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伏在坑底，仰頭看著秦楓。
剛癒合的胸口一下下起伏，背後的兩對薄翼拖在紅土裡，翅膜上還粘著同族破碎的甲殼。
秦楓垂眼看著她。
「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如果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哪怕面對一個怪物，她也要賭一把。
秦楓沒有回答。
兩息後，秦楓抬起右手，三指併攏。
「秦某發誓，若你助我得到血之法則，便不殺你。」
「若違此誓，氣血逆流而亡。」
聽到這句誓言，女王緊繃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
扣進泥土裡的手一點點鬆開，翅根也隨之垂了下去。
「記住你說的話。」
「少廢話。」秦楓放下手，「血之法則在哪？」
女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我族以血為食。每一次蛻變，吸入體內的血液都會經過毒囊，沉澱下一絲血華。」
她雙掌在胸前交錯，十指快速結印。
身上的白色紋路慢慢轉為紅色。
「血祭！」
尖嘯聲掃過黑山。
高空中，一千萬隻蚊獸同時停住。
它們的翅膀還保持著扇動的姿勢，腹部卻開始向外膨脹。
暗紅裂紋爬過甲殼，沿著節肢一路延伸到口器。
千萬隻蚊獸的血肉被無形力量牽引，在女王頭頂匯成一片血海。
女王雙手緩緩收攏。
「凝！」
龐大的血肉能量被反覆擠壓，女王身上的八階氣息也在向下滑落。
她的薄翼越來越慢，手臂開始發顫，身上的暗紅紋路卻跳得更快。
足足五分鐘後，最後一縷血霧消失。
一顆龍眼大小的暗紅血精懸在她掌心。
血精通體剔透，內部交織著無數細線。
那些細線緩緩蠕動，最終組成一個從未見過的符文。
女王雙腿一折，跌坐在地。
她用一隻手撐住身體，另一隻手將血精舉向秦楓。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女王暗道：如果這裡面沒有血之法則，那我便將其引爆，就算死，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秦楓伸手一招。
血精脫離女王掌心，落入他的五指之間。
「這裡面確實有非常強大的能量不假，但似乎依然沒有蘊含血之法則。」
當秦楓的指腹剛觸碰到血精表面提示隨之響起。
【叮！檢測到毒之法則載體。】
【持有法則載體，本次推演消耗減半。】
【是否消耗五百萬氣血，推演毒之法則？】
秦楓嘆了口氣，「看來，我與血之法則無緣。」
「等等！毒之法則？」秦楓忽然愣在原地。
先前他感受到蚊獸的麻痹毒素每秒都對自己產生影響，只是被生命法則逼了出去。
如果自己掌握了毒之法則，以後攻擊也帶毒素。
那麼中毒的群體越多，那氣血漲的速度，那簡直不敢想像！
秦楓強壓心中悸動，「推演！」
【毒之法則推演成功。】
【毒之法則（入門）】
【效果一：同境界內，一切毒素對你無效。】
【效果二：你的攻擊能夠附著毒素。】
【毒素（主動/被動）：
主動：對單體目標附著毒素，照成每秒目標當前生命值0.1%的毒傷，持續5秒。
被動（可關閉）：目標每秒受到一千點氣血傷害，持續三分鐘。】
看清面板上的文字，秦楓的眼睛瞬間亮了。
「成了！」
主動毒素，對他而言意義不大。
真正有價值的，是持續整整三分鐘的被動毒素。
三分鐘，一百八十秒。
只要每次毒傷都能被【生生不息】判定為一次攻擊，一隻異獸便不再只能提供一次氣血。
而是一百八十次！
秦楓抬起頭，目光越過女王，落在她身後的蚊獸群上。
女王的翅根猛地收緊，「你要幹什麼？」
他抬起右手，「驚濤掌！」
高空中，百丈浪潮憑空凝聚。
浪潮翻湧之間，迅速壓成一隻遮天巨掌。
與以往不同的是，巨掌表面還纏繞著一層幽綠色毒芒。
「住手！」
女王瞳孔收縮。
「你發過誓！」
她剛想催動血精中預留的血紋，一口金色巨鍾便從天而降。
咚！
鐘壁落下，將女王連同周圍數百米區域盡數封住。
女王一掌拍在鐘壁上。
金鐘只是輕輕一震。
「我答應不殺你。」秦楓五指向下一壓，「沒說不動它們。」
浪潮巨掌從天而降，拍進蚊獸最密集的區域。
轟！
三萬隻蚊獸同時被擊中。
秦楓刻意收了大半力量，只用氣血震破它們的甲殼，並未當場將其拍死。
蚊獸群向下墜落數百米，很快重新穩住身體。
一層淡淡的綠光，順著它們破裂的甲殼向全身蔓延。
下一秒，系統提示連成一片。
【叮！氣血上限+64。】
【叮！氣血上限+64。】
【叮！氣血上限+64。】
……
三萬隻蚊獸，每隻增加64點氣血上限。
僅僅第一輪攻擊判定，秦楓的氣血上限便暴漲一百九十二萬！
一秒後，毒傷發作。
三萬隻蚊獸同時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毒素buff觸發【生生不息】。
秦楓的氣血上限，最開始以每秒一百九十二萬的速度暴漲。
一分鐘後，部分低階蚊獸承受不住毒傷，成片墜向山谷。
存活的目標減少，每秒增加的氣血也隨之下滑。
三分鐘後，毒素終於消散，不少低階蚊獸已經被毒死。
剩下的蚊獸也趴在山壁與地面上，口器低垂，連翅膀都抬不起來。
秦楓看著自己的面板。
【氣血值：56.3億。】
「這……！」秦楓看著自己的雙手，狠狠咽了口唾沫。
加特林一顆子彈，只能觸發一次【生生不息】。
毒素卻能讓同一個目標，在三分鐘內反覆提供氣血。
「加特林突然不香了。」
秦楓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我圈養一波異獸，把它們關在空玄塔里，每天在裡頭掛一次毒……」
「不需要我一槍一槍去打，只要毒素掛上，直接全自動了！」
秦楓的眼睛越來越亮，這黑山可是有上億隻蚊獸！
就算剛才死了一千多萬，剩下的數量也足夠龐大。
但問題是這驚濤掌雖然是範圍性技能，但蚊獸的體型都不小，驚濤掌覆蓋的面積還是太小了。
想讓上億異獸同時掛毒，他需要一門真正能鋪滿天地的毒霧類武技。
其次，許多蚊獸即便扛住了第一掌，也撐不過三分鐘毒傷。若想長期刷氣血，還得把它們的境界整體往上提一提。
出去後，可以找那些隱世家族問問。
他們傳承多年，手裡說不定就藏著大範圍毒系武技。
金鐘下方，女王看著秦楓的臉色變幻莫測。
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狂喜，完全看不懂秦楓在幹什麼。
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現在……能放過我了嗎？」
秦楓回過神，收起臉上的狂熱，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女王如蒙大赦，撐著地面站起來，轉身就想招呼剩下的族群離開。
「站住。」秦楓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女王身體一僵，轉過頭，咬牙道：「難道你們人類強者，都喜歡言而無信？」
「我答應過不殺你。但是，你們所有蚊獸都要進入我的空玄塔內！」
「什麼？」女王瞪大了眼睛，「你想圈養我們？」
「別說那麼難聽。」秦楓隨手一揮，一座七層高的小塔懸浮在半空。
「只是給你們換個更安逸的生存環境罷了。」
女王看著那座散發著空間波動的寶塔，「如果我拒絕呢？」
秦楓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