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林若雪臉上的笑容凝固。
觀前街兩側的霓虹已經亮起。
黑壓壓的人群堵在門外，成百上千部手機同時對準她。後面的人踮著腳往前擠，鏡頭一層疊著一層。
林若雪低頭看了一眼。
近乎透明的的水手上衣在街燈下仿佛沒穿一般，露出完美的弧線。
藍色齊B短裙讓她連一步都不敢邁。
整條街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轟動。
「臥槽，這不是蘇城武大的林若雪嗎？」
「那個清純校花？她平時穿條短裙都要拿包擋著吧？」
「剛才誰說這是快閃？這分明是快社死！」
「這誰看了不迷糊啊！我恨有錢人！」
一名主播舉著手機往前擠，嗓子都喊劈了。
「兄弟們別划走，真不是劇本！剛才這裡什麼都沒有，一道銀光閃過，整間廁所直接落地！」
「直播間十萬了！」
「二十萬！」
「還在漲！」
林若雪的大腦在一瞬間徹底宕機，五根手指僵在原地。
街上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直到一道閃光刺進眼底，她才猛地將門往回拽。
躲在人群中秦楓，響指一彈。
固定廁所木板的卡扣同時斷開，四面牆體如同積木般向外鋪倒。
「啊！」
林若雪膝蓋砸在地上，一隻手死死壓住裙擺，另一隻手橫在胸前，肩膀縮成一團。
「別拍了！別拍了！」
「把手機關掉！」
「求求你們把手機關掉！」
人群非但沒散，前排幾人反而將鏡頭拉得更近。
一名年輕女人放下手機，拽了拽身邊的同伴。
「別拍了，再這麼圍下去，真要出事。」
「現在關有什麼用？」
同伴把屏幕轉到她面前。
「都衝上熱榜了。」
短短几分鐘，相關視頻從蘇城同城榜衝進全國榜單。
儘管官方大力封禁。
#蘇城武大校花情趣水手服#
#觀前街大變活人#
這兩個詞條的播放量還是一路逼近千萬。
林若雪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很快鎖定了站在不遠處的羅平。
「羅平！」
「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
「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耍我？」
羅平嗤之一笑，兩步走到她面前。
「咔~tui！」
一口唾沫落在她臉上。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羅平抬手擦了擦嘴角。
「也配讓我專門設局？」
林若雪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
「那是誰？」
「我到底得罪誰了？要你這麼對我！」
羅平冷笑，「自己想想得罪了哪位大佬吧。」
「大佬？」
一個人影剛浮上來腦海，便被她制止了。
「呵！我怎麼會想到那個廢物。」
「他應該早就死了，不可能是他……」
人群中又響起幾聲嗤笑。
「原來是自己送上門的。」
有同校的學生指出，「就是她，平時在學校裝得跟冰山一樣，和她打招呼都不帶理的，結果人武尊一招手，情趣戰袍都換好了，真是騷貨。」
四面八方的聲音擠進耳朵，連街邊霓虹都拖出一片重影。
她的五指慢慢收攏。
甲尖陷進掌心，滲出幾粒血珠。
呼吸一聲重過一聲。
下一刻，武者後期的氣血衝出體外，腳下青石板「咔」地裂開一道細紋。
「閉嘴……」
前排還在往裡擠，沒人聽清。
「我是武者，真正的武者，你們怎麼敢嘲笑我，怎麼敢！」
林若雪猛地抬頭。
「我讓你們閉嘴！」
她腳掌踏碎石板，五指成爪，直接撲向最前方那名主播。
「救命！」
主播手裡的手機脫手飛出，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孽畜，還還敢當眾傷人？」
羅平哪能放過這個在秦楓面前表現的機會。
砰！
林若雪身體便橫著飛了出去。後背擦過青石板，一路滑出數米。
羅平刻意收了力。
可武者與武尊之間相差何止千倍。
噗！
林若雪張口吐出一片血，胸前的藍白領結很快染紅。
模糊的視線看到前方密集的人群忽然從中間分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
秦楓從人群中走出，臉上看不出喜怒。
羅平側過身，低下頭。
「那人是誰？」
「羅少剛才是不是在看他的臉色？」
林若雪用手肘撐起身體，晃了晃頭。
當看清來人的臉後，她冷笑一聲。
「呵呵，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秦楓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一件黑色風衣遞了過去。
林若雪愣了一下，她盯著那件風衣，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若是在這之前，她連正眼都不會多看這個D級廢物。
此刻卻成了唯一遞來遮擋物的人，壓在胸前的手遲疑著鬆開。
「謝謝你，秦楓。」
指尖距離風衣只剩不到半寸。
秦楓鬆開手。
啪嗒。
風衣越過她的指尖，落在青石板上。
林若雪怔了半秒，連忙伸手去抓。
一隻腳踩了下來。
鞋底正壓在風衣中央。
她的手停在半空，手背輕輕打顫。
「秦楓……」
「衣服，你踩到了。」
秦楓腳尖緩緩碾動，將風衣壓進地磚里。
「我說過要給你嗎？」
林若雪渾身一顫。
「你不是一直想攀高枝麼？你不是一直想出人頭地嗎？」
秦楓俯視著她。
「武尊，夠不夠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密密麻麻的鏡頭。
「現在全國都認識你了，水手戰袍林若雪，當代街頭直播露出第一人。」
林若雪的十指按在青石板上。
甲片邊緣一點點裂開，血順著指縫滲進石縫。
「是你……」
她猛地抬起頭。
「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空間挪移，萬眾矚目。」
秦楓微微俯身。
「我對你這個前女友，夠上心了吧？」
「為什麼！」
林若雪胸口快速起伏，聲音已經劈了。
「我不過在覺醒儀式上跟你分手！」
「你是D級天賦，我是A級，我不想把一輩子壓在你身上，我有什麼錯？」
她抬手指著四周的鏡頭。
「可你卻用這種辦法毀了我！」
「秦楓，你不是人！」
「無冤無仇？」
秦楓發出一聲輕嗤。
前世他被異獸啃食肉體的痛苦，還歷歷在目。
「你知道被幾十頭異獸按在地上，一口一口啃掉血肉，是什麼滋味嗎？」
林若雪的呼吸停了半拍。
「從四肢到內臟。」
「每一口，我都醒著。」
林若雪的手用力的拉扯著風衣，「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秦楓垂眼看著她，「有些事，你不記得，但我永遠不會忘。」
秦楓腳下一用力，風衣頓時碎的四分五裂。
林若雪的手僵在半空，幾縷碎布從她指間滑落。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要殺我，就給我一個痛快！」
「殺你？」秦楓抬起右手，「太便宜你了。」
林若雪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你到底想幹什麼？」
秦楓嘴角揚起，「我要你好好活著。」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