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秦楓雙腳陷進紅土，向後拖出兩道十幾米長的溝壑，這才卸掉身上的空間推力。
剛才那片布滿命線的黑暗，只是虛空獸開闢的獨立虛空。
被對方強行擠壓出來後，他才真正落進聖門背後的封印之地。
秦楓抬了抬腳，清掉鞋上的泥土。
「命線一層套一層，打不穿外殼，就摸不到它的本體。」
「如果要想斬殺它，空間法則至少還得再提升一個級。」
「這挖掘機真是變態！」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抬頭掃向四周。
入眼皆是深褐色紅土。
狂風貼著地面卷過，帶起細碎沙礫，空氣里混著一股腐肉發酵後的腥臭味。
天空呈病態的暗紅色，沒有日月，也看不到半顆星辰。
整片天地充斥著令人壓抑的死寂。
但在前方數里外，這份死寂正在被打破。
上萬頭五階異獸擠在一起，利齒咬進脖頸，獸爪撕開腹部。
每倒下一頭，周圍立刻撲上去一圈，連骨頭都被嚼碎吞下。
吞下血肉的異獸，氣息也會跟著抬高一截。
秦楓眯起眼睛，「這鬼地方連一絲生命本源都沒有。它們想要變強，唯一的路子就是把吃掉同類。」
話音剛落，腳下紅土向內一沉。
兩把紫黑色巨鉗破土而出，倒刺貼著他的腳踝合攏。
「歡迎儀式挺別致啊。」
秦楓抬起右腳，一腳踏下。
砰！
方圓百米的紅土同時炸開。
巨鉗連同下方的頭顱一起陷進地里，暗紅色血液順著鞋底向外漫開，轉眼便浸透一大片沙土。
「既然要歡迎我，怎麼能不鋪紅毯呢？」
這一腳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地底傳來密集震動，周圍數十里的紅土接連隆起。
十隻，萬隻，千萬隻……
一隻只通體漆黑、體型堪比獒犬的蟻獸從地底往外擠。
甲殼壓著甲殼，口器碰著口器，硬生生將整片紅土荒漠染成黑色。
普通蟻獸擁有四階實力。
蟲潮中還夾雜著大量體型更大、背生骨刺的五階工兵蟻。
它們匯聚成一道望不到邊的黑色洪流，先一步撲向那上萬頭正在廝殺的五階異獸。
慘叫聲當即連成一片。
一頭五階異獸剛掀飛十幾隻蟻獸，六條工兵蟻便從地底鑽出，死死咬住它的四肢和脖頸。
更多蟻獸壓了上去。
不到五分鐘，上萬頭五階異獸便只剩一地白骨。
咔嚓！咔嚓！
密集的咀嚼聲停了下來。
數不清的蟻獸同時轉動複眼，猩紅光點一層接著一層，全部落在秦楓身上。
秦楓看著這浩浩蕩蕩、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蟻獸海，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反手掏出加特林，「現在，老子終於可以體驗一把真正的無雙割草了！」
槍管開始瘋狂旋轉，槍口焰瞬間噴吐出三尺多長。
蟻潮同時加速。
數千萬條節肢砸落地面，紅土像海浪一樣上下起伏。
前排蟻獸貼地衝鋒，工兵蟻則鑽進地下，從秦楓左右兩側包抄。
噠噠噠噠噠！
每一顆裹挾著秦楓氣血的子彈，在接觸到蟻獸的瞬間，直接將那堅硬的甲殼連同血肉一併撕碎。
前排的蟻獸猶如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炸成血霧。
但後方的蟻獸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以比子彈更快的速度，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填補空缺，前赴後繼地往槍口上撞。
「爽！」
視野內，面板提示瘋狂刷新，幾乎連成了光瀑。
【叮！生生不息熟練度已滿一億！】
【天賦成功進階為七星！】
【生生不息（七星）：0/10億】
【效果1：每次攻擊目標，永久增加64點氣血值上限！】
【效果2：可消耗氣血，推演並升級武學、法則。】
【當前氣血：30.5億】
【當前境界：武神境前期】
秦楓眼睛一亮亮，天賦又進階了！
單次攻擊增加的氣血值再次翻倍！
地下也在此時炸開。
數百隻工兵蟻從秦楓背後鑽出，骨刺同時刺向他的脊背。
「來的好！」秦楓單手提槍繼續掃射，另一隻手揮掌拍出，「驚濤掌！」
地面堆積的蟻血同時離地。
大片血液逆卷上天，在半空匯聚成百丈巨掌。
轟！
血掌落下，剛露頭的蟻獸連同地面拍進地面，形成一道深坑。
但僅僅半個呼吸，黑色的蟻潮便將那空地填滿。
而下一個血色巨掌再次拍下。
它們填得越快，秦楓氣血暴漲的速度就越恐怖。
……
地下萬米深處。
一座由碎骨和黑色分泌物築成的母巢內，肥碩的蟻后正趴在巢穴中央。
它龐大的腹部幾乎塞滿半條洞穴。
產卵器一刻不停地收縮，每次蠕動，都會將成片蟲卵擠入後方卵室。
一旁的工蟻迅速搬走蟲卵。
忽然，蟻后的停住了，它的腹節一層層繃緊。
兩根觸角揚起，重重砸在巢壁上。
「啊！」
尖銳的嘶鳴灌滿整條洞穴。
唰！唰！唰！
空間接連扭曲，
十道漆黑殘影出現在蟻后面前。
這十隻蟻獸通體覆蓋暗金色甲殼，背生四翼，骨刺末端泛著幽光。
領頭將蟻收攏四翼，低下觸角。
「母親，誰驚擾了您？」
蟻后那龐大的身軀不安地扭動著，
「地面的孩子正在成片死去！」
「太快了……它們消失得太快了！」
兩根觸角刮過巢壁，留下一道道深痕。
「去看看！」
「是不是東邊那群噁心的蚊子，又闖進了我們的領地！」
「是！」
十隻將蟻同時振翅。
它們化作十道暗金色流光，順著複雜的地下通道直衝地表。
砰！
泥土炸裂，十隻將蟻破土而出，懸停在蟻獸海上方。
入眼的畫面，卻讓它們集體愣住。
沒有預想中的蟲族大軍，只有一個人類，正端著一把奇形怪狀的金屬管子，對著它們的族群瘋狂屠殺。
「我是不是看錯了？居然是個人類？」一隻將蟻震動翅膀，懸停在半空。
「難道外界那扇破門的封印已經解除了？」
領頭的將蟻觸角劇烈抖動，閃過一抹兇殘的光芒，
「管他解沒解除，區區一個人類，敢襲擊我們的領地，把他撕成碎片，帶回去給母親當加餐！」
十隻將蟻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它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從不同的角度，亮出泛著幽光的骨刺，直取秦楓要害。
秦楓眼皮輕抬，槍口旋轉。
「喲，金色傳說！但也不過是多幾發子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