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瞥了她一眼:「你在學校待久了,社會接觸得少,我不怪你。」
既然決定滅門,那就得利益最大化。
秦楓不再廢話,伸出食指一點,瞬間無相界壁將整個胡家祖地罩在其中。
緊接著,秦楓手腕一翻,赤炎寶珠悄然浮現。
寶珠無聲沒入界壁之內。
寶珠一閃,無邊無際的赤色隕火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極致的高溫瞬間將胡家大院化作一片煉獄火海。
慘叫聲、怒罵聲、求饒聲,瞬間響成一片。
趙璐琪看著火海中掙扎的人影,臉色慘白,下意識抓緊了秦楓的衣袖:「這裡面……有很多人是無辜的,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秦楓負手而立,「無辜?不存在的。」
「你今天殺了他們的老祖和家主,他們只會記得這份仇恨。
那些大的會想盡辦法找你報仇,你把大的殺了。
小的又會把仇恨刻在骨子裡,長大後再來找你。
如此循環往復,煩不勝煩。」
秦楓頓了頓,語氣森寒,「所以,既然已經結了仇,就要一次性斷個乾淨,否則只會留下禍害。
活下來的人覺得殺不死你,是不是會想法設法去殺你親近的人來噁心你,而那時你會怎麼辦?」
趙璐琪聽完,身軀微微顫抖。
最終還是不忍地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你不需要認同。」
「滅胡家,是我做的決定,一切因果,盡加吾身。」
秦楓見狀,大袖一揮。
無相界壁亮起一層銀光,內外聲音徹底隔絕。
秦楓看向眼前不斷跳動的系統提示。
【攻擊目標,氣血上限+128!】
【攻擊目標,氣血上限+128!】
【攻擊目標,氣血上限+128!】……
直到提示音消失,秦楓才抬手收回赤炎寶珠。
胡家人口不多,但也給他增加了幾千萬氣血。
蚊子腿也是肉,好歹能增加點生生不息的熟練度不是。
「走吧,別讓你父母等著急了。」秦楓輕拍了下趙璐琪的肩膀。
趙璐琪點了點頭。
……
趙家。
偌大的宅院裡,已經看不到幾道人影。
管家老吳快步走進大廳。
「家主,護衛護送其他族人從暗道離開了。」
「只是夫人死活不肯走,按您的意思已經敲暈,送出了京都。」
坐在主位上的趙德柱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杯,杯沿剛碰到嘴邊,又被他放回桌上。
茶水已經涼透了。
「你怎麼還沒走?」
老吳低下頭。
「我跟了您四十多年。」
「趙家要是沒了,總得有人陪您走最後一程。」
「放屁。」趙德柱從懷裡取出一個儲物戒指,扔進老吳手裡。
「這裡面有三千萬還有一些修煉所需丹藥,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老吳握著戒指,沒有動,「家主……」
「滾。」趙德柱大袖一揮,將老吳推出大廳。
「以後誰問起來,都別說你認識趙家的人。」
大廳外,傳來衣袍摩擦地面的聲音。
老吳跪在門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三下。
「家主,保重。」
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德柱嘆了口氣,「走吧,都走吧。」
他看著院中的老樹,扯了扯嘴角,「至少趙家還能剩下幾個人。」
趙德柱拿起桌邊的長刀,目光瞬間變了冷冽,「璐琪,別怕。」
趙德柱提刀大步走向門外,「爸爸這就來接你回家。
哪怕接不回來,也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那裡。」
他剛跨過門檻,腳步忽然停住。
院門外,兩道身影從空中落了下來。
「爸,你這是著急去哪?」
趙德柱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趙璐琪。
隨後一把抱住將她抱進懷裡,「璐琪,我沒看錯吧,真的是你!」
趙璐琪被他轉了兩圈,「胳膊還在,腿也沒少。」
趙璐琪哭笑不得,「爸,我沒事,是我同學送我回來了。」
趙德柱道這才看向旁邊的黑衣少年。
秦楓微微頷首。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剛轉身,趙德柱便喊道,「小友,請留步!」
秦楓停下腳步,「叔叔,你有事?」
趙德柱盯著他看了幾眼,「你就是秦楓吧?」
「你認識我?」秦楓一愣。
趙璐琪也滿臉錯愕,她可從來沒跟父親提過秦楓的名字。
「爸,你認識他?」
「你在魔都高武檢測出空靈之體後,死活不願意回京都。
我就琢磨著,肯定是揚城那邊有什么小兔崽子勾了你的魂。
所以我便派人調查了一番,秦楓,你不介意吧?」
秦楓:「不會。」
趙德柱打量了秦楓幾眼,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你敢在胡家眼皮子底下把璐琪搶出來,說明你實力不錯,膽子更肥!你這女婿,我趙德柱認了!」
秦楓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趙璐琪。
趙璐琪耳根一下燒了起來,「爸!你胡說什麼呢!」
趙德柱不解,「咋啦,我說錯了嗎?你在揚城待著不回來,不就是為了他?」
「我那是……」趙璐琪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偷偷瞄了秦楓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行了,別廢話了。」趙德柱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一把塞進趙璐琪手中。
「現在時間緊迫,這是我這幾百年攢下的底蘊。你們倆拿著,趕緊走!
離開京都,跑得越遠越好,這輩子不要再回京都了!」
趙璐琪拿著戒指,哭笑不得:「爸,不用了。」
「什麼不用,以後你們結婚生孩子,哪哪都需要花錢。」趙德柱急眼了。
趙璐琪臉色更紅了,「我是說,胡家已經被滅了,我們不用跑了。」
「對啊,讓你跑,就是防止胡家找到……」
「啥玩意?」趙德柱正準備推兩人出門的動作猛地僵住,「你再說一遍?誰被滅了?」
「胡家,胡家被秦楓滅了,胡飛宇、胡毅和胡德烈都死了。」
趙德柱倒吸一口涼氣,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手指指向秦楓,「他幹的?」
趙璐琪點頭。
趙德柱連猛地沖天而起。
趙璐琪尷尬的看向秦楓,「不好意思, 我爸就是性子就這樣,說話比較直接。」
「沒事。」秦楓笑道。
數息之後,趙德柱從空中落回院子,「恩公在上,請受我趙德柱一拜。」
可膝蓋距離地面還有半尺,一股氣血便將他穩穩托住。
秦楓抬了抬手,「大可不必,璐琪本就是我朋友,今日之事只是順手為之。」
又是朋友,趙璐琪不是第一次從秦楓嘴裡聽到這個詞,但再次聽到還是有些心裡發堵。
「好,大恩不言謝。」
趙德柱深吸了口氣。
「那啥,今天本來就是璐琪出嫁的日子。
現在新郎沒了,喜服也沒換,這黃道吉日可不能浪費。
不如秦楓你來當這個新郎?」
秦楓:???
「爸!你別亂點鴛鴦譜,我們不合適。」趙璐琪有點生氣了。
「我這不是看你們挺合適嗎?」
「哪裡合適了?」
「他能為了你滅一個世家,還不夠合適?你問問秦楓,他指定願意。」
趙璐琪張了張嘴,耳尖已經燙得厲害。
她轉頭看向秦楓,卻發現對方一直沒有說話。
秦楓看著她輕聲道,「抱歉,我不願意。」