半拍，隨即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
「羅先生，您怎麼下來了？」
「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羅平遞出酒杯。
「覺得我的遊艇太無聊？」
「怎麼會。」
林若雪向前半步，聲音放低了些。
「只是羅先生不在，連這裡的音樂都少了點意思。」
羅平盯著她看了兩秒，鼻腔里輕輕哼了一聲。
前輩沒說錯，這逼果然是個綠茶。
羅平伸出手，「那賞個臉？」
林若雪將手放進他掌心，唇邊壓出一抹弧度。
「好啊。」
舞曲換成了舒緩的調子。
羅平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走進甲板中央。
周圍有人吹了聲口哨。
「羅少這是看上新人了？」
「林校花今晚要起飛啊！」
林若雪沒有理會。
她跟著羅平的節奏轉身，裙擺輕晃，目光卻始終停在他的臉上。
「羅先生平時都在蘇城嗎？」
「怎麼？」
羅平帶著她換了個方向，「不該問的別問。」
「對不起。」林若雪指尖輕輕搭在他肩上。
「我只是對羅先生很好奇。關於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是嗎？」
羅平低頭看著她。
「我也想探探你的深淺。」
林若雪指尖停了半拍。
隨後，她垂下眼，將額前碎發重新別到耳後。
「羅先生，我有些渴了。」
「想喝什麼？」
「您請的，都可以。」
羅平從侍者手中接過一杯紅酒，遞到她面前。
「這個呢？」
林若雪輕輕點頭，「好。」
不遠處，周鳴端著酒杯，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媽的，剛才到他這裡就酒精過敏。
武尊一來，當場痊癒？醫學奇蹟啊。
「老子條件有這麼差嗎？」
周鳴低頭灌了一口酒，越想越堵。
林若雪接過酒杯，小口喝下半杯。
杯沿剛離開嘴唇，她腳下一錯，肩頭正好撞在羅平胸口。
「羅先生……」
她五指搭上羅平的手臂。
「我頭有點暈。」
「半杯就暈？」
「可能太久沒喝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跟著靠近半步。
羅平伸手將她扶住，內心卻是嗤之以鼻：這女的好裝啊。
「二樓有房間，我帶你上去休息。」
林若雪低著頭，嘴角勾起，「那就麻煩羅先生了。」
兩人穿過人群，在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上了二樓。
房門關上。
咔噠。
羅平反手鎖門。
「羅先生，您鎖門幹嗎？」
羅平：「咋了你還想讓他們來圍觀嗎？」
林若雪張了張嘴，沒有接話。
羅平走到衣櫃前，抽出一隻衣架，隨手扔到床上。
「換上。」
藍白配色的水手裙在床面鋪開。
裙擺只到大腿根部，領口也比普通款式低了一大截，甚至還有些透明。
「這是……」
「戰士需要戰袍。」
羅平坐到沙發上。
「水手當然也得有水手服。」
林若雪拿起衣架，在身前比了比。
兩根手指捏著裙擺，好一會兒沒有鬆開。
「可這也太短了，都到那裡了……」
羅平坐到沙發上，「都上船了，你還裝什麼？」
「可它……」
「不穿就滾出去。」
林若雪咬了咬唇。
武尊，羅家。
只要搭上這條線，她以後在蘇城武大，誰不得看她臉色？
「那你等我。」
她拿起衣服，走進洗手間，門剛關上。
門剛合上，房間內便多出了一圈銀色漣漪。
秦楓從虛空中邁出。
羅平立刻站起，低下頭。
「前輩，她進去了。」
秦楓對著洗手間虛空一點。
頓時空間法則包裹整個洗手間，隔絕了外界聲音。
「做得不錯。」
羅平道：「現在該怎麼做？」
秦楓走到窗邊，遠眺著窗外繁華的都市。
「她不是想出名麼？」
秦楓抬起右手，空間法則的銀光在指尖流轉。
「那就幫她出。」
……
蘇城，觀前街。
下午五點多，天漸漸暗了下來。
奶茶店門口已經排起長龍，廣場上樂隊正唱到副歌。
下一秒，
一道銀光掃過街道中央。
幾十名穿著泳裝、端著酒杯的年輕男女，憑空落在觀前街上。
有人腳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手裡的紅酒直接潑了同伴滿臉。
還有人保持著跳舞的姿勢，手臂仍摟在半空。
周鳴看看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喉結滾動，幸好自己穿了泳褲。
「什麼情況，這他媽給我干哪來了？」
「我不是太湖嗎？怎麼跑到觀前街？！」
「好多人，我們穿這個會不會有些奇怪？」
「別怕，只要我們假裝是潑水節活動，就沒事了。」
說著那人將手裡的紅酒潑在別人身上，其他幾人也紛紛響應起來。
羅平穿著沙灘褲落在人群中央，並不覺得奇怪。
下一刻，圍觀路人的手機齊刷刷舉起。
「這是潑水節快閃？」
「現在快閃的質量都這麼高嗎？我眼睛一時間都看不過來了。」
「不是！剛才是變魔術嗎？他們是憑空出現的吧？」
樂隊主唱嘴巴半天沒有合攏，「舉辦方不是說今天就我們一個嘉賓嗎？怎麼還有搶飯碗的。」
人群正中央，銀光再次閃過。
砰！
一間完整的洗手間落在青石板上。
圍觀人群迅速讓開一圈。
「搬個廁所過來幹什麼？是準備表演大便活人？」
「神他媽大便活人，那是大便活人！」
「等等，門把手好像動了，裡面好像有人要出來了！」
數百部手機同時對準那扇門。
林若雪將頭髮撥到一側，對著鏡子整理好水手裙的領結。
隨後握住門把手，緩緩向下壓去。
「羅先生，我換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