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句話落下。
馮子君直接笑出了聲。
「這句，你也配對本座說？」
馮不修立刻抬手指向秦楓。
「狂妄豎子！」
「你連行星境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也敢跟老祖叫板？」
他撐著碎石站起，聲音越拔越高。
「八百年前那位恆星境至強者，僅憑一件九階至寶，便壓得漫天異獸龜縮巢穴，逼得所有世家自封門戶！」
「如今老祖打破武神桎梏，成就行星境。」
「放眼整個藍星，誰敢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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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外。
公孫家老祖不斷摩挲著龍頭拐杖。
「八百年前那個人留下的凶名，至今還刻在各家祖訓里。」
「年輕人還是太狂了，任秦楓的天賦再高，最多也就是武神巔峰。」
「武神對行星境，他拿什麼贏？」
林家老祖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的兩道身影。
姬雲德緩緩吐出一口氣。
「無論誰贏，都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存在。」
馮家廢墟中央。
秦楓掏了掏耳朵，吹掉小拇指上的灰塵。
「一個剛踏進行星境門檻的螻蟻，真當自己是宇宙霸主了？」
馮子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籠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一個連行星境都不清楚的無知小輩，也敢對本座評頭論足。」
他負在背後的雙手緩緩垂下。
「許是本座剛才好言招攬，給了你本座好說話的錯覺。」
「也罷，今日便拿你祭旗，讓你知曉何為強者為尊！」
馮子君雙手向兩側一扯。
轟隆！
天穹之上的血雲轉動起來，形成一個直徑數十公里的巨大旋渦。
下一刻，漫天血氣從旋渦中央垂落，盡數灌入馮子君體內。
他的胸腔隨之亮起。
隔著皮肉，可以看見一顆暗紅光球懸在其中，不斷自轉。
如同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血色行星。
「武境的氣血，不過是無根之水。」
馮子君張開五指，暗紅色氣流沿著手臂一圈圈纏繞。
「踏入行星境，氣血海便會凝成內行星，自成循環。」
「只要內行星不滅，氣血便能在體內自行周轉。」
他五指握攏。
腳下數百米地面同時下沉。
「而你們的氣血，用一分就少一分。」
「跟本座拼消耗，你拿什麼拼？」
「給本座死！」
砰！
馮子君一步踏碎地面，身形拖出一道血線。
百米距離，轉瞬即過。
秦楓站在原地，只抬起一隻手。
砰！
拳掌相撞。
白色衝擊波貼著地面向外橫掃。
周圍千米的斷牆、石柱與殘破建築同時崩碎。
大塊岩石剛被掀上半空，便被震成細沙。
風暴中央。
馮子君的拳頭被秦楓牢牢扣在掌中，動彈不得。
秦楓的掌心，連一道紅印都沒有留下。
馮子君眼皮連跳兩下，胸口那顆暗紅色內行星，轉速也跟著一滯。
這一拳若是落進武神境身上，足以將其打穿。
可秦楓腳下，連半寸都沒退。
「這怎麼可能……」
秦楓咧開嘴。
「來。」
「讓我見識一下，行星境的力量。」
他鬆開五指。
馮子君抽身後退，雙腳還未落穩，拳頭化作數百道殘影，將秦楓包裹。
砰砰砰砰砰！
撞擊聲密集得連成一片。
馮子君每一拳都裹挾著內行星的震盪之力，氣浪在廢墟上方互相撞擊，整片空間都跟著扭曲起來。
秦楓卻把雙手背在了身後。
任由拳頭落在身上。
馮子君只覺得自己在捶打一塊星空隕鐵。
拳頭越來越痛，指骨甚至傳來了開裂的脆響。
「沒吃飯嗎？」
秦楓打了個哈欠。
「行星境，就這點力氣？」
他抬起一隻手，朝馮子君勾了勾。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
「但凡我擋一下，就算我輸。」
公孫家老祖手裡的龍頭拐杖「啪」地斷成兩截。
「用肉身硬抗行星境？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遠在百公里外的三位世家老祖，也通過陣法死死盯著這一幕。
林家老祖緩緩道，「果然，秦楓行事如此囂張跋扈，自然有他的依仗之處。」
姬雲德眼睛微眯，「秦楓，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馮家祖地邊緣。
馮不修原本已經抬起雙手，準備高呼老祖神威。
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張著嘴，看著馮子君一拳接一拳砸在秦楓身上，仿佛置身幻境之內。
馮子君此刻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絕望。
他瘋狂揮拳，體內那顆暗紅色的行星因為過度榨取力量，已經開始忽明忽暗。
越打越慌。
反觀秦楓，甚至伸起了懶腰。
巨大的屈辱感衝破了理智，馮子君的雙眼徹底紅了。
傲慢！極致的傲慢！
「我就不信，你不擋！」
馮子君喉嚨里爆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腳下氣血炸開，直奔秦楓下三路！
這一腳的力量，實際上根本破不開秦楓的肉身。
可勁風直奔小秦楓時，秦楓還是感覺有股涼意直竄後腦。
秦楓右膝先腦子一步向下壓去。
膝蓋與腳背撞在一起。
講好了不擋，結果這老登不講規矩，直接攻擊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秦楓將右腿放平，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我尼瑪……」
一記耳光抽在馮子君臉上。
馮子君連聲音都沒發出來，身體便在半空中轉了二三十圈。
暗紅長袍被旋轉的氣流絞碎。
遠遠望去，仿佛一條血色龍捲風橫穿廢墟。
轟隆！
他整個人砸進數百米外的碎石堆。
石塊向四周飛濺。
幾息之後，一隻手從廢墟里伸了出來。
馮子君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撐開碎石站起。
「哈哈哈！」
「秦楓，你擋了！」
「你輸了！」
馮不修愣了兩秒，立即反應過來。
「恭喜老祖！」
「老祖神威蓋世，贏下首勝！」
秦楓吐出一口氣，「行，這次算你贏。」
馮子君的笑聲戛然而止，兩顆牙齒從嘴裡掉了出來。
剛才那一巴掌再重半分，後果不敢設想。
他咽下嘴裡的血，語氣瞬間緩了下來。
「既然你已經承認我贏了。」
「我只求你別插手我馮家之事。」
秦楓雙手插進褲兜，歪頭看著馮子君。
「不是。」
「你是不是被我那一巴掌扇出腦積水了？」
馮子君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你什麼意思？」
秦楓朝他走去，「我是說了算你贏。」
「可我什麼時候說過，你贏了我就要答應你條件？」
馮子君張大嘴巴，思維完全凝固了。
秦楓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我只說，擋一下算我輸。」
「可沒說輸給你以後，就得聽你的。」
「你贏歸你贏。」秦楓咧開嘴。
「但這不妨礙我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