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之法則，力破萬法！
秦楓一拳砸下。
砰！黑色符印當場炸成齏粉。
秦楓的力量順著陣法迴路向下倒灌，穿透千米地層，轟入血池！
那股反衝之力撞進他的身體。
老者的胸膛向內塌陷，數百道血口從全身炸開，皮肉幾乎被衝擊撕碎。
可他的喉間卻擠出一陣低笑。
「對，就是這裡！」
嘩啦！
整座血池翻滾起來。
粘稠鮮血沿著老者的雙腿向上攀爬，迅速鑽進每一道傷口。
破碎的血肉被重新填滿。
與此同時，祖地的生命本源沿四面八方灌入老者體內。
咔咔！
一道細微的碎裂聲從他胸腔深處傳出。
那道將他擋在武神巔峰的壁壘，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裂縫迅速擴散。
老者佝僂的脊背一點點挺直，松垮的皮肉不斷收緊。
臉上的褶皺退去。
渾濁雙眼重新變得清明。
最後幾縷稀疏白髮從頭頂脫落，濃密墨發隨之生出，一路垂至腰間。
不過數息。
血池裡的禿頂老者，已經變成了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眉目狹長，面容俊美。
唯有瞳孔深處沉著兩片化不開的血色。
血池中央，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地層接連崩塌，整座馮家祖地都向下陷去。
「八百年！」
年輕男子展開雙臂，聲音穿透千米地層。
「本座等了整整八百年！」
「這一天，終於來了！」
轟隆！
馮家祖地的地面整體塌陷。
一道血色光柱撞開地層，
晴朗的天空迅速暗下，轉眼間徹底化作一片血色。
赤色雷霆在雲層中來回遊走。
每一次雷鳴落下，附近建築的玻璃都會跟著震動。
血雲深處，還有似哭似唱的聲音傳來，與雷聲混在一起。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手掌按住，街道上的行人紛紛抬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一股凌駕於武神之上的氣息，以馮家祖地為中心，向數百公里外擴散。
姬雲德猛地抬起頭。
他體內流轉的氣血頓了一拍。
旁邊的姬家三祖沉聲道，「這個方向……是馮家祖地！」
「難道秦楓又突破了？他才離開多久？」
「不對。」姬雲德眉心緊鎖，「不是秦楓。」
「這股氣血陰冷、駁雜。」
公孫家老祖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馮家竟然走在所有世家前面，藏得好深啊！」
「老祖，若馮家老祖成了藍星第一，那我們對秦楓那邊示好……」
林家老祖看向血雲深處，聲音壓得很低。
「藍星第一？現在下結論，太早了。」
……
馮家祖地。
一道身影沿著血色光柱緩緩升起。
馮子君白髮垂腰，全身氣血凝成一件暗紅長袍。
每一次呼吸，天空中的血雲都會跟著收縮。
秦楓正站在原地，抬頭打量著漫天血雲。
「好傢夥。」
「不就是突破個九階嗎？搞這麼大陣仗？」
「我當初氣血破百億，怎麼連個五毛錢特效都沒有？」
「搞區別對待是吧？」
馮不修看著那道身影，雙腿向下一彎。
膝蓋重重砸進碎石，他的額頭貼住地面。
「馮家第七十二代家主馮不修，恭迎老祖出關！」
「恭賀老祖破境九階！」
「自此以後，蓋壓藍星，再無敵手！」
半空中，馮子君低頭看向馮不修，「你做得很好。」
「能為老祖效勞，是不修的榮幸。」
馮子君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秦楓身上。
馮子君的眉頭微微一擰。
他竟然看不透眼前這個黑衣年輕人的境界。
不過很快，他便收回那點疑慮。
藍星的人再強，也不過武神境。
況且，先前馮不修已通過陣法傳過消息。
秦楓，武神境，實力極強。
身懷一門斂息功法，已臻至化境，他剛突破還沒有完全掌握這份新的力量，看不透也正常。
馮子君負手而立。
「便是你，替本座打開了最後一道枷鎖？」
秦楓冷哼一聲，「下來說話，我不喜歡抬頭看人。」
馮子君哈哈一笑，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地面，「小子，你果然夠狂，本座甚是歡喜。」
「你助本座破境，有功當賞。」
秦楓輕咦一聲，「哦？你想送我什麼？」
馮子君抬起一隻手，漫天血雲在他掌中匯成一枚血色令牌。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從今日起，你可入我馮家，做太上長老。」
「地位僅在本座之下。」
秦楓眨了下眼，「在你之下唄？」
馮子君五指緩緩收攏
「你要拒絕？」
「先想清楚，本座口中的萬人，不是馮家這幾個人。」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赤雷照亮那張年輕俊美的臉。
「而是整個藍星。」
「從今往後，本座便是藍星第一話事人。」
「除本座之外，你便是第二人。」
「財富、資源、權勢，任你索取。」
秦楓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嘖嘖，這才幾點，就開始神志不清了？」
「這要讓你遇見大眼怪，怕不是當場嚇尿。」
馮不修猛地抬頭。
「秦楓！老祖願意招攬你，是你的造化！」
「整個藍星，不知道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秦楓偏頭看向他，「你們馮家為了突破，選擇屠殺全族。讓我去當你們族人怕不是留著下次養肥了再殺。」
馮不修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馮子君轉回身，四周赤雷逐漸密集。
一道雷光劈在兩人之間，將廢墟照成一片血紅。
「秦楓。」
「本座念你有開門之功，才給你一次選擇。」
「你若不答應。」他抬起右手，指尖對準秦楓。「那便休怪本座不講情義。」
秦楓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我想問個問題。」
「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馮子君看了他兩息，喉間傳出一聲輕笑。
「原來你連武神之上的道路都不知道。」
「也罷，看在你助本座破境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
他負手而立，黑髮在血雲下飄動。
「八百年前，藍星曾出現過一位真正的至強者。」
「那人偶然窺見星空一角，從中得到破境契機，一舉打破武神桎梏。」
「臨終之前，他留下一段話。」
「藍星所謂的武道，不過是浩瀚宇宙的第一步。」
「這一階段，在宇宙中統稱為武境。武神，便是武境的最後一層。」
「而武境之上，便是行星境。」
秦楓眼前的面板輕輕一閃。
【當前境界：武神境巔峰？】
文字一陣模糊，下一刻，重新組合。
【當前境界：行星境巔峰？】
秦楓盯著新出現的境界欄，眼底亮了一下。
「行星境？」
「原來武神之上叫這個。」
馮子君垂下眼皮，視線從秦楓臉上掃過。
「井底之蛙，焉知宇宙宏大，你以為行星境便是極限？」
秦楓抬起眼，「那下一境是什麼？」
馮子君背後的血雲翻騰得更加劇烈。
「行星境之上，名為恆星境。」
「到了那一步，肉身便可橫渡星空，彈指便可摧毀便能摧毀整個星球。」
唰！
秦楓眼前的面板再次刷新。
那行剛剛出現的文字徹底散開。
【當前境界：恆星境前期】
原來百億對應行星境，千億對應恆星境。
這就對上了，困擾他多日的問號，終於消失。
「懂了。」秦楓活動了一下肩膀。
「謝謝你給我解惑。」
馮子君放下手臂。
「該說的，本座已經說完了。」
「臨死之前能知道星空境界，便算本座償還無你。」
秦楓點點頭。
下一刻，兩人異口同聲道。
「說吧，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