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
領頭將蟻四翼一振，暗金色甲殼上亮起層層血紋。
「他的武器只能打一個方向，封死左右，從背後撕了他！」
十隻將蟻同時變向。
三隻貼地掠行，四隻拔高俯衝，剩下三隻繞向秦楓背後。
骨刺切開空氣，拉出一道道漆黑裂痕。
「方向多，有用嗎？」
「時間靜止！」
無數子彈划過靜止的空間。
每顆子彈都精準落在甲殼連接處，撕開血肉，擊碎骨翼。
兩秒後，灰白色波紋散去。
十隻將蟻的身體同時炸開。
斷裂的四翼翻滾著墜入蟻群，暗紅色血水在空中連成一片。
下方蟻獸一擁而上。
鋒利的口器撕開同類甲殼，不到幾個呼吸，十隻將蟻便只剩下滿地碎渣。
地下萬米，母巢深處。
蟻后與十隻將蟻相連的精神烙印，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這……怎麼可能，它們才上去不到一分鐘，竟然全部死了。」
「就算蚊獸的女王親至也不可能照面就秒殺它們！」
它的腦海中只剩下一道想法：逃！必須馬上逃！
「挖通道！」
「搬卵，向地心轉移！」
「快！」
周圍工蟻立刻行動。
數百隻六階工兵蟻鑽到蟻后身下，托起它龐大的身體，沿著新挖出的通道向地心轉移。
蟻后仍然覺得不穩，腹節連續震動。
一道道精神命令沿著母巢擴散，瞬間傳到地表。
「所有孩子，全部去攔住那個入侵者！」
地表上，三千萬隻蟻獸同時停下。
下一刻，它們的複眼全部亮起猩紅光芒。
蟻群不再躲避槍線，也不再嘗試左右包抄。
所有蟻獸踩著堆積如山的屍體，向秦楓正面衝去。
黑色浪潮一層壓著一層。
前排剛被子彈撕碎，後排便擠進還未散開的血霧。
秦楓看了一眼突然發瘋的蟻群。
「這就打紅溫了？不就死幾隻大螞蟻嗎？」
「可惜，你們數量再多，也是組成我氣血的一部分，老子照單全收！」
兩個小時後。
最後一隻工兵蟻爬過屍山，剛剛揚起骨刺，腦袋便被一顆子彈釘進紅土。
秦楓吐出一口濁氣，將加特林收進空間。
整片紅土荒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地面被生生削低數米。
黑色殘肢與暗紅色血液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望不到邊的泥濘沼澤。
狂風卷過時，只能帶起濃厚的血腥味。
三千萬蟻獸，一隻不剩。
秦楓調出面板。
【當前氣血：49.7億】
從踏入封印之地算起，兩個小時，氣血卻從30.5億一路漲到近50億。
秦楓五指緩緩收攏，掌心周圍的空間隨之扭曲。
「這才叫刷怪。」
秦楓低頭看向腳下，「沒有生命本源，卻能繁衍出如此龐大基數的蟻群，這地下的蟻后絕對是個狠角。」
「只要再來幾波這樣的蟻潮，突破武神後期也是分分鐘的事。」
「必須將這蟻后抓住！」
秦楓的感知順著縱橫交錯的地下通道鋪開，很快便鎖定了一團正在高速移動的龐大氣息。
「找到你了。」
秦楓腳下的空間向內摺疊，紅土與岩層被壓成一條狹長通道。
他一步跨入其中。
地下兩萬米，一群六階工兵蟻正托著蟻后向地心轉移。
前方空間忽然扭曲。
秦楓從裂縫內走出，正好擋在通道中央。
「別跑了，我不殺你。」
數百隻工兵蟻同時剎住身體，後方節肢撞成一片。
蟻后腹部一顫，兩根觸角死死頂住洞壁。
「人類！你屠光了我的孩子，現在卻說不殺我？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誒，別誣賴我哦，是它們先動的手。」
「它們要是不衝上來，我能追著三千萬隻螞蟻打？」
蟻后腹部震動，「你到底想做什麼？」
秦楓走到蟻后面前，臉上露出欣賞，「我想養你。」
蟻后一愣，兩根觸角也懸在半空。
「養我？」
「沒錯。」
「你喜歡我？」
秦楓點了點頭，「對。」
蟻后的觸角上下掃過秦楓，沉默片刻後，「算了吧，你們人類太小，不適合我。」
秦楓一愣，「我們說的是一回事嗎？」
「不是你先說喜歡我？」
「我是喜歡你的生產能力！」
秦楓指了指蟻后龐大的腹部。
「我換個說法，我留你一條命，你替我產卵。」
「這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秦楓額角輕輕跳了一下。
他不想再和一隻螞蟻研究人類語言了。
蟻后的觸角交疊在身前。
「如果我拒絕呢？」
秦楓搖了搖頭，「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做夢！」蟻后腹部劇烈震動，尖銳的精神波動刺得岩壁簌簌落灰。
「我就算死，也不會替一個人類繁衍族群！」
秦楓嘆了口氣，一道虛空斬擊，無視地形，直接將抬著蟻后的數百隻工兵蟻全部切成兩段。
暗紅色血水噴涌，托舉蟻后的力量隨之消失。
蟻后龐大的身體重重砸落。
「你！」
秦楓五指虛握。
一道巴掌大小的虛空斬輪在掌心凝聚，邊緣不斷切開周圍空間。
「既然沒得談，那就別談了。」
他抬起手，將斬輪對準蟻后腹部。
「去死吧。」
虛空斬輪脫手落下。
鋒利邊緣尚未觸及身體，蟻后的甲殼便裂開一道細縫。
「等等！」
蟻后的觸角猛地抱住頭顱。
「同意了！」
「我同意了！」
虛空斬輪停在它的腹部上方。
只差不到半寸，便會將它一分為二。
秦楓虛空一握。
啪！
虛空斬輪當場消散。
蟻后腹部的氣門瘋狂開合，觸角緊緊貼著頭顱，過了好幾秒才敢抬起。
「蟻萱……見過主人。」
秦楓點了點頭。
「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
「非得走流程。」
蟻萱看了一眼周圍被切成兩段的工兵蟻，觸角又往下壓了幾分。
秦楓繞到它的腹部旁邊。
「我問你，你一天能產多少蟻卵？」
「如果血肉充足，一天十萬枚。」
「才十萬？我看你上面可是有幾千萬的蟻獸的，現在你和我說十萬？」
「主人，那些蟻獸都是我常年累月生下來的。」
秦楓眉頭向中間壓了壓。
「一天才六百四十萬氣血，還得給你準備血食。」
「投入這麼大，產量這麼低。」
「算了，你還是去死吧。」
他五指收緊。
周圍空間立刻向蟻萱擠壓，龐大的腹部被勒出數道凹痕。
「等等！」
蟻萱的六條腿同時撐住地面。
「我還能提升！」
「我現在是七階巔峰，只差一步就能晉升八階！」
「只要晉升八階，母巢就能再次蛻變。」
「我的產卵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
擠壓身體的空間停了下來。
秦楓盯著它。
「十倍？一天一百萬枚？」
蟻萱的觸角連續點動。
「沒錯！」
「只要血肉充足，一百萬枚只會多，不會少！」
一天一百萬隻，也就是每天六千四百萬。
雖然比不上他扛著加特林連續開火一天，但這是額外收益。
秦楓鬆開手。
擠壓蟻萱身體的空間隨之恢復。
他走上前，拍了拍蟻萱的腦袋。
「瞧這事鬧的，你沒事吧？」
蟻萱的觸角僵在半空。
「你……不殺我了？」
「殺你？」
秦楓看了它一眼。
「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
蟻萱：……
也不知道這次投誠是對還是錯。
反正已經如此了，又怎麼能讓他人好過？
蟻萱道，「主人，隔壁有個蚊獸群，她們比我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